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節


裡面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特警,隔遠瞧著,我覺得他有點神經兮兮得了,大喘著氣,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兒,甚至還用槍特意指向門外。
我估摸著,剛才的他就純屬一通亂射。我怕現在他還這樣,自己更別被誤傷了。
我都顧不上先說啥了,趕緊往旁邊滾,等覺得安全了,才對裡面喊,讓特警鎮定,快點出來跟我們匯合。
我喊完等了一小會兒,那特警才慌慌張張跑出來,還把木門關的死死地。
其實關個門而已,也沒啥,但在門徹底關好一剎那,特警跟虛脫了一樣,腿也軟了,踉蹌走了幾步,一屁股坐下來。
他不看我和同伴,還面對著木門,似乎生怕裡面有啥東西跑出來一樣。
我跟同伴也不能任由他這麼下去,主動湊到他身邊,我還問了句,「到底發生啥了?」
特警講,剛才那屋裡出現鬼了,四面牆上,突然出現好多鬼臉,跟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另外還有朦朦朧朧的東西在空中飄著,他覺得這一定是鬼魂。
我沒見過鬼魂,對此不好下結論。另外讓我不理解的是,這小屋怎麼會這麼邪乎,被特警說的,感覺它跟個鬼臉集中營一樣。
我糾結上了,我特想叫著他倆隨我再次進到屋裡看看,卻又覺得不妥,我們仨實力太弱,還是把姜紹炎跟鐵驢叫來更好一些。
這時有陣抽搭、抽搭的聲音,把我思路打斷了。很明顯有人在吃麵條一樣的東西。
我滿腦子全想的是鬼臉,敏感的被抽搭聲嚇了一跳。我身子一激靈,又扭頭望去。
那聾啞盲老人,不知道從哪摸出個碗來,也盛好菜了,正一口一口的吃著呢。而且他也不嫌髒不嫌燙的,就用手指撈菜。
我覺得這個房子裡的古怪太多了,甚至氣氛還很詭異。我不想在這裡多待了,叫上兩個特警,先撤退。
我們也並非真的撤退,出去後,我帶他倆奔向另一個房子,跟姜紹炎和鐵驢匯合。
這房子帶院子,我想走正門。也算趕得巧了,在我們開院門的一剎那,鐵驢也開門往外出呢。
我們兩撥人頂上了,還都敏感的舉著槍。
我們都認出是自己人了,把槍放下。我很急,把飄炊煙房子裡的古怪跟鐵驢念叨一遍。
我並沒說漏什麼,也以為這會引起鐵驢的高度重視。
但鐵驢聽完就是隨便的嗯了一聲,又指著他身後的房子,跟我們仨說,「快、快,都跟我來,裡面有發現。」
第四十六章煉屍神廟
鐵驢的話讓我十分詫異,一方面他竟然對我說的情況不感興趣,另一方面,他在此基礎上還讓我們跟他走,說明他身後的房子裡古怪更大。
我們沒推卻,隨他走進去。剛來到院子裡,我就留意到這裡地表有古怪。
整個村子都是黑泥土地,偶爾地表會被沙塵稍微遮蓋一下,而這裡呢,有的地方比外面還黑,有的地方卻是蒼白色,其中還混著一些雜色,像紅黃綠這種。
我用鞋對腳下區域抿了抿,想搞明白這裡地表怪異的原因。
但這麼一弄,我並沒觀察出來什麼。鐵驢一定對此早有研究了,他回頭念叨一句,「這裡的土中都混著藥渣子。」
我一下想起魔心羅漢了,也有個很模糊的想法,難道這裡也是個煉丹場所麼?
我沒多問,鐵驢也不想讓我們在此逗留。我們又穿過院子,來到一個房子前。
這大房子規模大,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它的門,不是木製的,而是一個鐵傢伙。我懷疑把它卸下來,稱一稱,少說得有百十來斤。
這門的正中心也刻畫著一個小轉盤,上面有五毒鎖的標誌,不過這一看就是個擺設,並不需要人為啟動什麼機關。
鐵驢說姜紹炎就在屋裡,還當先過去推門。
我打心裡覺得,姜紹炎挺膽大的,要是這屋子也出現鬼臉和所謂的魂魄啥的,他獨處這裡,不得被嚇壞了?
這鐵門推起來很沉,但鐵驢力氣大,自己能搞定。他憋得臉色稍微有點紅,這門也慢慢動了。
我們仨都在後面等著,門露出一個縫的時候,我們就順著往裡看。
我發現自己還是低估姜紹炎的膽大了,他就蹲在屋子的正中央,那裡的地上貌似放著一本書,挺厚實的感覺,他正伸手,小心翼翼的翻看呢。而隨著門被開的越來越大,我們又看到另一個恐怖現象。
距門不遠的地方,橫著掛一條鐵絲,上面吊著十幾個死去的嬰兒。
這些嬰兒都不大,最小的只有巴掌般大小,最大的也就像剛出生那樣。這讓我覺得,小嬰兒或許都沒等生下來,沒發育完全呢,就被人硬生生從母體肚子裡挖了出來。
另外它們都發黑,皮膚干皺,算是一具具乾屍了,估計輪歲數,它們至少有百八十年的高齡了。
這都不算什麼,最讓人害怕的是,它們都留著長髮和長指甲。我對屍體沒那麼恐懼,當先走幾步,目測一下。
它們頭髮有的到一尺長了,胡亂扎個辮子,放在腦後面了。指甲最長的有一寸。
我想起一個詞,「殭屍」。而且也曾聽到過相關報道,在某某地挖出來的殭屍,雖然人死了,但毛髮還在生長。
眼前這些死嬰,我不知道把他們叫做小殭屍恰不恰當。
鐵驢對死嬰沒啥態度,兩個特警就不行了,表情很怪,其中一個特警還咧了咧嘴巴。
鐵驢故意低著身子,從這些死嬰底下走了過去。看的出來,兩個特警不想這麼做,要用槍托把死嬰都扒拉到地上去。
我對他們做個手勢,因為這裡都跟案件有關,以後要找專人過來調查,所有東西還是原封不動的保持原貌更好一些。
兩個特警都點點頭,跟我一樣,學著鐵驢俯身而過,只是他倆速度很快,顯得很不耐煩。
我們又湊到姜紹炎旁邊,我跟鐵驢蹲在他左右。
姜紹炎知道我們來了,扭頭看看也沒說話,依舊擺弄那本書。
我把精力放在書上。我看到這上面有圖文,文字歪歪扭扭的,是吐火羅語。
我看姜紹炎一頁一頁的翻書很仔細,我詫異了,心說他不是不懂吐火羅語嗎?
《法醫禁忌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