第九章 失憶很危險,小心!

    1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我慢慢睜開了眼睛。
    「啊!睡得好舒服啊!」我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啊!」這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又刺耳的尖叫聲。
    這是……什麼情況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我看著坐在旁邊的老媽……他正頂著一雙黑眼圈,用一種彷彿看到了曙光一樣的表情看著我。
    「媽,你一大早在練聲嗎?」我鬱悶地揉了揉耳朵。
    咦?我的耳朵呢……為什麼我只摸到一團布一樣的東西?
    「女兒……你不記得了嗎?」老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應該記得什麼嗎?
    我鬱悶的環視四周……
    咦?我前一刻明明是在教室裡啊!為什麼這一刻我坐在這裡呢?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白色的椅子,白色的櫃子,而我的身上,什麼時候換上了這件藍白相間的衣服呢?
    「我,我忘記了什麼嗎?」我迷茫地看著臉已經黑得像炭一樣的老媽。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跑了進來,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我。
    醫生?
    難道,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醫院嗎?
    「我生病了?」我自言自語地說。
    「哎呀!傻女兒……你都昏迷了二十多天了,你都不記得了?」老媽在我耳邊顫抖地說。
    昏迷二十多天了?
    怪不得……我覺得肚子很餓,不是一般的餓,是非常非常餓。
    可是……我為什麼會昏迷啊?我迷茫地看向老媽。
    「我為什麼會昏迷?"
    難道我得了什麼絕症?
    我正疑惑著,一名醫生向我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對身後的人說:「帶她去做個腦部斷層掃瞄。」
    「你被教室裡面的吊扇砸到了。」老媽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對我說。
    我被吊扇砸到了?
    「怎麼砸的?」我無視一旁的那幾名醫生,繼續追問。
    「醫生……她該不會是失憶了吧?」老媽著急地問醫生。
    失憶?
    嗯……我好像把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啊!對了,我要跟嚴夕也告白!我記得我的情書都寫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給他。我記得在被砸之前,我還在思考要怎麼把情書給他呢@!
    「現在還不能確定,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才知道!不過,她能夠醒過來已經是一個奇跡了!本來,我們都打算勸您放棄治療了。」醫生一邊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打量著我,一邊說出了這樣的話。
    就這樣,我在老媽的逼迫下,做了各種奇怪的檢查,最終,一個長得像鯰魚的謝頂醫生得出了結論:「嗯,這就是醫學上無法解釋的奇跡吧!」
    奇跡?
    為什麼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會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呢?在我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我想抓住,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最終也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呢?
    我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目視前方,心裡空蕩蕩的。
    「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第二天也被你們學校的吊扇砸到同學。」老媽的聲音拉回了失神的我
    我看向老媽指著的一間病房。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臉色蒼白,卻長得十分俊秀。我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推開了病房門,走了進去。
    原來,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俊朗的人啊!這樣俊秀的臉龐,讓人不自覺地怦然心動。
    我抬起頭看到了他病床邊掛著的寫著名字的卡片。
    「黎溪尚……」我輕聲開口。
    很好聽的名字……
    好聽的讓我不禁有些動容。
    「他還會醒過來嗎?」我自言自語的說。
    如果這麼好看的人不能醒過來,該有多可惜呢!
    「那誰知道呢?說不準,他哪天就突然醒過來了!就和你一樣。也說不定就……哎呀!你這個死丫頭,趕緊跟我回去。」老媽在我耳邊憤怒的咆哮著。
    「知道了……」我被老媽拉出了病房,在病房外,我忍不住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那個人。
    這個人……總覺得似曾相識……
    回到病房,我吃了藥後就睡下了。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遠方的海浪拍打著海灘,一個又一個白色的浪花翻湧著。
    我坐在海灘上,身邊坐著另外一個人。我很想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看不清。
    「你是誰?」我開口問那個人。
    「謝謝你……」那個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為什麼這個聲音會這麼熟悉呢?為什麼這個聲音會讓我那麼難過呢?只是三個字就足以讓我心痛。
    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我伸手想抓住他,卻發現,那個人在我伸出手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此刻,天空電閃雷鳴。
    轟隆隆……轟隆轟隆……這樣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斷迴響。
    我一個人站在海灘上,不遠處,海浪越來越大……
    我無助的想找些什麼,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麼。
    我忘了一些東西,我知道我忘了一些東西,可是我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我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不要哭……傻瓜。」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我抬頭,眼前卻只有一團白霧。
    「你到底是誰?」我一邊胡亂的擦著臉頰上的眼淚,一邊追問。
    「傻瓜,這都不重要啊!你只要好好生活下去就好了。」那個人輕聲說著。
    不重要嗎?如果這都不重要,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呢?這種心痛的感覺讓我好難受,感覺像是透不過氣來一樣。
    「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你是誰?」我說著,眼淚再次決堤。
    「因為我希望你忘記。」那個聲音慢慢變小,慢慢……消失。
    因為我希望你忘記……
    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聲音明明帶著滿滿的留戀,為什麼他還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最終,那個人消失在海灘上。
    天空不再打雷,也不再閃電。
    在大海的盡頭,太陽慢慢升起,那麼美麗,那麼耀眼,陽光染紅了整片大海。
    日出!
    「黃小黃,日出之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裡,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忘了我。」那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那個聲音,那樣熟悉。
    我環視四周,卻找不到那個人。整個海灘上只有我一個人傻傻的站著。
    我的眼淚滑過臉頰,滑到嘴角……那麼苦澀。
    「我會忘了你的,不管……你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看著這片熟悉的海,看著讓我心痛的日出,突然決定不再去追究,不再去尋找了。
    不管怎麼樣,這樣就夠了吧?既然那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要我忘記,那我就忘記吧!
    我站在那片熟悉的海灘上,擦乾了眼淚,決定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2
    已經出院一周了,我的生活歸於平靜。
    每天上學放學,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偶爾,我經過一條小路,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偶然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個大坑,竟然會不自覺地有一種開心的感覺。我對這大坑發了很久的呆後,最終帶著一種失落的心情離開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只是突然有點難過……
    我沒有追究自己為什麼難過,因為我記得……在那個夢裡,我曾答應過一個人,不去想,不去問,不再追究……
    我深呼吸後,朝學校走去。
    今天的天氣好的出奇,所以我決定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完成我昏迷之前未完成的事——向嚴夕也告白。
    我手裡握著前一天寫好的情書……
    以前我也寫過一封情書,可是因為那場意外,那封情書不知道被丟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這些都不能阻攔我向嚴夕也告白。
    我一邊走,一邊興奮地想,不知道嚴夕也接到我的情書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嚴夕也,我、我喜歡你。」我羞澀的對嚴夕也說。
    嚴夕也聽到我的話後,稍微愣了一下,然後臉頰通紅的對我說:「我也喜歡你,黃小黃同學。」
    啊!這種幻想真讓人不好意思啊!光是想一想,我的臉頰就有點升溫了。
    一整天,我都沉浸在這種甜蜜的幻想之中,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我拿起書包迅速跑了出去。今天嚴夕也會參加課外活動……
    我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情呢?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對於嚴夕也的行程,我早就研究過了。
    一放學,我就跟在嚴夕也的身後,企圖找到一個沒人的時機對他下手……不對,應該是跟他告白才對。
    我一路偷偷摸摸,連躲帶藏,終於跟著他來到了化學實驗室。
    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化學這門課,真不知道嚴夕也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枯燥的課外活動興趣小組呢。
    看著他走進了實驗室,我也趕緊跟進去。
    然而,我剛剛邁開步子,身後突然有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這是……什麼情況啊?難道我跟蹤嚴夕也唄撞破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轉身對那個人鞠躬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此刻站在我眼前的這個人。
    我低著頭,只能看到眼前這個人的鞋子——一雙一塵不染的白色帆布鞋。
    我皺著眉頭看著這雙鞋子,研究著他們為什麼會這麼乾淨。這不合理啊!難道,這個人會飛嗎?所以鞋子才會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粘到。
    「你在幹嗎?」這雙乾淨鞋子的主人話語之中帶著不耐煩。
    「沒、沒什麼!」我緊張的說。
    自從被砸過之後,我就有點怪怪的,經常會像現在這樣開小差。
    「抬起頭。」就在我好不容易將視線從他的鞋子轉移到了我的衣角的時候,我面前的這個人突然說出了這麼三個字。
    這三個字對於我來說,就像魔咒一般,我就那麼呆呆的抬起了頭。然後,一張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比嚴夕也更加帥氣的人啊!
    那如同黑寶石一般的眼眸,像帶有魔力,讓人移不開視線。那高挺的鼻子,那紅潤而飽滿的嘴唇,那白皙如脂的肌膚……
    我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帥氣的人。他微微皺著眉頭,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我。
    「你……認識我嗎?」眼前的這個人猶豫了許久後終於開了口。
    你認識我嗎?這個人帥是帥,就是有點傻。我為什麼要認識他啊?
    「你是大明星嗎?」我鬱悶的問。
    他搖了搖頭。
    「你是人民幣嗎啊?」我看著他問。
    他再次搖了搖頭。
    「那我幹嗎一定要認識你呢?」我說著,轉身要走。
    在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存在著很多奇怪的人啊!怪不得老媽經常教育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我是黎溪尚。」就在我剛剛轉身的那一刻,身後的人突然開口了。
    我是黎溪尚……
    我是黎溪尚……
    我是黎溪尚……
    這句話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進了我的心。
    我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胸口,可是不管我怎麼揉,都沒有辦法平復這種疼痛的感覺。
    黎溪尚……我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嗎?為什麼當我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會這麼不舒服呢?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看來,我應該讓老媽帶我再去醫院查一下,我的心臟好像出了什麼問題,可能是心臟病吧。
    「你沒事吧?」身後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異樣,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心。
    「沒、沒有……」我捂著胸口,輕聲說著,向前走去。
    帶著自己也不明白的慌亂心情,我走到了化學實驗室門口,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就推開了大門。
    實驗室裡竟然空無一人,嚴夕也已經走了嗎?看著空蕩蕩的實驗室,我感覺無比鬱悶。
    「你在找什麼嗎?」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轉身,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我捂著被撞疼的額頭,看向那個人。
    「怎麼又是你?」我鬱悶地說。
    這個叫黎溪尚的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怎麼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呢?
    「我是來找你的。」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他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腳上還配了一雙白得嚇人的帆布鞋。看他這身乾淨的打扮,也不像是壞人,更不像是街上的流浪兒啊!
    「我又不認識你。」我看著他,鬱悶地說。
    「不可能,你再好好想想。」他十分肯定地看著我。
    看著他肯定的眼神,我竟然有點疑惑,心想:也許我真的認識他。
    我之所以那麼肯定自己不認識他,完全是因為這個傢伙長得太帥了,如果我見過他,沒有道理認不出他啊!
    我在腦袋裡努力搜索著這張俊秀的臉……
    突然,我的腦中靈光一現,出現了關於我眼前這個人的畫面。
    「我想起來了……」我雀躍的說。
    聽到我的話後,眼前這個人臉上的表情從憂鬱變為明朗。
    「我在醫院見過你,你是住在我隔壁病房的那個人,對吧?」我驚喜的說。
    奇怪,那個時候那個人不是昏迷不醒嗎?為什麼他會認得我呢?難道……是當時失神的叫出他名字的我將他喚醒了?
    我的腦袋裡突然浮現出各種各樣奇怪的幻想。
    「只是這樣?」眼前的人臉上的驚喜瞬間化為失望。
    這個傢伙……臉部表情會不會太豐富了一點啊?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他用雙手扶住我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我。
    我應該記得什麼嗎?難道這個傢伙是我前世的戀人?
    就在我迷茫的不知道應該要如何面對他的時候,突然……實驗室的門被關上了。
    著……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關上了……
    我警惕地看看那扇關上的門,再看看眼前的這個人……
    這一切該不會是他安排的吧?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那扇門怎麼突然關上了呢?
    我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一臉幽怨的看著我。
    雖然這個傢伙是長得很不錯,但我可是心有所屬啊!
    「喂,你……」就在我想跟面前的這個人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搖晃起來。
    他怎麼了?
    看到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我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我心裡不自覺地有些擔心,擔心他會昏倒。
    我為什麼會突然有些擔心他呢?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看著眼前蒼白無力的他,突然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好像,以前也發生過。
    「你沒……」我想問他有沒有事,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就向前倒去。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伸出手企圖扶住他。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他的重量。
    這個傢伙,看起來弱不禁風,怎麼就那麼重啊?還有事沒事就說我很重,說什麼「你的體重遠遠超過了你看起來的樣子」之類的鬼話,這個臭小子……
    咦?為什麼我的腦袋裡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畫面呢?我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就已經摔倒在地,而我想扶住的那個人,此刻不偏不倚的壓在我的身上。
    以上,我所描述的這些都不算什麼。摔倒的疼痛感覺,他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的感覺,都不算什麼……
    為什麼他……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還要不偏不倚……碰到我的唇呢?而且使用他的唇碰到我的唇,要知道,我的初吻可是……
    等等,我的初吻……
    我的腦袋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我和黎溪尚在一個狹窄的樓梯間裡親吻的畫面,而且……是我壓在他的身上。
    我和黎溪尚……
    「如果可以,我希望將來你再來到海邊的時候,能夠想起我!」
    「如果可以,至少要記得我,好嗎?」
    ……
    「黎溪尚……」我叫著他的名字。
    他聽到了我的叫聲,卻沒有應答。
    「小黃啊……」良久,他開口叫出我的名字。
    「啊?」我迷茫的看向他。
    「加上這一次,我一共叫了你一百次,如果我一年叫你一次,我一共累計了一百年。」
    黎溪尚的聲音很小,卻在我的心中掀起了巨浪。
    一百年……
    「黎溪尚……」我叫著他的名字,等待著他的回應,可是良久,他卻沒有回答。
    「為什麼我叫你,你都不回答呢?」我看著坐在身旁的他。
    「因為……我並不想讓你記得我。」黎溪尚輕聲說。
    因為他的這句話,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海灘上。
    ……
    「黎溪尚,你知道嗎?我不可能不記得你。來到海邊的時候,我會想起你;爬上的時候,我會想起你;吃飯的時候,我會想起你……」我會永遠記得,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於我的生命裡。
    我愛你,比愛自己更加愛你。
    「那就……試著忘記吧!」他的聲音很輕,輕的最終被海浪聲淹沒。
    我沒有回答,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
    記憶如同海灘上狂舞的浪花,瞬間將我吞噬。
    我曾經,那麼那麼喜歡一個人,我曾經……很愛很愛那個人。
    我曾經說過,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那個人。
    我曾經……
    我記起來了,我想起了我和黎溪尚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事情,相愛的,吵鬧的……我們曾經,深愛過彼此。
    3
    「你怎麼回來了?」我和黎溪尚並肩坐在操場的草地上。
    這個傢伙不是已經離開了嗎?不是……
    為什麼此刻他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呢?而我丟失的記憶……為什麼突然回來了呢?
    「想你了啊!」他看著我,微笑著說。
    他的笑容那樣明媚,明媚的讓我以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喂!你正經一點好不好!」我憤怒的說。
    這個傢伙難道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嗎?我擔心現在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夢,我就如同灰姑娘一樣,擁有了美好的一瞬間,可是過了十二點,所有的美好就消失不見了。
    「咳……好!」他笑著說。
    明明說好認真一點,結果他的臉上還是露出那樣不懷好意的笑容。
    「喂,你……」我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這個傢伙……難道就看不出我有多擔心嗎?
    我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見不到他。
    如果他以後還會消失,我還可以告訴我自己,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就在我鬱悶的時候,突然,我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眼前的這個人緊緊的抱著我。他的擁抱讓我感覺到了只存在於記憶之後的溫度。
    我緊緊回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借此感受著此刻的真實。
    還好,有你在我的身邊。
    「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也不會再讓你難過。」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
    他的聲音那麼真實,就在我的耳邊迴盪。
    我抱著他,緊緊抱著他。
    「好,這次不許再騙我了。」在他懷裡我輕聲說道。
    「嗯。」他很肯定的說。
    「但是……為什麼啊?」我掙脫了他的懷抱,皺眉看著他。
    他一直都沒有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回來啊!
    「啊!小黃,看你這個樣子,好像對我回來這件事情很不滿意啊?」黎溪尚看著我笑著說。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鬱悶的看著他。
    「好了,我開玩笑的!你緊張的樣子真可愛!事情是這樣的,因為小黑和小白被開除了,所以,他們以前沒有完成的工作都被清零,我們這些遺留人員也獲得了重生的機會,所以……我回來了。」黎溪尚笑著說。
    他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燦爛。
    我和他,就在這樣明媚的陽光下凝望著彼此。
    「開除?」
    那兩個笨蛋死神會被開除似乎是完全能夠預料到的事,不過沒想到,只要開除了他們,我們就能復活。
    「那林萌呢?」我想到了這個引發一切事件的關鍵人物。
    「她也算是遺留人員,跟我們一樣,也不會被殺死了、」黎溪尚開心的說。
    太好了,這樣說來,所有的事都解決了啊。雖然有點對不起小黑和小白,但是大家都不用死了,真好啊。
    我看著黎溪尚,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黎溪尚,我喜歡你。」我輕聲開口,說出了在那個海邊沒有說完的話。
    「我知道。」他微笑,吻住我的唇。
    他知道?
    他是什麼知道的啊?他為什麼會知道?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然而……
    這一刻,我什麼都問不出口。
    因為……
    我們的親吻正在進行中……

《拜見死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