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節

我聽此也不動怒,向他嘿嘿笑道:「大哥,你誤會了。我來這裡就是避避雨,等雨小了,我就離開這裡了。」
可即使我都這樣說了,這叫花子還是不依不饒。
「哥們兒,干咱們這行,也得講個規矩。這可不是以前的丐幫,啥玩意都抱團。在咱這兒,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盤兒。識相的,殺楞(東北話,趕緊的意思)給我離開。不然的話,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站起身來,手中握著一柄明晃晃的小刀。我見此,不由得一愣。這是鬧哪樣?好端端的就亮刀子,這可是法治社會,他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大哥,你瞧,這馬上就下雨了。你讓我上哪兒躲雨去?再者說了,你拿這把破刀子嚇唬誰呢?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叫花子一看我不吃這套,眼中立刻露出凶光。「我x,你跟跟裝呢是不?滾不滾?不滾我就整死你!」
我挺好個脾氣,被他這麼咄咄逼人,也不免有了火氣。「你跟誰倆呢?再跟我瞎叫喚,指不定誰整死誰呢。」
叫花子一聽,頓時勃然大怒,手握刀子就向我衝了過來。
我咋就不信他敢捅我呢?「哎呦……我x!」
這叫花子下手真黑啊,竟然真的給了我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這都騎到我脖子上了,我還能再慣著他嗎?
我一把抓住他握刀胳膊,接著猛地一掰。就聽到「卡嚓」一聲,這傢伙的胳膊竟然被我給掰斷了。
「媽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叫花子難忍劇痛,立刻跪地求饒。
我看了看他,臉色煞白,滿頭冷汗,估計是疼到位了。
「行了,我就饒你一回。記得,下次別欺負人!瞅你那熊出!」說著,我把手鬆開。
叫花子立刻鬼哭狼嚎的向外逃去,估計是去醫院了。可這傢伙,臨走前也不把我身上的刀子拔出來,也真夠孫子的。
得,我自己拔吧!「噗」的一聲,刀子被我拔了出來。
我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靠著橋洞閉上了眼睛。可能是因為一直趕路,現在有些累了。
傷口處雖然有點疼,可我勉強能忍住。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
接著之前做過的夢,又一次重複出現了。只是在這個夢裡,又多了一個人,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長得像極了那個白裙飄飄的姑娘,也許是她的孩子。可是這孩子的父親呢?他在哪兒呢?
等我醒來之時,已經是晚上了。看著乾枯的河道裡存了一些雨水,看來剛才的確下過一場雨。
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接著突然想到了自己被捅了一刀的傷口。
我將衣服撩起,接著月光仔細的看了看。奇怪的是,我怎麼一點兒傷都沒有呢?竟然連刀疤都沒有落下。
這一刻,我真的有些震驚了。這簡直就是逆天了啊。但凡是正常人,被捅了一刀,就算傷口癒合了,也得留疤吧?
可我呢?就彷彿根本沒有挨過這一刀似的。這一點,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思量了一會兒,接著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在手指上立刻劃了一個口子。
我緊緊的盯著受傷的手指,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見,手指上的傷口向外流了一點血,然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不到一分鐘,手指上光潔如舊,一點傷疤都沒有。看到這裡,我頓時有些凌亂了。
怎麼回事兒?我難不成變成打不死的小強了?

第1025章這是演戲?女鬼來了
我盯著手指又看了幾眼,然後把手裡的匕首扔在了地上。傷口能自動痊癒,這件事在我看來簡直酷斃了。
這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出車禍,或者遇到壞人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腿就向著外面走去。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我的腦中竟然浮現出夢境裡的那個白裙女子。
她到底是誰呢?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境裡呢?
我不解的搖了搖頭,不過心中卻有了主意,我要找到這個夢境中的女子,也許她是真實的存在的。
離開河道,我又回到了那空曠的馬路上。現在應該是凌晨時分,馬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
可是走著走著,我的肚子竟然又不爭氣的叫喚起來。看樣子白天吃的兩個紅薯已經徹底的消化了,我得再去找點吃的。
此刻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該往哪兒去。於是只能在馬路上一直向前走,可是我的終點到底在哪兒呢?
半個小時後,街道的兩測出現了高大的建築物,也漸漸的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幾個大的棚子凌亂的擺在路邊,很多人都在棚子裡吃喝著。盯著前方看了看,我的腦中出現了一個名詞,這個名字就是大排檔。
在笑聲、勸酒聲以及馬勺敲擊炒鍋的聲音中,我突然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麼,可是直覺告訴我,這裡不屬於我。
我忍著飢餓,加快了腳步。我想快些從這吵鬧的世界中脫離,或許這樣,我才能消除內心的恐懼。
終於,我脫離了這個讓我十分厭惡的地方,前面卻是漆黑一片。路燈到這裡,就沒有了。
本來的柏油路,也變成了水泥路。夜風瑟瑟,我突然感覺有點冷。
將衣衫裹緊,我繼續向前走著。可是突然間,一個叫聲從前方的黑暗中響了起來。
我側耳傾聽,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別喊了,這裡這麼偏僻不會有人來的。你只要從了我,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嘿嘿……」
聽到這裡,我似乎已經意識到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轉念一想,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側過身去,打算向另一邊走。但剛剛邁出一步,我就停了下來。
「我真的可以見死不救嗎?那還是我嗎?」我輕笑一聲,然後轉過身來,向著剛才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放開她!」我一邊向前,一邊高聲喊道。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走到跟前,一切都跟我所預料的一樣。
一頭身著黑色皮衣的「肥豬」正趴在一隻「綿羊」的身上,索性我來的還算及時,一切還沒有那麼糟糕。
「肥豬」從綿羊的身上爬起來,接著向我惡狠狠的道:「小子,這事與你無關,識相的,乖乖給我滾開。」
我聽此,淡淡一笑道:「如果真的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來呢?很顯然,既然被我撞見了,那就注定我要管這個閒事了。」
「肥豬」聽此,冷哼一聲,接著猛地一拳向我砸了過來。我見此,也不躲閃,一記高鞭腿直接踢出。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肥豬」被我一腳踢中腦袋,慘叫一聲後便倒地昏死過去。
我彎腰試了試他的鼻息,看來是昏迷了。
「姑娘,你走吧。短時間內,他醒不來。」
受害的女孩聽此,立刻將凌亂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後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大哥,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了!」說著,她轉身向著有光亮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我這才繼續趕路。可是走了不到五分鐘,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為什麼不對勁兒呢?
這裡十分的漆黑,這姑娘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還有,如果說這漢子真是壞人,他總要隨身帶一點刀具什麼的吧?不然的話,想把一個大姑娘擄到這裡來,未免有些困難。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姑娘能言能語,在被我搭救之後,還一臉的淡定,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
鑒於這些,我決定回去看看。我原路返回,不一會兒功夫就臨近了「肥豬」倒地的地方。
我悄悄的藏於暗處,而就在這時,令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剛才被我解救的姑娘,此刻竟然去而復返,並且迅速的來到躺在地上的胖子旁邊。
「蘋果,快醒醒。大哥他已經走了!」
胖子聽此,立刻坐起身來,接著身上赤色光芒一閃,竟化為了一個棕色頭髮的年輕人。
這人我見過,就是在血池小島上那個叫我大哥的蘋果。
蘋果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苦笑道:「大哥這一腳力氣可真大,雖然有了準備,可還是疼得厲害。好了,冰凌,咱們可以回去了。估計菩薩此刻正在等候我們了。」
一旁的姑娘點了點頭,接著輕歎一聲道:「希望大哥可以早點恢復記憶,咱們走吧!」
話聲剛落,兩人身形一閃,竟然就這樣憑空的消失了。
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可卻滿是疑惑。這兩人應該是從阿修羅道來的,可是他們來這裡演了這麼一齣戲,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是菩薩的安排嗎?還是對我的考驗呢?
我思量了片刻,也沒有想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最後只能無奈作罷。我繼續向前走去,不知不覺間已經天亮了。
「咕嚕咕嚕」,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喚起來。我左右環顧,這裡應該是鄉下了,看著那綠油油的水稻,我只能長長歎息。
在鄉間的野外想找點吃的,著實沒有那麼容易。
我有些垂頭喪氣的繼續向前,沒過多時,我竟然看到了一大片的土包。這些土包,一看就知道是墳地,這些在東北來說,被稱為墳圈子。
既然是墳圈子,說不定會有供品。想到這裡,我立刻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功夫,我已經身處墳圈子當中。也不知道現在是幾月了,要是趕上鬼節,我今天一定可以飽餐一頓。
若是平常,就只能看看運氣了。我一個墳頭一個墳頭的尋找,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幾個有些蔫了的蘋果進入了我的視線之中。這個擺著蘋果的墳,顯然是座新墳。
因為在北方的農村很少立碑,所以也不知道這墳裡葬著的是什麼人。看著這些蘋果,我肚子叫喚的更厲害了。
不管怎麼說,這蘋果都是祭奠死者的,我若是吃了,是要犯忌諱的。可是自己實在餓的難受,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我想了想,然後直接跪倒在地,向著墳頭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三個響頭也算是謝禮了,這樣再吃蘋果,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磕完頭,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墳旁,拿起蘋果就大口吃了起來。
幾個蘋果下肚,飢餓感頓時蕩然無存,可是困意卻漸漸加重。我左右看了看,這裡還算僻靜,就在這裡睡一覺再說吧。
誰成想,這一覺,我竟然睡到了晚上。
一陣陰風吹來,我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一個噴嚏打完,我立刻醒了過來。抬頭一看,已經是明月高懸了。正常人都是晚上睡覺,我倒好,白天睡覺,晚上清醒。
我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就打算離開這裡。可就在這時,一個「咯咯」的笑聲突然從我的身後響起。
我聽此一愣,接著慢慢的轉過身來。仔細一瞧,好傢伙,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漂亮女人竟然坐在我身後的墳頭上。
只見她臉色慘白,雙眼明亮,頭髮整齊的高高盤起。在髮髻上還插著銀簪,耳朵上帶著金耳環。至於她身上的大紅衣服,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衣服。
我想了想,接著辨認出來,這應該是喜服,說白了,就是紅嫁衣。至於她腳上穿著的,則是一雙繡花鞋。
我盯著她看了看,然後不解的道:「姑娘,你大晚上的跑這來幹什麼?」
紅衣女子聞此,微微笑道:「我在這裡等你啊!」
等我?這話說的,我都不認識她,怎麼會等我呢?
「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咱們認識嗎?」
紅衣女子羞澀一笑道:「咱們可以先成親,以後再慢慢認識啊。」
《我是鬼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