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這個……好像沒有注意到。」花穎吐了吐舌頭:「我只是在跳舞,連我也記不清我究竟跳了些什麼,但是,我卻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和諧美妙。」
  「這就對了。」幽雲,一笑說道:「我們的心之音,演奏的就是心靈的音樂,花穎,什麼樣的心靈,可以用一些格子將它框住呢?與其強制的、人為性的,為心靈填上一個曲譜,還不如隨著心靈的意思,演繹自己的樂章 。」
  聽著這番話,周圍的人陷入了沉思。

第六集 第七章 相逢前的插曲
  「這就是你說得好主意?」我坐在顛簸的馬車上,輕輕揉著有些疼痛的腦袋,索羅狄則一臉傻笑的坐在一邊。
  原來,索羅狄所謂的好主意,就是到當地的光明神殿,利用他神棍的身份,騙得一次免費的空間傳送,結果,因為我造成的那場騷動,光明神殿已經派出去一些送信的人,神殿內的魔法師魔力所剩無幾,根本無法傳送我們離開哈米。這個時候,比較舒適的馬車已經沒有了,無奈之下,我和索羅狄只好和一群商人搭乘幾輛簡陋的馬車離開哈米,奔向冰雪王國的首都阿卡亞西。
  「嘿嘿嘿……」索羅狄一陣乾笑:「這個說起來也有你的問題,要是你不搞那麼大的聲勢,我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坐馬車旅行,也是一種難得的樂趣啊!」說完也不等我回答,轉身跑到別的旅客那裡,和他們聊起了天。
  我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出了哈米向南,經過阿貢山口,外面的景色,馬上就變了一個樣,北方那寒冷刺骨的風雪,被撒函山脈擋在了南面,所望之處,到處都是一片妖艷的綠色,還有成群結隊的馬群和羊群,這裡就是拉米特林草原,大陸上最大的牧場。
  坐在這輛馬車上的,都是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了,對於這種景色,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唯一抱著極大興趣往外看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看樣子應該是跟著行商的學徒。可惜,他們這種樂趣也沒有維持多久,千篇一律的綠色,和長的差不多的牛羊,很快把他們那僅有的一點點興趣完全消磨掉了,這個時候,離阿卡亞西還有三天的路程……
  「啊!每一次我走這條路,都覺得非常的無聊……」一個行商伸了一下攔腰,說道:「儘管它讓人昏昏欲睡,但是我卻沒有那麼多的覺可睡,讓我忍不住要詛咒它!」
  「我可不這麼認為!」一個年紀稍大的商人笑著說道:「在我行走在這條路線前兩年,我也是抱著和你一樣的態度,但是,自從我學會了玩紙牌之後,我就覺得這條路為什麼這麼短!」
  「啊!沒錯!」有人叫道:「你會玩嗎!我還正在發愁怎麼找一個牌友呢!」
  「當然!這是我的樂趣!」那個商人笑著說道:「只有在這條路上,我才可以盡情的玩個痛快,要是在家裡被我老婆知道的話,我們晚飯的柴火,十有八九會變成我的牌……」
  這個傢伙的說的話,引起了車廂裡的一陣哄笑。
  「來,讓我看看,我們有多少人……」行商說道:「嗯,一、二、三……哦!好極了!我們有八個成年人!那兩個小孩子不算,他們應該先學會怎麼樣哄老婆,再來學習怎麼樣玩紙牌……」
  「哦?那樣做是不是為了防止紙牌成為柴火?」有人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行商一臉的理所當然:「只有能騙住老婆的人,玩紙牌的時候,才能騙住別人!」
  車廂裡哄堂大笑,就連拉車的老頭都笑個不停,有了這名有趣的行商,旅途沉悶的氣氛,被緩解了不少……
  行商拿出一塊布,就那麼鋪在地上,然後從自己的背囊裡拿出了四副紙牌。
  這種簡單的紙牌遊戲,在民間是非常盛行的,打法也很簡單,很適合一些人在旅行中解解悶,而且學起來也非常快速,尤其在索羅狄這個愛好棋牌遊戲的人眼裡,更是不可多得的休閒遊戲,沒有多久,這個傢伙就和他們打成一片,我和另外四個人則組成了另一組,在馬車裡擺了兩局。
  「十個銅幣……」索羅狄將自己面前的一小堆銅幣,向前一推:「啊,這真是一個非常美妙的旅行!它讓我心情極度放鬆……」
  「呵呵,我早說過,只要有這些紙牌,旅途並不枯燥。」最早說話的那個人,笑著說道:
  「我跟了。」從自己面前推出一小堆銅幣。
  「我也跟了。」第三個人說道:「不過你們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我們又沒有什麼共同的地方?」
  「阿卡西亞!」最後一個人說道:「當然是阿卡西亞,這種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去見識一下!」把自己的牌丟下:「我不跟了。」
  「我也是去阿卡亞西,但是我不明白你們說的『難得的機會』指的是什麼?」我把手中的牌,丟了一張出去:「你們不是商人嗎?去那裡難道不是做生意?」
  「生意當然要做。」我對面的一個傢伙說道:「而且生意會非常的好做,不過,能夠有機會看看大陸上最好的歌舞團的演出,那將是我一生的榮幸。」
  「最好的歌舞團?」我一頓,直覺上這和我有關:「是什麼?」
  「天啊!你連這片大陸最好的一個歌舞團都不知道?還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聞。」和我一組的一個傢伙,無可救藥的搖了搖頭:「大陸上最著名的歌舞團,當然是由花穎、幽雲還有莉莉斯三位小姐領導的『暗靈』歌舞團!」
  「是啊,聽說那是一個很不錯的歌舞團。」我乾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竟然是花穎她們,從上次離開到現在,大概已經有四個月的時間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會出現在那裡?我記得上次是告訴她們,要在利德聯盟等我……
  「啊哈!我贏了,謝謝你們的慷慨!」那面傳來了索羅狄的歡呼聲,玩紙牌很容易讓人興奮,讓人熱血沸騰,也讓人口不擇言……
  索羅狄一邊將大把的銅幣攬到自己這邊,一邊對這邊說道:「『暗靈歌舞團』?這個名字聽起來相當的耳熟,好像是……哦!對了,夥計,你不是和我說過,你組織過一個歌舞團就叫做『暗靈』嗎?」
  就在索羅狄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座車廂突然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平靜當中,幾乎是同時,除了索羅狄,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我這個方向,就像是我的頭上長了花一樣。
  連索羅狄也因為這種過於平靜的氣氛,而停止了自己的斂財行動,有些奇怪的抬頭看向我……
  「請問,你說你的歌舞團是叫暗靈?」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傢伙,小心翼翼的問我。
  「這個,這只是我朋友說的,並不代表我說過這樣的話。」我笑了笑,仔細看了看我的牌,然後一皺眉頭:「看來我這一次的手氣,並不是很好!」
  「請問,你說的暗靈是那個一個暗靈?」又有人問道。
  「應該是另外一個吧?」我一笑:「這個世界上,重名的現象很常見!」
  「黑色的魔法袍、有些慘白的臉色、還有冷冷的神態……天啊,他真的就是『暗靈』歌舞團的團長,馬裡特先生!」有人大聲說道,然後,我就聽到粗重的喘息聲,車廂裡的一大群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我看,眼睛睜得可以把一隻杯子放進去……
  「這個……」我笑了笑:「有什麼不妥嗎,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流浪法師。」
  「啊,馬裡特先生,能和您坐在一輛車上,簡直是我畢生的榮幸……」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大叔,近乎獻媚的湊了過來:「小人的名字叫做史迪夫,請問,您肯賞光和我握一下手嗎?」
  我茫然的伸出手來,那個傢伙一把搶了過去,然後努力的握了兩下,然後把手縮回來,興奮的搓著:「既然我已經榮幸之至的和您握手了,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得到一張花穎的親筆簽名嗎?如果能有一張她們親筆簽名的魔法影像的話,我將是您最忠實的朋友,只要您有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不、不!團長大人,只要您能賞賜小人一張莉莉絲小姐的親筆簽名,我將是您最、最衷心的奴僕,只要您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眨一下眼……」
  大叔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搶著說道。
  「團長大人……」立即有人聲淚俱下的跪倒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胳膊,聲淚俱下的說道:
  「求您讓我進入貴歌舞團,哪怕是做一名小小的雜役,刷廁所也行,我決不收分文!不、不、不!我一個月會孝敬歌舞團五個金幣的工資,只要您答應我小小的請求……」
  「大人……」車廂裡響成了一片,到處都是渴求的眼神。
  「這個……我記得我好像還是一個帝國的通緝犯?」我乾笑了一聲:「我在那個國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胡說!這絕對是誣衊!」立即有人憤然而起,卻不小心撞到了頂棚,然後「唉喲!」
《亡靈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