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神秘井的暗夜暴風雨

    地點:天使街23號神秘井
    出場人物
    明陽二年級生蘇佑惠
    明陽二年級生白蘇姬
    明陽二年級生丘曉影
    明陽二年級生金月夜
    明陽二年級生凌晨炫
    明陽二年級生李哲羽
    明陽二年級生李珍翼
    空氣又濕又悶,一絲風都沒有。
    天使街23號神秘靜邊茂密的樹叢,把原本黑漆漆的天空遮擋得所剩無幾,厚厚的雲層低沉沉地壓在頭頂,陣陣嘈雜的叫喊聲從遠處飄來,又飄去。
    四周漸漸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到來前苦澀的味道,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死死的瞪著僵持在我對面的金月夜,終於首先打破了沉默:「凌晨炫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23號的巡邏;老師門引開了,那麼……」
    「那麼,按照我們的約定,誰先拿到神秘井的青苔,誰就先贏的得這次pk!」金月夜不等我說完,搶過我的話,「佑惠妹妹,你的手怎麼好像在發抖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金月夜的嘴角雖然在笑,但是他的身音卻讓我全身發冷。
    「後……後悔?!」我緊緊地握起了拳頭,雙眼直視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金月夜,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在pk時臨陣退縮了?!」
    「呵呵,不愧是"明德的pk女王"——佑惠公主!」
    笑聲掩蓋了金月夜最後一絲難一讀動的情緒,他那熟悉的戲謔表情,挑釁似的挑眉動作,讓我一剎那見好像回到了從前……
    「開始吧!」
    金月夜冰冷而決絕的話打斷了我混亂的思緒。
    強壓住心底的失落,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一還在做準備的金月夜,用力拉了拉綁在井邊樹幹的繩子,搶先一步,站上了神秘井的井口!
    轟隆——轟轟隆——
    天空中突然響起寄生炸雷,將我的耳膜震得嗡嗡直響,一不留神我蹬在井口的腳一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身體像前摔向井去!
    「小心!!」
    砰!砰咚!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我驚恐地閉著眼睛,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改變了方向,向後倒去壓在一個軟軟的「墊子」上,身後還有什麼東西緊緊地保護著我不受撞擊的傷害!
    我好奇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了金月夜那張放大的驚魂未定的臉!
    「金……金月夜!」我怔了一下,回過神後趕緊從金月夜的身上爬起來,轉頭四下看了看,發現我已經被拉出了神秘井,摔倒在了井口邊的泥地上!
    金月夜用力地咳嗽了兩聲,慢慢地從地上坐起來,他捂著自己的右手腕,痛苦地咧了一下嘴!
    疑?金月夜……他受傷了嗎?
    看著金月夜眉頭緊鎖的樣子,我擔心地向他走進了一步。
    「蘇佑惠,你就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嗎?!面對金月夜對我突如其來的怒吼,讓我愣在了原地!
    「我……我……喂!金月夜,你幹嗎突然吼我啊?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還沒錯?!蘇佑惠,你剛才差點掉進井裡去了!」
    「可是我剛才是不小心……對了!就算我掉進去了也沒關係吧!我有繩子保護我!」
    「繩子?!」金月夜冷笑著拽了拽繫在我腰上的繩子,「蘇佑惠,你根本都還沒丈量好繩子的長度吧!」
    嗡!
    聽見金月夜的話,我頭皮突然一陣發麻!
    對啊,說起來,剛才居然忘記了要丈量一下繩子的長度!萬一繩子的長度超過了井口到水面的高度,那……那我……
    嗖!咚!
    我將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往井裡照了照,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嗚……井裡一片黑漆漆的,幾乎看不見水面的位置——水真的好深!
    自從神秘井上次被暗河的水淹沒了以後,井裡的水到現在都還沒有退下去!雖然水位已經比原來低了一些,可是現在這個深度……
    現在神秘井至少還有一半多的體積充滿了暗河的水,如果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估計就是九死一生了!
    九死一生?!
    我一怔!抬起頭看著站在我對面的金月夜,發現他正抬起眼睛恨恨地瞪著我。
    「蘇佑惠,你總是說自己很聰明,其實你根本就是一個笨蛋!」
    「金月夜!你……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金月夜喘著氣皺著眉頭瞪著我,他這副憤怒的神情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為什麼我勸你你都不願意聽?!為什麼你總是要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你以為我今天和你pk!不顧一切想要得到23號守護權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你說啊!」我堅定地迎上了他的憤怒,期盼著他的答案。
    「……」
    一陣可怕的沉默。
    只有天空裡由近而遠,不斷響起的悶雷聲在我們身邊迴盪……
    終於,我釋然的苦笑:"你還是不願意說,你說我不願意聽你的勸,你又何嘗不是,為什麼不願意解釋23號神秘井下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不願意為自己洗脫害死李哲羽的罪名?!為什麼你要執著的得到23號的寶藏?!為什麼你要和SUN合作?我那麼勸你甚至求你,可是你呢?」
    "佑惠,你不明白……"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照亮了金月夜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他的表情讓我猜不透也看不明白。
    「不!我明白!」不等金月夜繼續說下去,我情緒激動地打斷了他,「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但我很清楚,將來你一定會為你現在的選擇後悔的!」
    彷彿是因為手腕的疼痛,金月夜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有千萬中複雜的情緒和話語都積壓在他的眼底,可他卻說什麼也不讓這一切爆發出來!
    「佑惠……也許你說得對,將來我一定會為自己現在的選擇後悔,可是……現在……」
    金月夜猛地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臉上再次浮現了那個讓我永遠也猜不透的笑容:「為了寶藏……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贏!」
    看著步步向我逼近的金月夜,我突然有了不的預感,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金月夜!你……啊!金月夜!你要幹什麼?!」
    金月夜突然用力地把我拉在井口的樹邊,我繫在我身上的繩子一圈一圈地把我捆了起來!
    我拚命的反抗,可是眼前的金月夜的手就好像兩把鉗子一樣,很快就把我牢牢的捆在井口邊的大樹上!
    「金月夜!你好卑鄙!」我憤怒地對著一步步走向神秘井的金月夜,又叫又踢,奮力地掙扎!可是身體被繩子牢牢地綁著,不管我再怎麼掙扎,我的身體依然死死地和樹幹綁在一起,完全動彈不得!
    「蘇佑惠,現在我只能這麼做,等我拿到井底的青苔就會放你!……」金月夜說著,突然痛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
    剛才我的掙扎抵抗,似乎讓金月夜手腕的傷痛更加嚴重了,已經明顯的腫了起來!
    金月夜用力地甩了甩手,接著把他帶的繩索繫在身上,另一頭繫在了井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眼看著他就要下井了!
    我焦急地轉頭看了看周圍,剛想要開口向蘇姬和曉影求援,可是金月夜居然就像和我心靈感應似的,突然回過頭看著我詭異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被巡邏老師抓住的話,就最好別太大聲叫!否則我還可以逃跑,可是被綁在樹上的你……」
    「嗚……金月夜!你這個可惡的混蛋!你實在太卑鄙了!」我氣得兩眼發直,恨不得用力拔除我身後的這棵大樹,對著金月夜的頭猛咂一下!
    「呵呵!那棵樹是拔不動的!」金月夜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站在神秘井上,一邊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繩子,一邊盯著我的舉動,「佑惠公主,這次pk我贏定了!至於你,要記得自己的承諾!」
    「可惡!可惡!臭金月夜!!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快放開我!」
    不顧我壓低聲音的咒罵,金月夜輕輕轉過身,雙手撐在井口上,慢慢地把自己的身體放進了神秘井裡!
    看見這一幕,我的呻吟嘎然而止!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懸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金月夜的頭頂慢慢地在神秘井口消失。
    井裡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那麼深的水……嗚呼!蘇佑惠,你幹嗎擔心那個壞蛋啊?!他掉進井裡也是活該!可是為什麼我還是會擔心……
    ……
    一陣可怕的的寂靜,讓我的心懸得緊緊地,我努力伸長脖子往井裡張望,可是周圍實在太黑了,我什麼也看不見。
    「金月夜……你還在嗎?!」我一點也不想用這種擔心的口吻問金月夜,可是我的嘴巴卻彷彿不受控制了似的,硬是說了出來!
    「呼……」過了一會,井裡傳來了金月夜帶著微微喘息的聲音,「放心吧!我可不像某人那樣呆呆的,我已經拿到青苔了……」
    什麼?!拿到青苔了?!
    我一愣,「失敗」兩個字突然充滿了我的心頭!
    可惡……我就知道不應該擔心這個傢伙!這傢伙居然還反過來嘲笑我!
    一臉不甘心地瞪著井口,想像這金月夜探出頭來囂張模樣,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再按回井裡。
    可是……過去這麼長一段時間了,他為什麼還沒有上來?
    我總覺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既然金月夜拿到青苔了,他應該馬上上來才對啊!
    「金月夜……你不是拿到青苔了麼?為什麼還不上來?」
    「……」
    井裡沒有傳來任何回答。
    啪!……啪!……
    我感覺到臉上、頭上,被一滴滴冰涼的東西打得生疼,我不由得抬頭望了一下烏雲滾滾的天空——
    豆大的雨點,正順著雲層的裂縫一滴一滴急速地落下來,砸在我的臉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金月夜為什麼還不上來!
    「金月夜……金月夜……你回答我!」
    「蘇佑慧,你好吵……」一個虛弱的聲音終於斷斷續續地從井裡傳出,是金月夜的聲音。
    聽到金月夜的回答我懸著的心終於平靜了一點。
    轟隆!——
    一道閃電,照亮了井口,我看見了一隻手緩緩的攀到了井沿,緊接著另一隻手一攀了上來……
    「金月夜……你……你攀住井口的右手是不是受傷了?你支持得住嗎?!」
    「呵呵……我……沒事……」金月夜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月夜!金月夜!你快點上來啊!」我越想越著急,對著井口方向大叫!
    天空的雨點像是呼應我的聲音一樣,越下越大。
    可是……可是,我居然只聽到金月夜急促的喘息聲!難道……他已經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響雷,將低沉的天空又撕開了幾道口子,從破棉絮般的黑雲裡,急促的洩漏出即將席捲大地的狂風暴雨。
    閃電,照亮了神秘井口,好不容易才探出半個身子的金月夜那張痛苦而慘白的臉!
    金月夜的手忽然猛的一滑,整個人又落下了井口!幸好他一隻手抓住了井沿!
    糟糕!他右手手腕剛才不是受傷了麼?!……
    我的心臟立刻一陣劇烈的收縮,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因為,借助剛才的亮光,我竟然發現——綁在石頭上用來保護金月夜的那個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散開了……
    「佑慧姐姐!」
    當我正處於絕望的邊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小翼?……小翼是你麼?!」從樹後面走過來的竟然是小翼!看見了救星,我興奮地對著他大喊起來。
    「佑慧姐姐!你沒事吧!」小翼撲閃著眼睛,一個箭步衝到我的面前,伸手想要解開我的身上的繩子。
    我一陣猛搖頭,拚命地看向金月夜死死扣在神秘井口的那支手!
    「小翼!快!快區救金月夜!他快要支持不住掉進井裡了!」
    「金月夜……」小翼的臉上掠過一絲奇怪表情,好像很悲哀卻又好像是在笑?!
    我以為他會飛快的奔到井邊,毫不猶豫地伏下身體抓住金月夜的手,可是,小翼怔怔地望著神秘井的方向,腳好像在地上生了根,半天都沒有挪動一步!
    「小翼?你怎麼了?快去救金月夜啊!」我困惑地大聲問。
    「可是佑慧姐姐……我為什麼要救金月夜呢?」小翼的聲音似乎從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悶聲問道。
    什麼?!小翼他在說什麼?!
    小翼的話讓我覺得好像有無數只大鼓在我心裡瘋狂敲打!好痛!
    「你不是在和他PK嗎?如果他死了,你就是最後的勝利者……這不是很好嗎?」小翼的聲音,似乎和平日的可愛截然相反,竟然帶著超乎尋常的鎮靜!
    「不!不是的!」我愣了愣,是啊,雖然沒有了金月夜我就是唯一的勝利者,可是,我不要金月夜去死,我不願看到金月夜死去!
    卡嚓——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的黑暗,天空似乎也吃力地抖動幾下,煞白的光照亮在小翼的臉上。天啊!這個表情?!這是我所認識的小翼嗎?此刻的他,臉色是那麼蒼白,眼神是那麼陌生,好像……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小翼,我求你,你快去救他!他真的快撐不住了!」雖然眼前一片朦朧的水霧氣讓我看不清井邊的情形,可是我卻能真切地感應到金月夜的氣力正在慢慢耗盡!
    沒有了繩子的保護,井底又有那麼身的水!金月夜如果真的跌落井底再也救不回了!!
    嘩啦啦——
    雨開始變大了,一陣強過一陣的雨點砸在我的身上,打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羽哥哥死去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哭泣的嗎?」小翼彷彿感覺到我的悲傷,眼神變得複雜,表情卻轉變成悲憤,聲音好像在控訴,「你對金月夜和羽哥哥難道都是一樣的麼?!還是說金月夜更重要?!」
    小翼的話,讓我的心猛然一涼!
    他是在恨金月夜嗎?恨金月夜害死了李哲羽?……
    我也這樣恨過,可是……
    我的目光又轉向了井口,謝天謝地,我還能看到金月夜緊緊扒住井口的手指。
    「小翼,羽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金月夜再次從我眼前消失!」
    我越說越急,再加上繩子勒住了我的胸口,我感覺到自己腦袋一陣缺氧,胸口也悶得發炸!
    「不……」小翼緩緩得抬起頭,讓大雨一顆顆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再順著臉頰滑落到脖子,彷彿都變成他的眼淚,「是他害死了哥哥!他必須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不!小翼,你聽我說!」我拚命地搜索著腦子裡的詞彙,希望能說服小翼,「如果……如果羽還活著,他一定不會讓金月夜死的!小翼,你要相信我……」
    「可是我討厭他!是他自己親口承認害死了哥哥!他還為了比賽傷害你!他是個大壞人!」小翼似乎根本就沒聽見我說的話,反而提高了分貝,激動地揮動著拳頭。
    「小翼!」我閉上眼睛,幾乎是用喊的大聲說到,「小翼,你答應代替羽來守護我,讓我快樂,不是嗎?」
    「嗯……」小翼這才看了我一眼,然後堅定地點點頭。
    「那麼如果金月夜在我沒查出真相就這樣離開,我不會快樂!」
    「……」我看著突然沉默的小翼,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他的表情由憤怒轉向了迷茫,漸漸有些不安,又有寫居促。
    ……
    沉默僵持在我和小翼之間,雨點和奔湧而出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轟隆——
    漆黑的天空,漆黑的四周大地,閃電再次照亮在井口的時候,井沿上已經剩下三根手指了。
    「不」我絕望的用盡所有力氣呼喊,「金月夜,如果你放棄,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
    雨水順著我的吶喊,像一塊沉重的幕布一樣鋪天蓋地朝我的臉壓下來,讓我喘不出氣,我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小翼,忽然再也發不出聲音。
    終於,一直愣著在原地的小翼微微低了低頭,緩緩的……緩緩的……朝金月夜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
    突然!井裡傳來金月夜的一聲驚呼!已經走到井口的小翼反射性地猛地彎下腰在井口用力一抓!我的大腦隨之嗡的一響……
    「小翼,金月夜……」
    「佑慧姐姐,我……我抓住他了!」
    抓……抓住了?!
    聽見小翼的話,我剛才已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終於有一點點活力!
    沒事了!沒事了!金月夜,你這個笨蛋!剛才居然還敢說我笨,你又比我好多少?!如果……如果你今天掉進了神秘井,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這才感覺全身已經虛脫了一般,只能無力地靠在樹幹上,眼淚混合著不斷打在我臉上的雨水,不住的望下滑落。
    等等……怎麼回事?
    從剛剛抓住一直到現在,小翼怎麼一直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站在神秘井邊?他為什麼不把金月夜拉上來呢?他站在那裡還在遲疑些什麼?!
    「佑慧姐姐……」
    噗通!噗通!
    「原來……羽哥哥……就是這樣掉進神秘井的……」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其實……我真的很想讓他……嘗嘗羽哥哥當時的痛苦……」小翼低著頭,讓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奇怪的喃喃自語卻讓我心裡一陣陣劇烈地恐慌!
    「小翼!!不要!!」我大聲地想組織,可是已經晚了!
    噗通!
    隨著神秘井裡傳來一聲沉悶落水的落水聲,我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全部凝固了!
    轟隆——
    閃電照在小翼身上,我眼睜睜得看著小翼緩緩地直起身子,而他那只剛才抓住金月夜的手上,什麼也沒有……
    我絕望地看著神秘井,腦子裡一陣發了瘋的天旋地轉!我的嗓子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讓我只能發出乾澀的聲音……
    「金月夜……金月夜!!……」
    狂暴地大雨無情地從天空傾瀉下來,狂風在我耳邊呼呼地咆哮著,彷彿要把整個世界摧毀掉一樣。
    頭頂上的大樹劇烈的搖晃著,彷彿是一個個正揮舞著鞭子猛抽著雨幕的怪物……
    碎裂的雨點狠狠的砸在我身上,跌到我心裡,卻又好像連斑點回聲都沒有!
    我像個被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眼前只有黑暗統治的世界,沒有了一絲光和希望.
    夜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劃過我朦朧的實現,在我的面前停頓了一下,似乎要向我開禁。
    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任何東西,我只是驚恐地抬起頭,像是一個懸在懸崖邊的人,死死抓住一點希望,用盡全身力氣衝著那個白色身影大喊了起來:
    「救他!求你!救救他!」
    我淒涼的聲音像一把尖銳的刀子,劃破了混沌一片的天地,那個身影頓了頓,彷彿明白了我的意思,轉身向了神秘井飛奔了過去!
    救救他!……救救金月夜!……求求你……
    我用盡全部的力氣,死死地盯著井邊,可是瓢潑大雨卻像一道厚厚的簾子,阻擋在我的面前,讓我什麼都看不真切。
    「佑慧!佑慧!」
    「佑慧!發生了什麼事情!」
    「靠!誰把你綁在了樹上!」
    蘇姬!曉影!還有凌晨炫?!
    一陣熟悉的聲音終於讓我又看到了最後的希望。
    太好了!他們終於來了!金月夜有救了!!快救救!我突然覺得似乎又有了呼吸的感覺,可是,為什麼周圍的聲音變得好像很遙遠,眼前也是白濛濛一片.
    「拿繩子過來!」
    朦朧之中,我似乎看到了那個正在井口忙碌的白色身影轉過頭來對著我們呼喊。
    蘇姬,曉影還有凌晨炫……他們怎麼了?……為什麼他們三個竟然傻傻地站在元旦一,目瞪口呆地望著神秘井一句話都不說?……
    「阿炫!快!把綁佑慧的繩子拿過來!蘇姬和曉影,你們照顧一下佑慧!」
    「哦……好……!」
    原本已經凝固的空氣彷彿找到了一個流動的出口,恍惚中,我聽到有一個聲音在沉著地指揮著……
    等我漸漸恢復了一些意識的時候,發覺我已經被送了綁,正癱坐在地上。
    撲通——
    一聲輕響凌晨炫終於從井裡用力地抓起一個人——金月夜!
    我的腦袋沉重,眼皮昏昏沉沉的,可是我還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是金月夜!金月夜被救上來了!
    「快點幫他按摩,讓他把喝下去的水吐出來。」那個沉穩的聲音還有在條不紊地指揮著,好熟悉……好熟悉的聲音的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安心,那麼溫暖……
    凌晨炫順從地低下頭,對著金月夜的肚子用力按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金月夜,你不要有事……
    我默默地祈禱著,突然,
    噗——噗——
    金月夜的身體微微抬了起來,一大口一大口的井水,從他的嘴巴裡吐了出來!
    「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月夜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太好了……金月夜沒事了!可是,他為什麼整個人好像觸電了一樣,彷彿看到了什麼?我順著金月夜的目光望去,一片白光閃過……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像天使一樣渾身散發著潔白光芒的身影!
    白皙的面孔,溫和的表情,咖啡色的眼眸……
    不!不!!!
    我極力想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是在做夢,可是這張面孔實在太熟悉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在夢中看到過這張臉,我不知道多少次起上帝讓我再次看到這張臉,可是,可是……可是就在剛才,我真的看到了……
    呼吸突然一陣急促,我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逐漸地進入缺氧狀態,我努力地想撐開眼睛,想讓自己看得更真切一點,講課市大腦卻越來越不不受控制,終於,我失去了最後的知覺……
    可是那個身影卻在我最後的意識裡停駐……
    不可能……不可能……蘇佑慧,那一定是你的夢境……
    可是,夢境可不可以不要再醒來
    「佑慧!你醒了!」
    「蘇姬!蘇姬!佑慧醒來了」
    嗚……好吵……這個聲音是……蘇姬和曉影?
    一陣劇烈的搖晃,讓我慢慢張開有些沉重的眼睛,看者圍在我旁邊擔心的蘇姬和曉影。
    金月夜!
    我心裡猛地一揪,他沒有危險了吧?!可是我一抬頭,竟然和一雙咖啡色的眼眸碰了個正著!
    那個白色的身影,天時般的微笑,記憶沒有欺騙我,還是我又產生了幻覺?!
    「佑慧,你還好嗎?」這個溫柔的聲音,在我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這真的是幻覺嗎?還是夢根本沒醒?!
    我整個人都僵在園地,腦袋有陷入了空白狀態。
    「佑慧!佑慧你怎麼了!」
    「佑慧你不要嚇我!佑慧!」
    「佑慧!」
    一旁的蘇姬和曉影已經嚇呆了,兩個人表情煞白地抓住我的肩膀,不停地搖來晃去,我的腦袋裡好像裝滿了江湖,匡當匡當地搖個不停。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佑慧,是我,李哲羽!」咖啡色眼睛的主人溫柔地微笑著看著我,笑容像來自天堂的陽光一樣照耀著我的新!可是,此時我去……
    「李哲羽……不……你不是李哲羽!」我努力地集中雙眼的焦距,盯著面前那個白衣、咖啡眼眸的人,喃喃自語。
    「佑慧!你怎麼了?!連他是誰你都認不出來了嗎?!」蘇姬一怔,驚訝地彎下腰捧著我的頭,瞪大眼睛看者我,像是在檢修我的腦子裡掉了哪一顆螺絲釘!
    「難道佑慧失去記憶了,不記得以前認識的人了嗎?」曉影困惑的啃著手指頭好奇地盯著我眼睛看了個不聽的邱曉影,瞪大眼睛看著我,「好酷哦……」自己也退到了後面。
    一下子,我和咖啡色眼眸的主人之間少了許多障礙物,只有蘇姬忽遠忽近的聲音還在我身邊不斷地迴盪,「蘇佑慧,你看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你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誰的!」
    「他……」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感覺自己的之上突然降到了零,腦袋空得彷彿一敲就能發出「咚咚」的聲音。
    「蘇佑慧,你撞到了頭了嗎?!」凌晨炫指著咖啡色眼睛的主人瞪大眼睛看著我,「你看清楚,你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李——哲——羽——」
    嗡——
    聽見凌晨炫的話,我感覺到大腦突然木了一下,眼前閃過了無數片雪花!
    「佑慧,我是李哲羽,我回來了。」咖啡色眼眸在朝我靠近。我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暈眩。曉影她們的聲音好像都遠去了,我的耳朵裡職能聽得見這樣一個聲音。沉穩的口吻,優雅的吐字,好熟悉。
    「李哲羽?……」我僵在原地,神情呆滯地看著就在我對面的那雙咖啡色的眼睛,「可是羽他已經……已經……」
    我一直在你身邊,佑慧!」
    一直在我身邊!聽見這句話,我突然渾身一震!驚慌失措地看著站在外延前的這個人,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李哲羽?……真的是你……」我自顧自地說著,冷不防眼角一陣濕潤,一顆淚水偷偷地突破眼眶。
    「嗯!」咖啡色眼睛的主人溫柔地微笑著點了點頭,彎下腰,輕輕地伸出手,用溫暖的手心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掉我眼角的淚水,彷彿拂去了我所有不安的情緒。
    暖暖的……暖暖的手心,甜甜的,淡淡的味道,沒錯,是李哲羽!
    「李哲羽……李哲羽……李哲羽!」感受到李哲羽手指的溫度,我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著雙閃動著咖啡色的眼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死死地抓住李哲羽的手指!
    「李哲羽!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李哲羽輕輕的把我攬金懷裡。
    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從前……
    「佑慧,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李哲羽溫柔的話語,突然被我從封鎖起來的記憶黑匣子裡跳了出來,在我的腦海中不停地盤旋,不停地盤旋!
    那陣熟悉的青草香瀰漫了我周圍的空氣,讓我的新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平靜!「咳——咳咳——」
    突然傳來了的咳嗽聲讓我一驚,轉過頭才看到金月夜蒼白著臉,搖晃著身體,慢悠悠地站了在起來。
    「金月夜?!你趕緊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凌晨炫看了金月夜一眼,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朝後退了幾步。
    「夜,你的手沒事吧?」李哲羽帶著一如既往優雅的笑容,溫和地看著金月夜,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還好,只是擦破了點皮。」金月夜似乎愣了愣,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抬起那只受了傷的胳膊,朝前聳了聳,微微地搖了搖頭。
    「羽……你……怎麼逃出來的?」金月夜緊緊抓住了李哲羽的手顫聲問。
    「呵呵,說來話長,我……」
    「等等!」站在一旁的凌晨炫似乎看不下去了,搶先一步走到了李哲羽和金月夜的中間,雙手一伸做了個分開的動作,大聲到打斷了金月夜和李哲羽的對話,「羽,金月夜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別和他說話!」
    「不一樣?阿炫,你在說什麼?」李哲羽的笑容有些困惑,看了看凌晨炫又看了看金月夜,滿臉的不相信,「夜不就還是以前的夜嗎?」
    「不是的!」凌晨炫一激動,衝過來便一把推開了金月夜,擋在李哲羽的面前「他現在和SUN勾結,為了寶藏和大家為敵,甚至連你的失蹤也和他脫不了關係……」
    「阿炫!夠了!」李哲羽突然發出的嚴肅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凌晨炫驚訝地轉過身看著李哲羽,不明白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
    李哲羽看了一眼金月夜和凌晨炫,輕輕地歎了口氣,突然轉身走到了一直站在角落裡保持沉默的李珍翼身邊,把他拉到了金月夜和凌晨炫的面前!
    「阿炫,我不知道我離開這段時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上次在井底的事情我應該謝謝夜!」
    謝謝?!
    聽見李哲羽的話,我和蘇姬.曉影交換了一個不解的眼神。被怒火燒得滿臉通紅的凌晨炫也愣了一下,驚異地瞪大眼睛直直地看向李哲羽。
    李哲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看了凌晨炫和我一眼,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平靜和沉穩。
    「那天在井底,因為我的不小心,被SUN制住,夜是為了保護我才打開井底暗河水閘的,最後他也是因為救我才陷入昏迷的!」
    「真的是他救了你?」小翼一怔,和凌晨炫一樣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小翼,所以你要明白,如果這次夜因為你而受傷,我不會原諒你!」李哲羽轉頭看著小翼,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這樣的李哲羽是我從未見過的。
    連小翼似乎也感到了李哲羽的怒氣,羞愧的低下了頭,表情一陣陣發窘。
    「對不起,羽哥哥!都是我不好,看了你的日記以後,我才發現原來在你的生命裡有這樣重要的一個女孩。所以我要代替你守護她!」
    我抖著嘴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我故意借你的日記接近佑慧姐姐,去過你們一起彈過的鋼琴教室,
    去過你們一起去過的薰衣草花田!我要佑慧姐姐永遠記得你!可是……後來我以為是金月夜害了你,我決定要幫你報仇……對不起,我一次次害金月夜得不到守護權,馬路邊被金月夜推倒和金月夜叔叔的到來,都是我安排的,今天的繩子也是我解開的,我希望他能夠代替羽哥哥你死去……」
    小翼的話像是一枚炸彈,讓所有的人全都驚呆了。
    我心裡的那個熱氣球就像飛到了半空中突然沒有了燃料,又直直的墜回到了地面上,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眼前這個一直低頭懺悔的小翼,讓我幾乎不能接受,這些真的都是他做的嗎?那個曾經單純可愛的小翼,居然是一切偶然的必然!真的是這樣嗎……
    「我知道錯了!我向大家道歉,我不該欺騙你們,我也向金月夜道歉,我誤會了你!不論你們打算怎樣懲罰我,我都會接受!」
    小翼一個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彷彿狠狠砸在了我們的心裡……
    這一切難道都能怪他嗎?我們自己不也對金月夜一直懷疑,否定的嗎?
    「佑慧姐姐……」小翼乖乖地回到李哲羽身邊,轉頭看著搖搖欲墜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不要生小翼的氣了,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滿臉歉意的小翼,再深深看了一眼面前一直沉默的金月夜,無法回答小翼的話,心裡被滿漲的愧疚壓地沉甸甸的。
    四下裡一片靜默,大家彷彿都在思考最近發生的一切……
    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風雨已經過去,只有雨滴不斷地從四周的樹梢屋簷滑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可是那一聲聲水滴聲卻似乎都敲擊在了心上,一陣陣酸楚。
    「好了!佑慧夜,走吧!大家全都淋濕了!」李哲羽摸摸小翼的頭,「連曉影的鼻子都凍得通紅了!」
    神經大條的曉影聽見李哲羽的話,突然露出一副雨過天晴的笑臉,開心地拍了一下巴掌!
    「太好了!現在羽回來了,小炫炫就可以不用和夜吵架了!佑慧也可以和夜和好了!」
    「是啊」聽見了曉影的歡呼,蘇姬也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心地對金月夜說道,「金月夜,現在一切真相都清楚了,原來你並不是害死羽的兇手!現在羽也平安回來了,所以……所以你還是跟佑慧和好吧!」
    「啊……我……」被蘇姬用力地捅了一下胳膊的我才回過神來,如夢初醒般地看了金月夜一眼,「金月夜,我們……我們和好……」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對對對!佑慧說得好!」蘇姬和曉影為我的和好宣言滿意地用力拍巴掌,「凌晨炫,你也說兩話啊!」
    「好啦!好啦!囉嗦什麼?我知道……」凌晨炫瞪了蘇姬一眼,接著,滿臉通紅的轉過臉,「夜……既然不是你害的羽,羽回來了,你……你也回來吧!」
    「……」金月夜只是把頭低著,沒有回答。
    「哇!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大家終於和好了!曉影真是太開心了!」曉影舉起手。開心得在大樹下又叫又跳,「對了!為了慶祝羽回來,曉影有個好主意!後天我們一起去KTV定一個包廂,好好慶祝一下吧!」
    「後天?為什麼是後天?」凌晨炫用力的摁住像跳蚤一樣的曉影,想要保持嚴肅卻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還用問!」蘇姬笑著擦了一下因為看見大團圓的場面而激動的流下的眼淚,「後天是曉影的生日,她大概是想要我們順便幫她慶祝生日吧!」
    「咦?曉影,原來後天是你的生日嗎?」李哲羽轉過頭,看著曉影笑笑地問。
    「對啊對啊!」曉影臉上笑得像朵太陽花,開心得拚命地點頭,「羽!好不好?好不好?我們後天一起去啦!」
    「好啊,我一定去!看看大家怎麼說?」李哲羽溫柔地摸了摸曉影的頭,笑著環視了一下其他人。
    「嗚……既然是為羽接風洗塵,羽都沒問題了,我還有什麼問題……」凌晨炫環著手臂,怪笑著撇了一眼曉影,「至於邱曉影的生日……看在羽的份上,就幫你一起過吧!」
    「耶!!萬歲!!」曉影一聽,興奮得像沖天炮一樣飛上天,衝到我身邊便掛在我脖子上,「佑慧!佑慧!你說呢?你一定會答應曉影對不對?」
    「啊!曉影!曉影!你先放開我!你把我勒死了,我想也去不了吧!」
    我抓著曉影的豬蹄用力地往外掰,李哲羽走過來微笑著輕輕拍了拍曉影的手,把她挪到了一邊。
    「曉影,不可以哦,佑慧現在還很虛弱呢!不過既然是曉影的生日,佑慧她一定會去的。」李哲羽說著,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且我還和佑慧約定,從神秘井出來後後,要和她跟大家一起去唱KTV的。」
    「李哲羽……」
    「哇!太好了太好了!佑慧也答應了!夜,那你呢?你也一定會去對不對?!」曉影興奮得像兔子一樣,在大家身邊又蹦又跳,最後跳到金月夜的面前,眼睛閃閃亮亮地看著他。
    金月夜看著曉影,眼神閃爍了一下!可是很快,他的目光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對不起……我去不了。」
    咦?金月夜……他不去?!
    死寂……死寂……
    聽見金月夜的回答,剛才熱烈的氣氛突然又被凍結了起來!所有人全都驚訝地瞪大眼睛,轉頭看向了金月夜。
    「夜,你後天有什麼事情嗎?」李哲羽的臉上依然還是帶著溫柔的微笑,他一邊水著,一邊走到金月夜的面前。
    金月夜聳著肩膀搖了搖頭,沖李哲羽冷冷地笑了笑
    「對不起……羽,我那天要準備23號守護者最後一場的比賽。」
    聽見金月夜的話,我的心咯登一沉!我抬頭看向金月夜,心在胸口不安地跳動著。
    「金月夜,難道你還要繼續和我比下去嗎?……」
    「……」金月夜沒有看我,把手在褲子口袋掏了一下,然後微微顫抖舉起拳頭,在我們面前慢慢地張開,「我不但要把比賽進行下去,而且我還一定要贏。」
    嗡——
    所有的人全都怔住了!因為在金月夜的手心裡的東西不是別的,居然是一塊已經揉成一團的青苔!
    「按照我們PK的約定,蘇佑慧,你必須退出這次23號守護者的競選。」
    「……」
    我愕然地看著金月夜,腦子裡像有個漩渦一樣在不聽地打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剛剛明明氣氛很好的說,大家也都原諒了金月夜了!為什麼……為什麼金月夜去執迷不悟,到現在仍不願意回頭呢?!
    「搞什麼啊!金月夜到底在想什麼啊?你的命還是我們救的!」
    「神秘井的青苔?佑慧沒有拿到嗎?」
    「金月夜!你好過分!都是因為你用繩子綁住了佑慧姐姐,佑慧姐姐才拿不到青苔的!」
    「金月夜!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你還是要和SUN那個壞蛋為伍嗎?!」
    ……
    一片愕然,沒有人能明白現在的情形,為什麼快樂總是這麼短暫,為什麼幸福總不是最後的結束,我該接受這場無止盡的挑戰嗎?我該還與金月夜為敵嗎?
    「羽,對不起。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理由。希望你能理解。」
    金月夜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次他是對羽說。
    「理解?!你要羽怎麼理解啊?!」凌晨炫清醒過來,怒火中燒地衝到了金月夜和李哲羽的旁邊,「金月夜!你是不瘋了!你……你給我滾!滾回去和那SUN一起去挖寶藏好了!你們這2個財迷心竅的傢伙,遲早有一天會有報應的!」
    「阿炫!少說兩句……」李哲羽打斷了凌晨炫激動的言語,用平靜的可怕的延伸看著金月夜,「夜……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真的確定要這樣做麼?」
    金月夜輕輕抬了一下眉毛,聳著肩膀無所謂的笑了笑,實現越過李哲羽和凌晨炫,直直地看著我。
    「羽……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和蘇佑慧的事情!」
    轟隆——
    天空再次劃了一道閃電。
    原來剛才並不是雨過天晴,確實暴風雨的小憩。
    23號的上空再次陰一片,我彷彿砍刀,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向我們席捲而來……
    "我回來了,還是同樣的23號,還是重新團聚的大家。可是……彷彿卻有什麼不同了。"

《天使街23號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