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是刁蠻又怎樣!

  一種異樣的感覺襲過來,感覺周圍有一絲騷動,隨意臉上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我警覺地睜開眼睛!眼前白花花無意識的三秒過去後,我對上一雙好看的眼睛。是他?文贊生日派對上的那個很金城武的在熙?
  他正笑笑地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草。想必剛剛是用這個在猥褻我的臉吧?
  「喂,你幹嘛拿草勾搭我?」我很沒氣質地問。長得帥就可以隨便猥褻女生嗎?別以為我是吃草的,本姑娘不好欺負著呢。
  1
  從文家出來後,我和小跳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各懷心事,我呢當然是一直在詛咒顏子建那傢伙,小跳估計在傷心吧,反正我們兩個人臉色都好看不到哪裡去。
  「CC,我們要去哪裡啊?」小跳問。
  「我也不知道哎。」我歪著頭看一眼街邊的形形色色的店面,吃的喝的玩的穿的用的……沒有一樣吸引我!看來心情真的是壞到不行了,就是了,尊嚴和面子一定都在痛哭!
  「CC,對不起啦,其實你不用為我出頭的,本來文贊就沒說要跟我怎樣。這樣反而害你被他朋友罵。」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就算被罵也不能吃啞巴虧,他們憑什麼耍我們玩,我們又不是玩具!」
  「我只是覺得連累你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說。
  「你終於反省到這一點了?」我揚起眉,開個玩笑。
  「對不起……」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好啦好啦,我說好玩的。」我最怕女人哭了,那可是刀槍不入的。我趕緊從包包裡把書拿出來,「你看,李婧的親筆簽名的書,說了送給你就一定會送的。」
  她拿過去,把上面的字念出來:「送給親愛的丁小跳,祝你生日快樂?李婧……真的是李婧簽的?」
  我得意地點頭:「是的。」
  「可是你怎麼認得她的?」
  「嗯,小跳,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小心地說。
  「什麼?」她捧著顏太親筆簽名的書,興奮得早就忘掉了開始的不愉快。
  「就是,我跟顏子建不只是認識這麼簡單,其實我家跟他家打對門,他媽媽就是李婧。」
  「他是李婧的兒子?」她驚呼起來,「你不要嚇我!是真的嗎?」
  「是啦。因為我很討厭顏子建,所以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情。你不要怪我啊。」
  「可是我去你家玩都沒發現啊。」
  「這很簡單嘛,因為我沒讓你發現唄。」我很大條地說。
  「哎!」她忽然歎了口氣,「我覺得自己好失敗。怎麼總是那麼笨那麼笨,其實今天參加文讚的生日會,我就覺得很倉促,搞到後來真的這麼丟臉,現在又是,你老拿李婧阿姨簽名的書在班上賣,我早該想到的。」她一邊說一邊追悔莫及地捶著自己額頭。
  「好啦,這件事情想沒想到都沒有關係。」
  「是啊,不過我只是覺得自己笨嘛。」
  「好啦,今天我們都不要鬱悶了。你要是願意,明天我還是可以請你去遊樂場玩的。」
  「不要了。我現在只想回家好好地睡一覺,希望一覺醒來了發現這只是一場惡夢。」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表情又郁卒了。
  「去吧,明天醒來,你一定會發現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心情會很happy的。」
  陪小跳走到公交車站,她坐公交車回家了,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其實,我心裡一點也不比她好過,甚至更加難過。從頭到尾,彷彿我都在做惡人,還要被顏子建罵一頓,雖然我跟他關係不好是事實,但也沒有到今天這樣的地步,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與人交惡,不過看樣子,這回梁子結大了。哎,我也歎口氣,可惡的文贊,雖然我一點都不瞭解他,不過在我心裡,他一直就是那種乖乖的孩子,為什麼要耍我們呢?還有可惡的顏子建,幹嘛不把話說清楚。說不定,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了。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有時候還真是討厭,是那種一想起來,就特別想用念力殺死他的那種討厭。
  走著走著,突然肚子咕嚕咕嚕地嘀咕起來,餓了!正好站在小吃店前,去吃東西好了。爸爸說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隨遇而安,像他!
  「老闆,三罐啤酒,半斤牛肉,在這兒吃,謝謝。」
  啤酒來了,牛肉也來了,我像古代的大漢一樣,大口喝著啤酒,大塊吃著牛肉,特有大俠風範。我對面的情侶吃著一碗麵,噁心地把一條面拖得老長老長,兩個人一人一頭咬住。十秒後,我發現我們在對看,而且是相看兩相厭,我嫌他們吃得噁心,他們嫌我吃相噁心。
  是誰害我吃相噁心的?是顏子建那個殺千刀的!
  「顏子建!你這個混蛋,實在太可惡啦!」我實在受不了地要發洩出來,把最後一罐啤酒喝完後終於破口大罵,感覺腦袋暈暈的。
  「我不介意你以這個方式幫我打響名聲,不過別丟了氣質。」先是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我抬起沉重的頭,討厭的傢伙正坐在我對面。陰魂不散的東西!
  「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嗎?」我拿易拉罐打他。
  「我是受你媽之托,要帶你回家。」他說。
  「我真是好感動啊。」我瞇著眼睛笑,是皮笑肉不笑!看他這幅假惺惺的樣子,真讓人噁心。好在,我喝了點小酒,暈暈呼呼的,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臉。看不清楚最好啦,省得污辱我的視線!
  「你喝了多少酒?」他用我打他的易拉罐回敬我一下。
  「不用你關心啦!」
  「我是沒那麼善良,不過聽說酒精影響智商,別浪費了你這顆聰明的大腦。」
  「你少在那裡假仁假義……老闆,再給我兩罐酒,謝謝……顏子建我告訴你,我就算從六歲開始酗酒,智商呈無窮遞減,還會是第一,而且會超過你!」
  「是嗎?」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地笑笑,老闆送過來兩罐酒,他開了一罐給我,開了一罐給自己,然後還拿起筷子吃我的牛肉。吃白食的傢伙!
  「喂,你有沒有肝炎艾滋神經病?」
  「你在公交車上吻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有沒有肝炎艾滋神經病?」他吃得一點也不嫌棄。
  「閉嘴!不准再提那件事情!」我吼起來。被豬強暴是我這一生最大的侮辱,心靈的創傷是永遠無法癒合的!他居然敢揭我的傷疤!
  誰知道我的反應給他的錯覺,是一句比殺了我還要污辱我的話。
  「你在害羞嗎?」他問。
  「哼哼!」先冷笑兩聲再說:「顏子建學長,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我像是那種會害羞的人嘛,那件事情,請你閉緊嘴巴,不然被某某人聽到了,可是要吃醋的!」我化污辱為侮辱,狠狠地給他一記回馬槍!
  可是這傢伙好像一幅刀槍不入的樣子哎,只聽見他說:「聽上去,你比較像在吃醋。」
  「神經病咧!」我要是吃他的醋,母豬不但會上樹,還會在天上飛!
  「那天的事雖然比較意外,不過比較吃虧的人應該是我吧!」他終於點明了這段對白的主題!
  我無話可說。「好吧,那天的事我道歉,不過……你是不是也應該為今天的事向我道歉?」
  「我幹嘛要跟你道歉,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狀況,欠罵!」
  「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幫混蛋耍我們才這樣,我不管,你必須向我道歉。」不然會顯得我CC姑娘做起人來一點原則都沒有。那怎麼行?道理可以不講,原則一定要有!
  「好啦,你酒瘋也耍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吧?」他自覺到櫃檯邊把賬結清了,走回來叫我。
  「不要,我心情不好。」我坐著不動。
  他無奈道:「非得要我道歉才行是不是?」
  我點頭:「非得要你道歉才行!」
  「完了就跟我走?」
  「沒錯!」你快道歉吧,我連眼睛都睜不太開了。
  ……三十秒的對峙!
  然後……
  「對不起。」他不冷不熱的聲音。
  切,一點誠意也沒有。「沒聽到!」
  「程婕妤!」
  「好啦好啦,道個歉會要了你的命是不是?叫那麼大聲要死啊!回家就回家。」我雖然站起來了,表情卻在拖拖拉拉,「不過我困了,走不動了。」
  他突然彎下背:「上來。」
  我愣在那裡,簡直不敢同時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顏子建嗎?他會好心到背我回家?不是吧,小心有詐!
  隨即我聽到一陣輕笑,然後是那傢伙挑釁的聲音:「猶豫什麼?害怕了?」
  「說什麼呢,我會怕?!」我突然來個鯉魚躍龍門,縱身跳上他的背,壓死他!
  他悶叫一聲:「你是豬啊,這麼重!」
  我抬手就是一拳,打中他耳朵。
  「噢!你是什麼女人,居然敢打我!」
  哈,打的就是你!目的達到,趕緊收手。
  「回去再跟你算賬。」他在那裡恐嚇我。
  ……裝睡!
  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
  第二天早晨十點醒來,頭痛欲裂,發現爸爸正坐在床邊看報紙。
  「爸,您坐這兒幹嘛,是不是又趁我睡覺給我念古文啊,沒用的啦。」我用手撐住額頭哀叫,「我頭好痛啊!」
  「你還說,朋友過生日再高興也不能喝那麼多酒啊,還好子建那孩子懂事些,不陪你一起瘋,送你回來,知道要謝謝人家了吧?」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不用謝啦。」我撇撇嘴。我喝醉酒還不是因為那傢伙?
  「你這丫頭……」爸爸無奈地歎著氣,一幅我欠家教是他的錯的樣子。
  「好嘛好嘛,我會跟他說謝謝的,我頭好痛,看見他再說吧。」我逃避地縮回被子裡。這個爸爸,好多規矩!
  不過我這個人最愛憎分明的,賬也算得特別清楚,上帝的歸上帝,魔鬼的歸魔鬼,雖然人際關係冷漠老死不相往來,不過,該謝的,我會說謝謝的。有機會看到他再說就是了。
  2
  渾渾噩噩地醒醒睡睡,最後一次睜開眼睛,噩耗傳來——禮拜一又來了。
  不情願地起床、吃早餐、收拾……哎,又要上學了。好鬱悶啊,一點動力都沒有,要我怎麼堅持下去嘛。要是上學能掙錢就好了,那我就離金城武就越來越近了。咦?掙錢?有辦法了。
  我收拾好書包,高高興興地出了門。外面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心情無比雀躍的!
  我像平常一樣哼著小調進教室,先例行公事,把作業分發出去,然後把包包裡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沖大夥兒叫:「大作家李婧親筆簽名的書,最後五本,賣了。」
  然後,大家七嘴八舌地圍過來議論紛紛,我的周圍菜市場般熱鬧。哈哈,我最喜歡了!
  「多少一本?」
  「四十。」
  「這麼貴?」
  「四十還貴?有簽名哎。最後五本,沒人買我自己收藏。」我很拽地說。
  「好啦好啦,買了啦。」
  一、二、三、四、五,好,全部賣掉,收工!數錢!
  我最喜歡數錢的,這種感覺就像金城武在向我招手一樣。啦~啦~啦~~
  「哎,CC,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掙錢啊?」A女問。
  「我最有心思的,就是掙錢啊。」手握鈔票的感覺,真是爽歪歪。
  「你掙多少錢了?」B君問。
  「幹嘛,小本經營,不納稅!」我護緊錢包。
  「隔壁班梁靜揚言這次期末考要超你哎。你一點也不擔心嗎?」S君問。
  「是嗎?」我一點也不擔心地問。
  「對嘛,大家都拭目以待呢,你會感到壓力嗎?」M同學問。
  我沒正面回答,而是說:「那我們就等著,看她是不是做『超女』的料好了。」我的表情,簡直驕傲得不可一世。
  「說得好,有志氣,鼓掌!」虎背熊腰人高馬大的體委走到我面前,我突然覺得很缺氧。
  「CC同學,我們班的名聲,就交給你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很霸王地把任務交給我。
  「嘿嘿,好說好說,只要交點錢過來,那麼一切都好辦。」怎麼樣?我這個人還算有職業道德吧?
  「天啊!」全班同學在一陣無奈的歎氣中漸漸倒塌……
  哈哈!沒錯,我就是搶錢女,搶錢女就是我!只要交了錢,一切都好說。
  「今天下午籃球賽,我們班對高三A班。」體委說。原來他是來宣佈日程安排的。
  「我們是高一哎,哪打得過高三班?」有同學擔心地說。一聽就是那種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一點競技精神都沒有的俗人!
  不過……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高三A班不就是文贊生日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人?一個個長相邪惡飛禽走獸也就算了,還面色蒼白骨瘦如柴看上去跟女人似的弱不禁風,這些人腿腳一定不靈便,撥一下就倒!哪像我們班這撥男生,個個跟地裡的菠菜似的,生機勃勃的!
  哈,又可以賺錢了。
  「各位同學!」我嘿嘿地笑著:「我們來猜猜看今天下午誰贏,像我這種熱愛集體的同學一定會支持自己班的,同學們,看好了誰,就下注吧!」
  「CC同學,這筆錢你就別掙了吧!」體委拍拍我的肩:「高三A班是成績最好的班,根據經驗,這種學習比吃飯還重要的班級,學生運動細胞一定超差,這場比賽沒有懸念了,我們班准贏!」
  切,贏就贏嘛,我也很愛班級啊,不過幹嘛阻擋我生財的路?那不就等於攔著不要我跟金城武在一起嗎?
  「啊,邪惡!」一想到這裡,我慘叫一聲。
  「好啦CC,你不要叫了,下午我們一起去看球就好了。」同桌丁小跳安慰我。
  「我才不要,我身體不好,不能太累,也不能受刺激。」我推托。籃球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藍的,是圓的,那麼多人搶來搶去一點都不好玩。「掙自己的錢,讓別人看球去吧!」才是我!
  ……
  好不容易上午的課挨過了,終於可以去吃飯了。像我這種只需要看著金城武的海報把飯吃飽了就幸福的人,每天,除了吃飯就只有等著吃飯了。至於學習,只不過是娛樂的工具罷了,有時候跟那些自作聰明的人鬥鬥其實是很好玩的,比如那個叫什麼……梁靜的女人,找個機會也可以逗她玩玩!
  我邪惡地想著,和丁小跳到飯堂,買好飯,找好位置,坐下!我CC姑娘一般吃相比較斯文,只要不是特別餓,一般不刮龍捲風。
  「CC你快看。」小跳姑娘的飯勺都差點掉到地上。
  我才不要回頭看,怕影響食慾!每次她這種表情都不是什麼好事兒,誰知道這一次又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是顏子建和林安安坐在那裡啦,吸引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呢,也難怪啦,一個那麼帥一個那麼漂亮,兩個人都是才貌雙全,不看都覺得好損失,真羨慕他們……」
  暈死!又是他們!傷風敗俗都敗到食堂來了,哎,我無奈的搖搖頭,真是把臉皮踩在腳下活著的人啊,我就沒那麼大膽了,比起來,我還是比較要臉的。昨天就沒有看到顏子建那傢伙,也一定是跟林安安約會去了,顏太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兒子偷偷談戀愛,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神經脫線的反應,用膝蓋想也知道一樣很好玩!至於我嘛,也不要去謝他了,省得他又自作多情以為我多愛他!
  「CC你看,林安安菜都餵給顏子建吃哎……」
  「你叫什麼啊?我也可以餵你吃飯!」我夾起一塊肉就塞進她嘴裡,命令道,「少說話多吃飯!」
  「好嘛,吃就吃,幹嘛那麼凶!」她埋頭乖乖吃飯。
  她是好了,可是隔壁壞了。我們隔壁坐了兩個花癡——兩朵奇醜無比的大喇叭花,大朵大朵的開,一朵草包似的驚歎著:「顏子建學長好帥喔,安安學姐聰明漂亮又幸福,原來上天真的是不公平的!」
  另一個自卑得幾乎自戀:「那是我們羨慕不來的啦,雖然我長得是沒林安安好看,可是我眼光又不高,怎麼就沒人追我?」
  這群花癡加白癡的女人,還讓不讓人吃飯了?簡直不得安寧!
  「不吃了!」沒食慾了。我把飯勺放下,站起來就走。
  「喂,你幹嘛?這麼奇怪!」小跳驚怪地叫起來。
  「我困了,去睡午覺,別打攪我!」
  扔了個理由,我走出了飯堂,吁了口氣。
  走到科技樓後面的草皮上,陰涼陰涼的,最適合睡覺了。說睡覺就睡覺,我躺在草皮上,決定第N次地做一個關於金城武的夢,讓心情重新變得happy起來,不然下午一定會蹺課。
  突然一種異樣的感覺襲過來,感覺周圍有一絲騷動,隨意臉上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我警覺地睜開眼睛!眼前白花花無意識的三秒過去後,我對上一雙好看的眼睛。是他?文贊生日派對上的那個很金城武的在熙?
  他正笑笑地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草。想必剛剛是用這個在猥褻我的臉吧?
  「喂,你幹嘛拿草勾搭我?」我很沒氣質地問。長得帥就可以隨便猥褻女生嗎?別以為我是吃草的,本姑娘不好欺負著呢。
  「不好意思,我錯了,叫醒睡美人應該用kiss對不對?」他笑笑的,說著作勢就要親過來。
  媽呀!不要告訴我來真的!雖然他是很帥沒錯,不過我要對金城武負責的,怎麼可以隨便被別人親?於是我緊張地往後縮:「你在說什麼鬼話,再過來我要拿巴掌打你了!」
  他給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友好地伸出手:「我叫在熙,見過面的,做個朋友吧,真的很喜歡你的率直。」
  我才不要相信他的鬼話,這傢伙一定動機不純!「你是來替你朋友講和的吧?」我試探性地問。
  他聳聳肩:「你們的誤會我不過問,他是他,我是我,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哇,這傢伙什麼人啊,怎麼隨隨便便就能把喜歡說出口?他一定是那種隨便跟女孩子表白的那種人,想不到長得太完美的人還有這麼大的性格缺限,令我再一次相信上帝是如此公平!
  我一點也不因為他的話多高興一點點。「哎,你講話太直接了吧,換作別的女孩子會害羞的。」
  「是別的女孩子我就不會這樣講了。」他笑著說。
  我撇撇嘴:「什麼意思嘛。」
  「沒別的意思,因為你的率性,覺得是一個相處起來會很輕鬆的人,想交你這個朋友,有意見嗎?」
  媽媽咪呀,我突然也好想變成花癡,有這麼帥的男生想跟我做朋友哎,就算他對我沒企圖,我對他也沒企圖,交一個這樣的朋友,也很賞心悅目吧?哈哈!
  「好!」我很爽快地答應,其實心裡已經爽歪歪,金城武啊,你也看到了,是他來找我的,我沒有出軌,我們只是朋友,我也沒有變節!
  既然成了朋友,就可以盡情聊天了吧。我們坐在草皮上,快樂地聊著天,天大片大片的藍,雲大朵大朵的白,好愉快的青春年少,都是眉飛色舞的年紀。一陣風吹過來……
  「咦?你身上什麼味道?」我吸吸鼻子奇怪的問。
  「味道?我沒用香水啊。」
  「可是……」
  「哦,你是不是說顏料啊?」
  「顏料?」
  他笑著解釋說:「我是美術特長生,你聞到的我身上的味道應該是顏料吧。」
  美術特長生?我一聽,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哦,那你一定上F班。」在我的理解裡,那種藝術生都是百聞難得一見的文盲加智商低。
  「哈哈你錯啦!我也是A班。」
  「啊?不是吧?」那這傢伙豈不是太完美了?
  「因為我媽媽是A班班主任啦,我不得不上A班。」他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知道那些特長生因為花太多時間在畫畫上,所以文化成績都很遜,他的無奈大概是以他的水平在A班上課會吃力吧。
  「呵呵!」我瞭然地點點頭,「群帶關係。」
  「呵呵!」他也笑,「你和顏子建的關係似乎也非同尋常嘛。」他指的是應該是我和顏子建在那次生日派對上吵起來的事情吧。
  「很平常啊,除了是學長和學妹,還有就是鄰居啦,我們兩家打對門。」哎喲,一想起這個,我就頭好疼啊。
  「呵呵!」他也瞭然地笑笑,「明白!」
  「顏子建在班上人緣一定奇差無比對不對?」我沒好心地問。
  他沒回答,只是笑笑,把我從草皮上拉起來:「好了,該去上課了CC姑娘,聽說你是高一年級的第一名,為什麼我看到的不是你在勤奮刻苦地學習而是在這裡睡懶覺,還是你真的有那麼聰明?」
  「不行嗎?」我很拽地問,跟著他走出了草坪。
  「好了,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蹺課不好喲,快去上課,下午我們兩個班籃球賽,你會來看的吧。」
  「沒打算出現!」我無聊地打個哈欠,雖然我愛班級是事實,可是我不愛籃球也是事實。嘿嘿,比較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睡覺。
  「來吧,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咦?跟錢有沒有關係?」我問得直接,既然他喜歡我的率真,那我就很「率真」地問囉。
  他卻賣了個關子:「你來就知道了。」
  然後,我們去了各自的教學樓、教室。
  3
  下午第二節課完了,教室裡就沒什麼人了,大家都跑去看球。一個球嘛,有什麼好看的,我還是打算回家睡覺。雖然在熙說會給我驚喜,不過看他那個狡猾的樣子,搞不好又是騙我,還是不要上當好了。
  我收好書包,看看同桌,丁小跳姑娘也不在了,這姑娘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出奇的積極,她不也是一個連籃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嗎,怎麼就這麼積極了,而且在現場會看到A班的那個文贊哎,她會好心情?
  想不通的說!我聳聳肩,不管了,有點睏了,乖乖回家寫好作業就睡覺!
  我正要出門,人高馬大的體委衝進來,在他面前小巧玲瓏的我,差點被他踩死。
  他見我的架勢,拎起我的衣領居高臨下地問:「上哪兒去啊,CC同學?」
  「不去哪裡,不去哪裡。」我很自覺地敷衍。
  「去看球,給班裡加油,就差你了,我的大才女!」說著,他拎起我就要走。
  「好嘛好嘛,去就去,不要拉!」我掙扎著……
  情勢所逼,只好乖乖地去球場。比賽剛開始。看球的,女生比男生多N多。這群花癡加白癡啊!可惜我又不花又不白,體委拉我來,到底是要幹嘛?
  我們班那邊生龍活虎的小子們就不用說了,必勝嘛,瞧瞧高三A班連文讚那樣斯文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也上了,真是沒有人了!在熙那傢伙真夠帥的,尖叫聲的百分之八十應該是為了他吧,哎,原來長得好看有時候也能成為禍害!
  說到禍害,真正的禍害正在我眼前晃。眼睜睜地看著顏子建那傢伙接過隊友傳過來的球,快速躲過對方進攻,運球,投籃,進了!
  可惡呀!這傢伙運氣這麼好,而且偏偏在我眼皮底下哎,真叫人受不了,上帝是怎麼回事嘛……算了,算他瞎貓碰到了死耗子,等一下一定叫他好看!
  這第一個進的球,令在一邊瘋叫的花癡女人們更加瘋狂,不過最賣力的是那個做作女人林安安了,她激動得似乎眼淚都要下來了,至於嗎?
  「在熙、在熙……」
  「顏子建、顏子建……」
  女人們一撥叫得比一撥火熱,真讓人受不了,我們班體委大熊同學表現也很好,怎麼就沒有崇拜?
  受不了這群膚淺的人。我終於也在中間找到丁小跳姑娘的芳蹤,趕緊找過去,她還用那個美國心情在這裡看人家打比賽,傷疤還沒好就不記得痛了?
  我蹭到她旁邊,碰碰她的胳膊:「看到文贊,你心裡會不會又難過?」
  「呵呵,沒有啊。」她表情奇怪地乾笑兩聲。
  「真的嗎?」我狐疑。
  「真的啦。」
  我會相信她的鬼話才怪,一定是打腫臉充胖子,帶著面具裝堅強。
  「你是騙不到我的啦,好啦,球也看了,油也加了,我們走了啦。」我拉了她便想撤,省得她傷心,省得我煩心。
  「恩……那個,CC……」她一把拉住我,吞吞吐吐地說:「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你……其實文贊昨天來找我了,而且把所有的事情解釋清楚了,他沒有要捉弄我們,而是真的不知道白色情人節的意思,所以,他的短信沒那個意思,只是請我們去玩。現在我們把誤會解開了,就冰釋前嫌,成了朋友!」
  「你說什麼?!」我鬼吼鬼叫。冰釋前嫌?朋友?跟那傢伙結怨衝突的好像都是我,怎麼輪到她去冰釋前嫌了?這個見色忘友的女人!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專門給我撥個電話!
  「好啦,你小聲一點。」她小心地躲著大家被我大叫招惹過來的眼神。
  「你最好給我講清楚一點!」我還在那裡惡叫。這女人簡直是要氣死我!
  「就是說一切都是誤會,所以大家冰釋前嫌,等一下打完比賽你去跟他握一下手好不好?」
  「我才不要!」
  「拜託啦。今天是他出現在學校最後一天。」
  「就是不要!」
  「求求你了,幫人幫到底嘛。」
  「死都不要!」
  ……
  上半場球賽結束,中場休息,我無聊地坐到一邊,戴著MP3耳機聽著歌,打算閉著眼睛養會兒神,要是不小心睡著了,那就睡會兒再走也行,隨緣吧,要是順便能夢到金城武是最好的,自從被豬強暴以後,我就經常做噩夢了,啊,上帝,快救救我吧!
  ……
  「CC!」一個興奮的人帶著興奮的聲音衝過來,嚇得我把眼睛睜開。
  是在熙啦,也不知道這傢伙姓什麼,哎呀不管了,總之這傢伙很混蛋就是了,突然跳出來嚇我一大跳,知不知道擾人清夢是要受到上帝懲罰的?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他顯得無比興奮。
  「你少臭美了,我來給我們班加油的!」我沒好氣地說。他一過來,連帶著百分之八十的尖叫和殺得死我的眼神都過來了。我這個人比較低調,可從來沒想過要靠他出名!
  「好啦隨便啦,來了就好,來,這個送給你。」說著,他拿出一條漂亮的鏈子,拉著我的手就要給我戴上。
  我見狀嚇一跳,趕緊收手:「哇你不是吧,這看上去很貴哎!」我們不是很熟哎,中午才認識,現在就送我手鏈,什麼意思嘛。
  他好笑道:「為什麼你總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說『你怎麼能隨隨便便送女孩子這麼曖昧的東西』,為什麼你一開口又跟錢脫不了關係。」
  「那我這個人比較在乎錢,對價值有比較深的理念嘛,你的錢一定不是你自己掙的,等你自己掙第一筆錢的時候,一定會無比珍惜的,才不會這樣隨便送人東西呢。」而且是這麼貴的,雖然那個手鏈是很漂亮沒錯啦,不過名不正言不順的,拿人家的手軟哎,我怕他回頭威脅我!
  「其實這是我自己設計定做的,見到你的時候突然覺得取適合你,也算為它找對了主人,戴上好嗎?」他的表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呢。
  「真的是這樣嗎?」我不放心地問。
  「真的。」
  「那先說好,這個沒別的意思哦。」
  「沒別的意思。」他點頭一再保證。
  我這才放心地乖乖把手伸過去,讓他給我戴上,我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什麼對的主人啦。「你們這些搞藝術人反正都奇奇怪怪的,不過,這東西戴在我手上也蠻好看的。」我拿到眼前很臭美地欣賞一番,自我感覺良好。
  「好啦,下半場要開始了,我得上場了,你過來給我加油好了!」他拉著我,一點也不顧別人的眼神,就往球場上走。引得在場的女人接二連三的驚呼和倒抽氣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天啊,那女的誰啊,怎麼跟在熙那麼親密?」
  「聽說是高一年級的第一名哎,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啊?」
  ……
  我在心裡狂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希望被那群花癡女人的眼神剝一遍後,我還能留個全屍。至於在熙,這個張揚的傢伙,別以為送了手鏈給我就沒事,帳要一筆一筆算清楚,上帝的歸上帝,撒旦的歸撒旦,等一下再好好跟他算!
  「好了你站在這裡。」在熙終於放開手把我安置在他希望我待的地方——一群我不認識的尖叫的女人之首!
  「不要,我不要做叛徒!」我抬腳就要走。我是不會背叛我的班級的,不然我一定會引起全班同學的「群起而攻之」,變成炮灰!
  「好啦好啦,隨便你站哪裡了,只要我在場上能看到就好。」說著,他急急地上了場,還時不時地往這兒看,生怕我跑到他的視線以外,這傢伙!到底什麼意思嘛!他的隊友都在等他,包括顏子建那傢伙還莫名其妙地朝我瞪過來一眼。神經病啊!我瞪回去,舉起拳頭恐嚇,意思是你再瞪我就揍你!
  下半場開始了,我無聊地站在那裡,看了一下比分,高三A班居然領先我們九分!太不可思議了吧,簡直不可思議到見鬼了,就憑顏子建那傢伙的狗屎運居然能讓他們班贏了我們,是不是太好笑了?跟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三A班打比賽,我們要是輸了,本班的名聲會很臭的。神啊,你是不是又搞錯了?
  我正想著神,並且想得出神……
  「啊——」女人的驚叫聲再一次響起,不是吧,又是哪個帥哥進球了啊,害這幫女人跟白癡一樣的崇拜!我無聊地轉過臉去看球場,一個很大的東西擋住視線,越來越大,越來越來……然後只聽見「砰」的一聲,我的額頭狠狠地被親了一下,下一秒,我感到眼前金山銀山似的滿眼都是金光閃閃……珠光寶氣……隨即眼前一陣發黑,站不住地倒退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了,頭腦卻空白二十秒,只聽到有人在議論:
  「天啊,她是什麼人啊,被這麼砸還沒事,簡直刀槍不入嘛。」
  「也不知道有沒有腦震盪!」
  ……
  終於明白了,原來,我是被球砸了!沒有腦震盪,很好,但是心情很壞,我抬眼望回球場,想看清楚罪魁禍首是哪一個,居然敢拿籃球丟我!結果在熙那傢伙已經跑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又拍拍我的臉,小心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剛剛誰打我?」我沒好氣地厲聲質問。
  「那個……」他吞吞吐吐的,一臉難為情。
  「說!」我生氣的表情和語氣可是很酷的。
  「不好意思,我的錯。」那個討厭的聲音從球場上傳過來,它的主人居然一點也不內疚地站在那裡跟我說話,沒人性的傢伙!混蛋顏子建!就知道扯我後腿跟我作對讓我生氣!如果有一天,我有了魔法,一定要用念力殺死他!
  「好啦,沒事就好。」在熙大而化之地拍拍我的肩膀,叫我別生氣。
  不生氣才怪!
  「顏子建你幹嘛拿球打我?」我朝他吼道,「是不是神經病啊?」
  「不好意思,是不小心,並非故意!」他一點誠意也沒有地向我道歉,還示意我把球扔回場裡,表示大家都在等著,比賽還要繼續。
  這個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小氣叭啦的傢伙,看到我高興就不爽,就要搞破壞!我憤怒地飛身一腳,把球踢回去,企圖打中他的腦門把他打成智障,結果卻被那傢伙接個正著。可惡啊!
  4
  比賽結果,本班以二十八分之差慘敗高三A班。裁判一吹響比賽結束的哨子,看完比賽結果,我抬腳便跑!省得看到顏子建那傢伙得意得欠抽的表情。上帝為什麼要偏心,讓小人得志,現在好了,那傢伙只要逮到機會一定會無聊地諷刺我一頓,一想到這裡就想崩潰。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趕緊閃!
  「CC!」丁小跳姑娘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把拉住我:「剛剛說好了要講和的,來嘛。」說著便把我往打完比賽的球場上拉,高三A班的大部分隊員都在場,一臉英雄氣概看敗軍之將似的看著我們走近。本班同學,實在不好意思,已經灰溜溜地走了,相信一定臥薪嘗膽去了。哈哈,真是一群好孩子……
  然後,我們站在文讚的面前,我們看著他,他和他的同學們看著我們。一秒、兩秒、三秒……我憋不住了!
  「好啦好啦,文贊同學,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我誤會了你,對不起啦,我收回之前那些無禮的話,誠心道歉。」我向文讚道歉。為了拿出足夠的誠意讓小跳放心,我還鞠了一個大躬。要不是看在丁小跳姑娘份上,我哪裡會甘心吃這個虧?哎,交了這樣光扯自己後腿的死黨,悲哀啊!我頹然地垂著頭,就沒想再抬起來!
  「CC同學!」文贊叫我一聲,我最終還是抬起了頭。他笑笑地說:「CC同學是在說上禮拜的那件事吧?好啦其實我也有不對,所以我們就此一笑泯恩仇怎麼樣?」說著,他便伸出手掌來。
  我爽快地和他擊掌言和:「好!」
  好啦,皆大歡喜啦。現在可以走了吧?我一個也不想理他們地管自己走,頭好像有點暈,大概是被曬暈的,我得回家好好睡個覺才行。
  誰知道我一抬腳顏子建那傢伙抱著球站到我面前,我一愣,又想幹嘛?再拿球丟我,我跟他拚命!我又不是吃草的,哪那麼好欺負?
  「你……沒事吧?」他問,還比了比頭。
  「沒事,我怎麼會有事?不過……你是不是失望了,沒把我砸暈或者砸成智障?」我沒好氣地問。討厭的傢伙,居然還有臉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我,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還有點緊張,這傢伙不會又打什麼鬼主意吧?絕不上當!
  「走!我帶你去檢查檢查。」說著,他便拉住我的胳膊要去往醫務室方向。
  我才不要跟他扯在一起呢!「喂,你放手啦!」我叫著,使勁地甩啊甩,去甩不開,這傢伙看上去力氣沒那麼大的,到底吃了什麼,爪子跟螃蟹似的。
  他不但不放手,還在那裡教訓我:「你要是沒被打傻就應該清楚,這個時候跟我唱反調,吃虧的是自己。」
  切~他以為他是我的誰啊,小氣鬼,自大狂!
  「不關你的事,我就算被打傻了,也照樣考第一,一定超你。」
  「話別說太滿了,到時候食言就太遜了。」
  「神經病,你放手啦!」我叫,他不放,我只好回頭搬救兵,「在熙!你是幹什麼吃的,還不過來幫我?!」
  「哦。」他趕緊過來救我。
  真受不了這傢伙,怎麼反應那麼慢?沒看出來我跟顏子建這傢伙水火不容嗎?
  「好啦,子建,她都說沒事,你不要強人所難了。」林安安那個女人終於跑過來了,她就好了,永遠扮演一個善解人意的賢惠角色。
  「跟我去醫務室,聽話。」顏子建似乎知道我是吃軟不吃硬,於是放軟了語氣,其中似乎還有了一絲絲肯求的味道。
  不過我才沒那個美國時間去搞清楚他的感情基調,只想從他的魔爪中掙脫出來!
  「我才不要!」我隨手拉住走過來的在熙的手,說,「我們要去吃冰淇淋,誰跟你去醫院啊!」
  在熙見狀趕緊很配合地牽住我的手。我很挑釁地瞪著顏子建,他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鉗制我的手放鬆了,我趁機逃出他的魔爪,推了在熙趕緊走!用膝蓋想也知道,那傢伙的臉一定氣歪掉。沒錯,我就是要跟他唱反調,他想命令我,還早了點!
  「好啦子建,我們也走了。」背後是林安安的聲音。
  受不了這個女人,裝嗲的本事一流!原來高三年級A班的NO1也就這麼個格調嘛,喜歡這種女人!
  走遠了,在熙也放開了我,好笑地問:「我們要去吃冰淇淋,我怎麼不知道?」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我才懶得理他,管自己往校門口走,剛剛差點命喪他的花癡fans兇惡的眼神下,我可還記著仇呢。
  「好啦好啦,你到底在氣什麼啊?」他無奈地跟上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就是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很不爽啦,還頭暈,噁心……
  「還有其實人家球砸到你,帶你去看醫生是正常的……」
  哎,我歎口氣,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朋友,到底交來幹嘛?不過我現在沒那個美國時間管這些了,因為……
  「在熙,如果我告訴你,我剛剛那樣只是為了抬訌,你會不會打死我?因為我好像真的要暈倒了……」說著眼前終於一黑,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站在床邊一字排開的是在熙、顏子建、林安安,他們倆來幹嘛?追悼啊?
  「醒了?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在熙解釋我為什麼會暈倒過去。
  「哦!」我點點頭,問:「那現在醒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說著,我已經從床上跳下來,從擋在我面前的顏子建腳上踩過去,踩死他最好!討厭的陰魂不散的傢伙,遇上他就倒霉!
  他悶吭一聲,待我走過去了,不討人喜歡的話在我腦後響起:「我早說過如果你只是為了跟我唱反調而唱反調,吃虧是你自己!」
  「與你無關,請你以後打球小心一點,顏子建學長!」我轉過身,冷冷地諷刺了一句。走回來,拉了愣在原地在熙大步離開,這傢伙怎麼總是這麼後知後覺?
  走到門外,在熙這傢伙雖然一直是被我拖著走的,可是表情卻一直在那裡拖拖拉拉,沒完沒了地問:「喂,CC同學,你幹嘛那麼討厭顏子建?」
  「你不覺得他和他那個做作的女朋友都特別討厭嗎?」
  他搖搖頭:「不覺得啊!」
  我只能給上帝一個自殺的表情!這個笨蛋,這麼笨,不知道又吃了什麼!
  5
  回到家中,吃過晚飯,寫了十分鐘作業,又偷懶地爬到床上躺下,張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金城武海報,我最喜歡睡覺了,特別是看著金城武睡覺,難得今天有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睡覺,不用作業不用學習。我閉起眼睛乖乖去和金城武約會去!
  ……
  「西西啊,在休息呢。」迷迷糊糊中,聽到像是某個熟悉的人說話的聲音。
  眼開眼睛一看,真的是她!
  「顏太?有什麼事嗎?」我馬上坐起來。
  「沒事沒事,我們家兔子說今天打球打到你了,我來看看!」說著,顏太已經走過來坐到床邊,她摸摸我的頭,一臉的痛惜狀:「可憐的孩子,一定很痛吧!」
  我還沒吱聲兒,顏太的表情和語氣已經變了:「我們家兔子太可惡了!怎麼能不小心砸到你呢,砸壞了頭怎麼辦?不行,這事兒一定要他負責任!」
  負責任?他能負什麼責任?賠一點點錢過來?哎喲,我還受不了那個污辱呢!
  「西西你放心,我們家兔子一定負責任的。」顏太再三保證。
  「那個……顏太!」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不過我的話要說清楚,「其實我早就沒事了,這麼點小事您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的!」
  「要的要的,你以後的一切我們家兔子都會負責的,有我在,嫁到我們家來,兔子他不敢欺負你的!」
  嫁?啊?!不是吧,顏太在說什麼呢?怎麼一句也聽不懂?我不是被球打了嗎?怎麼還扯到嫁人了?這位太太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打擾了!」在我愣神間,房間裡又衝進來一個人,拉了顏太就要走。這個人,當然就是傳說中的「兔子」顏子建!
  「哎呀你來得正好。」顏太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高興地拉著自己的兒子邀功似的說,「重要的我已經跟西西說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媽!你夠了吧!」顏子建無奈道。看得出來,他早就猜到他媽媽在幹嘛了。
  「你這個傻小子,說什麼呢,該謝謝媽才對。」說著,顏太打了顏子建一下。
  我心裡美開了花,倒不是因為顏太打了他,而是每次看到他們母子兩個兵慌馬亂的場面,是真的很好笑!為什麼會有顏太這樣的媽媽,就算是作家比較愛幻想,可是哪裡有神經這樣脫線的幻想?還有,為什麼這麼可愛的媽媽會生出顏子建這種不吭不哈陰陽怪氣的兒子?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撿來的。
  「好了,媽你先回去,我自己來跟他說。」顏子建退讓了一步,決定先打發掉媽媽。
  顏太一聽表情立刻眉飛色舞:「那好的!你要跟西西好好說……娶不到她,你就死定了!」後面的是咬著牙齒酷酷地威脅著說的,與之一起進行的是顏子建被她按到她剛剛坐過來的床沿坐下。
  我坐在那裡,哭笑不得!
  看著顏太走出去,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把門關心,然後,我們視線收回來,我的不小心撞見顏子建的,趕緊把頭扭開,然後乾脆抬眼望著天花板上金城武的海報!嗯,金城武才比較舒服,比較賞心悅目!
  可是一秒、兩秒、三秒……沒人說話!而且這傢伙幹嘛一直看著我,也不說話,房間裡突然好安靜,只有牆上的鍾走動的聲音,幹什麼嘛!
  又是一秒、兩秒、三秒……我終於忍不住地叫起來:「喂,你不要解釋了,反正顏太的話我又不會當真,你可以放心地走了吧?」真是的,不吭不哈的看著我,什麼意思嘛,這傢伙一定書念太多,呆掉!
  「我媽說娶不到你我就死定了,我正在想,我該怎麼辦!」他笑了一下。
  說的什麼鬼話,顏太本來就不著調,而且還不知道這傢伙已經有了林安安,可是這傢伙的有情好複雜。
  我心裡立馬一緊:「你……你要幹嘛?」
  「你覺得我應該怎樣你才會乖乖就範?」他像撒旦一樣邪惡的表情向我靠近。
  我心裡一緊張,抬手就是一拳打中他耳朵:「顏子建我警告你,這裡是我家,你別想動什麼歪腦筋,不然就算我揍不扁你,我爸爸也會一巴掌拍死你!」
  「是嗎?」他一點也不為我的那一拳所影響,那張邪惡的表情越來越大,我下意識地往後仰,直到頭抵著床頭,無路可退,可是他的表情還是大到我在他複雜的眼神裡看到了自己。這傢伙的眼神好複雜好可怕,他到底想幹嘛?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天啊地啊神啊金城武啊,我後怕地閉起眼睛,被豬強暴的命運再一次降臨,我卻無力反抗,爸爸媽媽就在外面,可是想叫卻叫不出來!金城武啊,你也看到了,被豬強暴不是我的錯,不要嫌棄我啊!我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一陣輕笑拂過嘴角,然後可笑的聲音跟著來了:「原來你這麼膽小!」
  「誰膽小了?!」我憤怒地打開眼睛,正好對上一雙笑笑的眼睛,天啊,這眼睛……怎麼這麼好看?可是這眼睛為什麼屬於顏子建這混蛋?我最最親愛的上帝!你知道自己開了一個怎樣的國際玩笑嗎?
  「你以為我會強吻你然後逼你嫁給我嗎,你的智商不會這麼遜吧,CC同學!」這個傢伙帶笑的眼睛裡滿是諷刺!
  「哈哈!」我也大笑起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顏子建學長,你看我像是那種連是不是接吻的狀況都搞不清楚的白癡嗎?看樣子你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別人的智商啊!」我的諷刺一點也不遜色。
  「是嗎?」
  「不是嗎?」我反問一句。
  他站了起來,似乎有了要走的意思,好傢伙,終於明白這裡不歡迎他了?
  他仔細地瞧著我,然後笑起來,「我看,你就乖乖投降吧。」
  我會投降才怪!我CC姑娘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快走吧你!」我下逐客令!
  他終於往外移步了,移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道:「對了,今天砸到你的事,我向你道歉,還有……」他打量了一下我,最後視線落在我的手鏈上:「雖然感情跟智商沒有關係,不過那種畫畫的男生似乎不太適合你,別浪費你這顆聰明的大腦!」
  啊!聽聽這傢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我握緊拳頭,默默地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跟小人計較。心裡卻多麼希望能用念力殺死他!這個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自大狂,變態!
  在他走出門的最後一秒,我終於也把狠話丟了出去:「快走吧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永遠不要!」
  說著,一個緊跟其後的抱枕打在門上……

《CC公主的野蠻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