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說實話,我下不了那個手,倒不是因為少婦性感豐腴,我憐香惜玉。實在是我覺得莫名其妙殺人那太恐怖了,畢竟現在也沒直接證據證明少婦會叛變啊。
當時我心裡很猶豫,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最終我決定要不先跟這奇怪的鐵皮人再聊聊,既然他並沒有殺我,反而帶我來看這個寫著血字的布條,那就說明他也希望我們可以逃出去?
於是我就壯著膽子對這鐵皮人道:「朋友?你能聽得懂我的話的吧?你是不是沒辦法開口講話?」
聽了我的話,這鐵皮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聽不到我在講話似的。
難道這貨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
我忍不住再次將視線投向了鐵皮人的腦袋上,他的腦袋上裹著一圈鐵皮子,也不知道是自己裹上去的,還是別人害的。
很快我就發現,在這鐵皮人的太陽穴的下方,貌似釘了很長的一根鐵釘,那個方向應該就是耳朵,難道這鐵皮人的耳朵被人故意給封了?
一想到鐵皮人可能被人直接用鐵釘洞穿了耳膜,當時我的耳朵都下意識的嗡鳴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那著實太淒慘了,我好像也沒有那麼怕這鐵皮人了。
當我看著這鐵皮人的時候,他似乎也在看我,雖然他的眼前同樣有層薄膜,但是是透明的,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說實話,他的眼睛裡真的沒有什麼殺氣,甚至我隱隱間能看到一絲焦急,或者擔憂。
我心裡有點納悶,這鐵皮人到底是誰啊?難道真是朋友不成?
當時我也不怎麼怕這個握著巨斧的鐵皮人了,我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我不會亂來的。
他看到了我的動作,就將雙手緩緩下垂,放下了手中的巨斧。
然後我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他的身旁,慢慢將手伸到了他身上的鐵皮字上。
手一觸碰到鐵皮,就感覺到一絲剔骨的涼意,很冷。
我嘗試著用手上的水果刀撬開這鐵皮,但是這鐵皮也不知道是用啥做的,就跟施了法似得,緊緊的包裹著這鐵皮人,完全都撬不開。
誒,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看到他的真面目啊,會是誰呢,假冒的會長,還是那所謂的主人?
最終我只得放棄了,突然我的腦子一轉,劃過了一個靈光。
我立刻用剛才被咬破了的手指頭在布上寫了句:「你能看懂我寫的字嗎?」
他盯著我寫的字看了半天,沒絲毫反應,就在我快要放棄了的時候,他突然很僵硬的點了點鐵皮包裹下的腦袋。
我心中一喜,看來這傢伙不是看不懂,而可能是常年呆在這水底迷宮裡,腦子僵硬了,沒有正常人那麼靈光了,所以反應遲鈍。
很快我又寫了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我們是朋友嗎?你認識我嗎?
我寫的問句比較多,但是我也是沒辦法的,能多問,那就得多問啊。
這一次鐵皮人反應更加遲鈍了,他看了我這句話好半天,愣愣的站在那裡。
約莫過去了三四分鐘,他突然升起了他那包裹著鐵皮的手,一雙碩大的手指向了我手中的這塊布。
他的手很大,剛開始我都不知道他指的是哪裡,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他的手似乎指在了中間靠後的幾個字上。
鐵皮人的手指在了『朋友』兩個字上。
我剛要再寫點話問問他,鐵皮人突然猛的用雙手開始擊打自己的腦袋,看著跟著了魔似得。
很快,鐵皮人又提起了巨斧開始兇猛的砍著地面,隨著每一次巨斧看在地面上,我甚至能看到幾絲火星。
臥槽,這貨要發狂了啊,我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
而他則捂著腦袋,看起來很掙扎的模樣,最終一把將我給推出了房間。
我覺得鐵皮人可能也是為我好,所以也快步離開了,飛速的回到了那裝有人頭罐頭的房間。
還沒到房間門口,我就看到老鍾他們正在那搜索呢,在喊我的名字。
當他們看到我回來後,一個個鬆了口氣。
我讓大家進屋等我,然後喊住了老鐘。
我直接將那塊寫有血字的布遞給了老鐘,同時將和鐵皮人的遭遇告訴了老鐘。
老鍾也閉著眼思索了一會,然後才對我道:「王維,如果真的只有這一條辦法可以出墓,而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潘巧巧叛變了,你想怎麼辦?」
老鍾一句話把我給問住了,說實話,我很想出墓,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但是倘若非得將少婦的腦袋裝進玻璃瓶裡,而少婦又沒有叛變,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老鍾則對我繼續道:「天下眾生平等,不管是人妖鬼,都是平等的,只要沒有心生歹念,我們都沒有權利去收割別人的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說實話,剛開始我有點美明白,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
老鍾這是懷疑之前是我故意殺了少婦,然後留下了這句話,算是給自己心裡一個安慰啊,假想成少婦叛變了,來安慰自己殺了少婦出墓的自責心裡。
我就對老鍾道:「以前進入墓地的我到底幹過什麼,有過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是這一次,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潘巧巧有壞心,我絕對不會亂來。更何況,你才是我們這裡的領導,我也沒那個能力說殺人就殺人啊。」
老鐘點了點頭,然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嗯,我相信你,你是個好苗子,我實在不想看到你走上歪路。不管怎樣,我們總會想到辦法出去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師突然在不遠處喊道:「不好了,師叔和老張媳婦不見了!」
我和老鍾趕忙扭頭看了過去,大小騷都在,大師也在,唯獨不見了師叔和少婦。
我們趕忙走了過去,問大師啥時候發現他們不見了的。
大師就對我們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剛發現的呢。之前我們不是都一起開始找維子的麼,當時都急著找人,有點分散,誰知道他們是啥時候不見了的啊。會不會是被藏在這裡的什麼水鬼給拖走了啊?」
老鍾扇大師扇上了癮,又賞了大師一耳光,叫他不要亂說。
而我的心卻隨著大師的話咯登一跳,草,師叔不會被少婦給蠱惑了,兩個人一起叛變了吧?
這師叔雖然裝逼裝慣了,但是還是有點實力的,僅次於老鐘,倘若背後來了個這麼一個敵人,還藏在暗處,那著實有點不好辦了啊。
《死亡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