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節


我們都沉默一會兒,邪君哼了一下,似乎發現了什麼,還又特意盯著某處海面瞧了瞧。
我趕緊順著他眼光看去,卻沒發現。邪君又擺手跟大家說,「他奶奶的,這幫畜生敢挑釁海王號,快去,把寶寶們都放下水,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鬥一鬥。」
小矮子們啊、啊的叫著,有一小半人沒動,留守在海王號上,其他的全爭先往通往甲板下的入口跑去。
我們四個都很好奇,姜紹炎帶頭跟了過去。
海王號甲板下一共有兩層,一層是給我們住的艙室和倉庫,再往下也是一個倉庫,我頭次來這裡,卻發現這裡很怪。
底艙很陰冷,四個牆壁上,都只掛著一個油燈,全點亮後的光線也不咋亮。居中的地板上,放著一個長寬各有五米的大木板子,四周角落裡,放著一個個黑色棺材。
有個小矮子給我們四個打手勢,那意思讓我們幫幫忙,把地上的大木板子拽開。而他們呢,全對準一個棺材走去,合力搬運起來。
說實話,我被這種環境,外加小矮子們的舉動一弄,有點瘆的慌。我沒急著配合,使勁搓著胳膊取暖,還愣愣望著這些小矮子。
姜紹炎沒像我這樣,他蹲著研究一會大木板子後,招呼我們仨說,「一人負責一個角兒,三分力往上抬,七分力平著推就行。」
我只好放下心思,隨著鐵驢和老貓一起湊過去。
我力氣不大,但他們哥仨真猛,有種帶著我的意思了。我們四個合力,哼哼呀呀一頓,大木板子動了。
我是眼瞅著它往前移動的,我就又弓了弓身子,想緊跟它的步伐。但我笨了,也真沒想到,大木板子底下是空的,有一尺的空白深度,再下面就是無盡的海水了。
我一下踩禿嚕了,半個人都陷進去了。我嚇得叫喚幾聲,也讓他們趕緊來幫忙。
鐵驢和老貓離我最近,鐵驢迅速過來拽我,老貓只是抬頭看看,乾笑了一下,有點諷刺我的意思。
我沒管老貓,甚至也習慣他這德行了,等被鐵驢拽上來後,我們又再次發力,把大木板子全推開了。
看著這麼大的缺口,又看看小矮子們推過來的黑棺材,我有點明白了,心說這棺材裡裝的一定是邪君說的所謂的寶寶了,他們要把寶寶從這缺口丟下,放到海中去。
我又聯繫著以前的事,去邪君島嶼以及海王號剛出海時,我們看到的光環,我懷疑就是寶寶身上發出來的。
我跟姜紹炎他們仨一樣,退到一旁,細細觀察起來。
這大黑棺材最後被豎著推到缺口旁邊了,有一角還往前探出去一截。
有兩個小矮子跳到棺材上,他們對著某處鼓弄幾下,我發現那一角的棺材壁哄得一下開了,從裡往外嘩嘩的流水,還有一團軟綿綿的東西順著水流到海裡了。
我想起一個詞,異曲同工,或者這麼形容不太恰當,但邪君也好,陳詩雨也罷,都用這種方式養寶寶或海豚兵,甚至警方不也是這樣麼,養著軍用海獅。
另外我又仔細一想,知道邪君的寶寶是啥了,這軟綿綿的東西,還能放電,只有水母了。
等棺材裡的水流盡以後,小矮子們又忙活起來,把這黑棺材運走,又向另一個棺材湊去,想用同樣法子,把裡面的水母放出來。
姜紹炎不想袖手旁觀,跟我們仨說,「過去幫忙。」
我看著四周角落裡還剩那麼多被封好的棺材,心裡有點打鼓,心說我們這些人都把它們抬過來?工作量有點大,尤其它們還這麼沉,別把我們累腰脫了。
但我沒選擇權。我們四個忙活一番,剛把一具棺材推完一半路程,老貓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著缺口處。
沒他出力,我們仨根本推不動棺材,我本來就對這活兒有牴觸,這時都來脾氣了,心說他可是主力,怎麼還偷懶了呢?
我不敢說他,總覺得他臉酸,就默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發現他很奇怪,臉色有點猙獰了,還一伸手,把雙刀拿了出來,不理我們,大步向缺口處走去。
第三十三章海妖(二)
老貓雙手握刀,蹲在缺口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海面,似乎在等什麼東西。
這一下別說我了,其他人也都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姜紹炎和鐵驢也不抬棺材了,招呼我一起,往老貓旁邊湊過去。
我們並沒等多久,也就又過了十幾秒鐘吧,缺口裡的海水有反應了,有一塊半透明不透明的東西飄了上來。
姜紹炎咦了一聲,鐵驢罵了句臥槽,我卻沒明白怎麼回事呢。老貓伸出一把刀,把這東西挑了起來。
我明白了,這是水母肉。
我心說壞了,邪君的寶寶,這才剛下去多久,竟被分屍了。我心裡恐懼感大增,因為太清楚這水母的厲害了,記得去邪君島嶼那次,它都能把我們的船弄停了。
相比之下,我更猜不透,海中的敵人會什麼樣。
我們仨互相看了看,誰也沒吭聲。那幫小矮子又有了挺大的情緒波動,也都不抬棺材了,圍到缺口附近,阿巴阿巴的大吵大嚷。
也有些小矮子回神很快,又要跑回去,想把更多水母寶寶放下海,跟敵人鬥一鬥。
但他們剛有這舉動,老貓喂了一聲,衝他們搖搖頭。
姜紹炎接話解釋,「我們的寶寶不是它們對手,想別的招。」
那些小矮子神色一暗,姜紹炎這話絕對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我也琢磨上了,心說還有啥法子呢?
老貓上來一股倔脾氣,他活動下身子,拎著雙刀,招呼不打的,一個大跳,要奔著海面跳下去。
我看的心裡糾結,他這麼一去,絕對有賭命的成分。但也只有他這麼棒的水裡功夫,才能去下面轉一圈,甚至探探敵情。
我沒攔著,只眼巴巴瞧著。但在馬上入水的那一刻,老貓又突然伸出雙刀,將刀狠狠戳在缺口邊緣處。
他又藉著這麼一頓,再一用力,將自己拉了回來,穩穩落地。
我都看懵了,心說他到底在搞什麼?不會就是逗大家玩呢吧?
沒等我們問啥呢,老貓搖搖頭,說他又不敢下去了。這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能這麼說,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我們繼續沉默,我又繼續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但出現個奇怪事,先是老貓扭頭瞪著我,之後是姜紹炎和鐵驢,全都拿出一副大有深意的樣子。
我心說他們仨要幹啥?難不成要把我撇水裡去?那可太不地道了,再說,我下水跟送死沒啥區別。
《法醫禁忌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