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我的眼前突然一花,原本香花美草的天地一下子變得亭台座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感覺心中一陣苦痛,看著別人的故事,自己卻是一陣陣的心痛。
原來冥王棺中的女子叫做若小伶,曾經的她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花妖,生活在這一片山野之中,整日姐妹們相伴,在父母的呵護之下,儼然就是一個小公主,她本無名,大家都叫她小小,因為在眾多姐妹之中她是弱小的,也不能修煉,整日無憂無慮,嬉戲於天地之間,好不快哉。直到有一天,天降災難,還記得那天,姐妹們之中一個人的命劫來到,天降五彩祥雷,度化花身,可也是在那一刻,魔族大軍的鐵蹄踏過這片山野。
祥雷突變魔雷,整個家族的姐妹都在這樣的魔雷之下紛紛粉身碎骨,身死魂滅,而小小卻是在這樣的魔雷之下奇跡般的活了下來,等她醒來的時候,整個山野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滾滾魔雷之下萬物俱滅。
小小顫抖著身軀,身受重傷,那一刻她突然想要輕生,就此跟隨著父母,跟隨著姐妹們離去。
可是就在她就要倒下的時候,一雙溫柔的手抬起了她的花枝,將她那散亂一地的花瓣細心的撿起。
她聽到了一個當時覺得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你這個小可憐,受了這麼重的傷,痛不痛?」
那一刻小小努力的抬頭看了一眼,可惜她受傷太重了,只能看到那雙清澈的眸子,那一頭高束的黑髮。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父母們經常羨慕的人類。
那一刻,她太累了,便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小醒了過來,她剛一睜開眼便能看到了趴在她面前的人,是一個翩翩公子,小時候在山野之間迎風嬉戲,她也是見過不少的人類,不過她從來沒有看見一個人像這樣的好看,她只看一眼便不想再挪開眼。
突然門口吹進來了一陣輕風,讓原本大傷初癒的小小身子顫抖起來。
小小微微一動,瞬間便驚動了那趴在她面前小憩的翩翩公子,等到眼前這個好看的人站起身的時候,小小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這個人精心的栽在了一個美麗的花盤之中,這是一個竹屋,在小小面前還有一盞古琴,一盞獸香。
這個人走了出去,小小努力的抬著頭看著這個一身白袍的人緩緩的走出了竹屋。
她努力的將自己的小耳朵湊在竹壁上,想要聽到自己這個救命恩人的聲音。
「文傑,你的臉!」
是一個老人的聲音。夾撲農技。
「師尊,無礙!」
「無礙,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大禍!」
「大禍?」男子的聲音依舊是溫文爾雅,不染塵埃。
190萬劫絲(下)(為冷藏庫?皇冠加更14)
「萬劫絲,命劫線,一命一劫,一劫一絲。.後來我才知道當年的我本已經身死魂滅。是文傑,是他用自己的萬劫絲,讓我復活,給了我新生。」
若小伶站在她自己佈置的幻境之中,那個竹屋,古樸典雅,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頭上扯下一節青絲,纏繞在了她還是花軀的軀幹之上。
「那究竟是什麼大禍呢?」
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小蝶,一直在背後默默為我做著一切的女人。還有那似乎有通天手段的奶奶。
若小伶並不隱瞞,似乎把我當做了她沉睡這千百年來的第一個傾訴的對象。
這個用萬劫絲讓若小伶復活的男子叫做林文傑,乃是一個大世家林家的公子爺,但是林文傑從小便靈根深中,所以一出生便能看見初開現世之外的世界。用當時的話說就是一出生便開了靈眼,之後更是平步青雲,一路扶搖直上,但是偏偏在他事業的巔峰之時。他選擇了退隱,那個時候的林文傑才有二十三歲,拜在當時最負盛名的寒江釣叟楊放翁的門下,開始苦心鑽研陰陽術。經歷九大劫難成就九劫之身,成為當時比較出名的陰陽術士。
而當若小伶醒來的時候,在朱屋外對若小伶說話的那個老人便是林文傑的師尊,楊放翁。而當時所謂的大禍,便是違背了天意用萬劫絲救了若小伶。
萬劫絲,從若小伶口中得知,乃是一個陰陽師才能修煉出來的一種可以度化世人的法寶,也叫做萬劫情絲,只有世間那些有情人之間才能修煉出來,而當時那纏繞在若小伶身上的萬劫情絲。便是林文傑那尚未染情的萬劫絲。
那次會面之後,若小伶便在沒有見過楊放翁,只聽到最後楊放翁說了四個字。
命不可逆!
就為了這四個字,林文傑花了十年的時間,將當時的小小培養成了人,並教會了她一些陰陽術防身。
說到這裡,若小伶一步步的走向她自己幻化出來的竹屋。臉上顯出淡淡的喜色,似乎回想了曾經這裡的一段美好往事。夾撲陣巴。
「我永遠都記得,當我第一次化為人形,是他輕撫我的秀髮,用世間最美的聲音告訴我,我不想你孑然一身,可是我又怕,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將我忘記,因為師尊曾經說過,天命不可謂,地命不可尊,而你我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十年了我已經將你身上的妖氣完全的抹去,你現在就是一個自由人了,是人都要一個名字,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若小伶。」
「那個時候的我天真無邪,在他的身邊開心的打著轉兒,他叫了我一聲小伶我才停下來。還記得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便叫的文傑,他沒有不高興,反倒是會心的笑了,就是那一笑讓我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我一生的追求。」
說到這裡,若小伶緩緩的走進了竹屋,我並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竹屋外,我不知道當年林文傑是如何褪去若小伶的妖氣,但是她的真身應該還在呀,為什麼我根本就看不出半點的端倪。
若小伶緩緩的走了出來,她的手拂過竹屋那青翠色的竹壁,最後坐在了屋子的中央,她的身前緩緩的浮現出了一個古樸的案台,案上一張古琴,九弦古琴。
「後來文傑便教我琴棋書畫,他是個全才,在我的眼裡他幾乎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懂,每日早晨我都會聽著他的琴聲起床,每天夜裡我都會聽著他簫聲入眠,那幾年裡,我學會了後來支撐我幾十年生活的技藝,幾年過後,有一天一個小孩子的到訪從此改變了我們的生活。」
若小伶微微揮手,那古樸的九弦古琴緩緩的消失了。
「那是一個下著濛濛細雨的晚秋,我們所居住的地方一片枯黃的落葉,一個年方十歲左右的小孩子來到了我們的屋前,他一身血跡,手上拿著長長的魚竿。文傑看到了魚竿之後十分的緊張,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那樣的驚慌失態,那一天我們離開了這個讓我蛻變成人的地方,踏入了紛擾塵世。」
「我們跟著小孩子走了足足三日,最後來到了一座山,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座山的名字,元始魔山,我們到的時候已是月中天,整個元始魔山之上都是一片肅靜,可是我卻總感覺有著一雙眼睛將我們鎖定,這個時候文傑將我攬在懷裡,就像平日裡叫我練琴的那般,讓我的心瞬間安寧下來。他突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那個小孩子說到,師尊,沒想到你還是沒有逃過宿命的心結,化身成魔!」
我心中一顫,心中不禁一時間似乎有著無數的記憶在復甦一般,可是只有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在見到楊放翁老前輩,原來那次楊放翁前輩是來告別的,而且最後那幾個字,恐怕也是在說自己從而警示文傑。等到文傑說過這句話之後,眼前那拿著長長魚竿的小孩子突然大笑一聲,就在我們的面前,化身成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只不過此刻這個老者看著有一點妖氣,整個身軀之外都是恐怖的魔氣。那一刻我知道這原本就是一個陷阱,因為楊放翁成了魔之後,必然會有很多的陰陽師要聯手除他,但是他最畏懼的便是他的唯一一個弟子林文傑,那一夜發生了太多的變故,整個林氏家族竟然都被魔化,化作了一頭頭無惡不作的大魔,而林文傑曾經那降妖除魔的師父,卻是化身成魔,這樣的變故恐怕沒有人能夠接受。」
「可是他承受下來了,他擋在我的身前,非常平靜的說了一句,師尊,這一切我都知道,而且正如你說的,命不可逆,所以今日我來了,我知道自己的命劫已至,就算今日我不來,你日後也會找到我,那樣就不知道會有多少的生靈遭到塗炭,一個林家來封印你心中的那個魔頭,已經足夠了!」
說到這裡,若小伶突然停住了,她一步步的朝著我走來,那冰涼的小手緩緩的放在我的臉頰上,我渾身一顫,退後幾步。
她並沒有再上前,而是長長歎了一口氣,隨後微微道:「可惜你並不是他!」
我被這句話搞得懵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和她很像,當我從冥王棺之中睜開眼的時候,以為你就是他的轉世,因為你的身上有著他苦心煉成的菩提佛珠,但是我從你身軀之中穿過的時候,看到你所有的記憶,我卻驚訝的發現……」
若小伶的秀美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陰間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