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至少短時間內將是如此。
當然這是後話了,在山哥自首當日,東林市又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件,一個被扒了皮的「血人」嚎叫著從渺無人煙的子貢山內衝到了「人間」,當時嚇得幾乎所有目擊者魂飛魄散。
得到消息後我和申重第一時間趕往現場,我暗中祈禱這事兒千萬別和鼠妖有關。
但是當我見到「血人」便可以確定這件事與鼠妖肯定沒有關聯。
因為所謂的血人其實是個「紅人」,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個長頭髮身材妖嬈,面目俊美的女子,突然之間皮膚變得通紅,就像是地獄男爵那身橘紅色的皮膚,尤其是雙眼,眼白部位也變的通紅,乍一看確實像被扒了皮的血人。
沒有護士敢靠近她,但通過女人的頭髮,我能看出來她沒有的病,因為髮質顏色非常健康。
女人自己也被嚇壞了,哆哆嗦嗦根本說不清話,我替她推拿穩魂,才使這個驚恐到了極點的女人情緒上平靜下來。
之後她說的事情沒有多少驚心動魄之處,也就是在子貢山的愛情湖裡游了一趟泳。
這個外鄉來的女人因為不知道內情,見偌大的山林沒有人影,便脫光了衣服在清澈的愛情湖裡裸泳了一趟。
結果上岸補妝時在鏡子裡發現自己變成了「紅人」,所以她嚇的魂飛魄散,衝下了山,但歸根結底她就是在湖裡游了一趟裸泳。
那個水下遍佈了水屍亡魂的愛情湖,毫不知情的女人裸體從這些可以眨動雙眼死人面前游過。
她渾身皮膚變紅難道與水中的死屍有關?
想到這兒我心裡微微一動對申重道:「胡思強殺人的動機我可能想到了。」
131、半日紅(下)
申重不解的道:「胡思強的案子和這個皮膚變紅的女人有何關係?這都哪跟哪啊?」
「胡思強去山裡藏槍肯定是要晚上去,如果當時正好有人在湖裡游泳變成了紅人,他很有可能將這些人當成怪物,身上有槍,便造成大錯。」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可如果真是這個原因,似乎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他為什麼臨死都要隱瞞呢?」申重道。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真像怕是很難被人知曉了。」我道。
女子各項化驗指標全部出來後經過分析得出結論:她身體正常,沒有異變,然而到下午的時候皮膚上的紅顏色逐漸消退,很快便正常了。
姑娘皮膚還很好,雪白粉嫩,一問名字叫若蘭,是個喜好獨子旅遊的驢友,而這次裸泳也是因為興之所至,一時而有的念頭,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遭遇這麼一處,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醫院方面還要繼續分析化驗她的身體指標,而我則在《風門奇術》中找到了相對應的玄機,之後被我查到姑娘遭遇的是一種叫半日紅的罕見之狀,其實之前我也看過相關篇幅,但總覺得這種事不太靠譜,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當然人的身體會出現「半日紅」症狀,與人的體質有關,就像有的人對疼痛敏感,有的人對撓癢敏感。
還有一種人則對水質中含有特殊成分有關,所以一旦下水就會造成各種各樣奇怪的狀況,比如說有的人會長痘痘,有的人會變的和斑馬一樣,半日紅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這種狀況既然能在《風門奇術》中談及,自然不會是普通的「皮膚過敏」,合上書我對申重道:「看來愛情湖並不都是美好的。」
「這話什麼意思?」
「你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有紅纓槍嗎?」
申重笑道:「你沒事吧?咱兩去玩兒童團的角色扮演遊戲嗎?還要帶紅纓槍?」
「如果沒有就弄一根長點的鋼管,將一頭磨尖,我要抓一樣東西。」看我說的鄭重,申重不再玩笑,帶我去工地弄了一根鋼筋,將一頭打磨成尖刺,之後我又去水產市場買了四五條腐臭了的魷魚,離開時聽到老闆對員工小聲道:「以後臭了的魚別丟,找飯店的小老闆問問,他們指定收。」
最後我又買了兩幅潛水鏡。
申重道:「我不會游泳。」
「沒人讓你游泳,我買這個是為了防身的。」
「游泳鏡能防身?這話說的也邪乎了。」
我故意吊申重胃口,沒有告訴他游泳鏡起到的作用,不過雖然有塑料袋包裹,但魷魚實在太臭了,申重被熏得齜牙了嘴道:「這是要吊什麼東西?非得用這麼臭的東西嗎?」
「沒錯,這東西對咱們而言是臭,但是對於愛情湖裡的東西,那真是味道好極了。」
「我操,你別說了,我都想吐。」申重皺眉道。過了一會兒又問道:「我在東林市活了三十多年,還真沒聽說過愛情湖裡發生過什麼怪事,你確定半日紅與湖水有關?」
「申警官,我們這種學玄門法術之人明白一個道理,越是神奇之地,古怪的事情越多,愛情湖表面看水質清澈,風景優美,其實水下塞滿了死屍冤魂,這是一片黃泉水,只是常人不知道而已。」
「啥,愛情湖是黃泉水?這話聽著新鮮,能解釋一下啥叫黃泉水嗎?」
「這個世界分為三道,分別是天道、人間道、地道,每一道其實都存在大凶之處,而每一道又細分很多區域,比如說人間道的山、水、溝、寨,若是水有凶地就叫黃泉水,愛情湖就是一片黃泉水,其中若有怪事發生,再正常不過。」
看申重表情我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也不多做解釋了。
到了山下我道:「能把車開上山去嗎?」
「以子貢山的地形,車子上去了也沒法走遠。」
「只要停在愛情湖邊就成了。」
「那沒問題,子貢山是有盤山公路的,大不了再損毀點羅鳳草。」說罷申重繞著山腳轉了一圈,很快我們便看到了一處盤山公路,順著山路來到山裡,那輛北京老吉普動能真不錯,申重加著油門上二檔,一路轟轟咆哮著硬是開到了愛情湖邊。
停車之後車子裡溫度驟然升高了十幾度,隱約瀰漫著一路離合器燒焦的臭味,我將腥臭難聞的魷魚堆在岸邊,四下望了望,確實沒有見到那株燈籠果樹。
這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一株大高樹,為啥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不見了。
而且那晚大樹生長的區域羅鳳草生長自然,沒有絲毫異狀。
正自滿心奇怪,只見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手挽著手從密林深處走出。
時間足可以沖淡人們對一件事物的恐懼心理,子貢山又開始恢復生機。
只見一對對男女將同心鎖扣在湖岸邊的鐵鏈上,神情虔誠的祈禱永久的愛情,我不禁覺得好笑,他們若是知道湖水下暗藏的恐怖,只怕早就扭頭跑了沒影。
但這也是始終圍繞在我心頭的一處不解之謎,明明是一處螭龍吻天的風水局,為何這片湖水會成為大凶之地?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