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節


我知道獵槍的威力,尤其子彈都是散射的。我覺得蹲下根本不夠,索性直接趴到了地上。
鐵驢跟我心有靈犀,在我趴下的瞬間,他就扣動扳機,把四顆子彈全都打了出去。
我一邊盡量捂著耳朵,一邊扭頭看,也覺得這場面太壯觀了!
第五十七章神廟三層
四具屍體身上幾乎都被打成了篩子,更讓人沒想到的是,他們體內血量如此豐富。
他們就跟漏壺一樣,一股股血從傷口處嗤嗤往外噴。他們也沒啥反抗的能力了,全都掙扎的舞著雙手,先後撲通、撲通的躺在了地上。
我和鐵驢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鐵驢還沉著臉哼一聲,快速給獵槍換子彈。
我告訴鐵驢,那間屋子裡還有更多的活屍體,鐵驢拿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兒,跟我說,「過去看看。」
我倆並排走著,也一同舉著槍。
我靠在外面,離走廊欄杆近。我是沒遇到啥問題,但突然間,有三雙手從紙窗戶處伸了出來。
其實把它們稱為手都有些勉強了,更像是爪子,指甲很鋒利。
它們全都抓到鐵驢了,而且全都發力,一下就把鐵驢困到窗戶上了。
鐵驢臉憋得通紅,盡力掙扎,不過根本擰不過爪子的力道。有一雙爪子還很煩人的四下亂摸。
其中一隻手爪摸到鐵驢的嘴了,它又莫不急待的伸進去亂攪合。
鐵驢被弄得一時間哈喇子都流了出來,但鐵驢也來脾氣了,牙一使勁,狠狠咬了一下。
一股有些發黑的血從鐵驢嘴裡流了出來。
我在旁看著,很著急,因為要是還有手爪往上摸,萬一碰到眼珠子了,豈不是要把鐵驢弄瞎了?
我舉著槍,砰的來了一發子彈。但我槍技不咋好,這發子彈有點偏,只打中一個手爪的邊緣。
它疼的猛縮了回去,很快又倔強的伸了出來。
鐵驢一直在想招,他身子被限制住了,不代表雙手不能用,他一邊摸向鐵棍,一邊跟我說配合他。
我急忙捨槍換棍,而且這棍子上帶著刀,我把刀抻出來。
我湊過去,跟鐵驢一起,對著這些手爪一頓又砍又戳。最後手爪子都血淋淋的縮了回去。
鐵驢藉機脫身。只是隔了這麼一小會兒,鐵驢整個臉都難看的不行了,嘴角有點撇,有些中風的樣子,估計是被手爪摳出來的。
我倆不敢貼著房間走了,並排靠在欄杆處,一起跑到這個房屋裡。
我倆守在門口,整個房間看著還是那種乾淨的場面,我把這怪異說給鐵驢聽,又示意他準備好,我把房門主動關上了。
隨著光線一暗,屋裡景色又變了,鐵驢頭次親眼看到這景色,他有些不習慣,臉色變了變。
我卻沒太在意鐵驢的舉動,因為我發現,一屋子的屍體都沒了,只留下滿地的木牌。
我心說這幫玩意兒哪去了?剛才我們遇到的,連它們三分之一的數量都不到呢。
鐵驢不管那些,對著屋裡砰砰來了兩槍。
子彈全都射到了牆上,其中一處牆體,看似沒啥怪異,但挨了子彈後,發出空空的聲響。
這說明裡面有古怪。鐵驢的獵槍還有兩發子彈,但他還是迅速又填了兩顆子彈,再對著左右兩個的牆體射子彈。
同樣的,有個別地方的牆體發出空空的聲響。
鐵驢猜測到一個可能,念叨句,「暗門。」
我打心裡贊同,而且我對鐵驢擺手,那意思讓他掩護我,我去瞧瞧暗門啥樣。
鐵驢故意落後一步,也因此看到我腰間別的那個木牌了。他本來就是隨意的看看,卻又咦了一聲。
他快走幾步攆上我,又一伸手把木牌抽出來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不理解他跟一個木牌較什麼勁兒。鐵驢指著木牌問我,「知道這是啥字麼?」
我心說你問我呢?我哪知道。我很實在的搖搖頭。
鐵驢顯得很嚴肅,回答說,「我有次好奇,想知道我們的名字用藏語怎麼寫。也因此知道了,這木牌上面寫的是巴次仁的名字。」
我腦袋裡嗡了一聲,心說難不成赤臉漢子也是屍體中的一員,後來練成了什麼邪術,恢復成常態後屁顛屁顛從神廟下山了?
這樣也能解釋的通,他為何對神廟這麼熟悉。
我看鐵驢的表情,他也一定在心裡亂合計呢。趕巧的是,這時候屋門開了,巴次仁一閃身走了進來。
他剛跟皮包骨頭打完,一定是他取勝了,卻也顯得很狼狽。
我看著巴次仁,整個心弦兒繃得緊緊地,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鐵驢轉身正面對著巴次仁,雖說槍口沒直指著他,但也稍微提起來了,這樣一旦有危險,他能迅速舉槍,給巴次仁狠狠來一下子。
巴次仁很不理解我倆為何有這種舉動。他還擺手示意我們別緊張。
我沒想繞啥圈,指著木牌,問他怎麼解釋。
巴次仁看到木牌後一愣,又哈哈笑了,說他身為色勒小乘寺的總護院,早被神廟預定了,但這並不表明他跟神廟的怪異有聯繫。
為了更讓我倆信服,他一把扯開胸脯,跟我倆說,「要我真是活屍體,怎麼可能有心跳?還能跟正常人一樣吃喝呢?」
就他這一番話,讓我想起一個有點噁心的事來,巴次仁何止能吃能喝?消化系統簡直超強,就說我們一起住旅店時,他拉完屎,廁所臭的都能把臭蟲熏暈了。
《法醫禁忌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