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鼠妖半蹲在地,比跪在地下的我矮不了幾厘米,它眼睛微瞇,盯著遠方一動不動,彷彿入定了一般。
「老哥哥,您聽到我的話了?同意的話點點頭唄。」
鼠妖腦袋緩緩轉向我,它的眼神極其堅定,很明顯,它是不會走的,我急道:「如果你不走,有些人會來這裡找你,這些人都是極其危險的,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它用前爪在泥土地上刨了兩把,土地下赫然露出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鼠妖扣著眼眶拎起骷髏頭朝申重丟去,接著露出一嘴白森森尖利的牙齒,發出一聲尖叫。
我見到的都是它「萌噠噠」的一面,從沒想到它會露出如此凶狠的表情,心裡一驚,鬆脫手朝後退去。
鼠妖凶狠神情一閃即逝,隨後它對我點了點頭,就像老友分別時互道珍重的神情,接著轉身朝林子深處跑去,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極快,紅影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這就是你說的鼠妖?簡直比藏獒都大。」申重走到我身邊心有餘悸的道。
見我不說話他安慰我道:「行了哥們,話你已經說道,這位爺是佔山為王開心的不亦樂乎,不可能你一句話就離開的。」
「劉驁居住的地址你能弄到嗎?」
申重眼珠子都瞪圓了道:「可別亂來,甭說你了,就是胡思強想殺劉驁都是不可能,這人就是搞暗殺的高手,你去殺他就是羊入虎口?」
「你甭管我,只要把地址弄來就成了。」
「這事兒我不可能幫你,別那麼幼稚好不好?」申重道。
我當著申重的面掏出手機撥了帥哥的手機號碼,接通後他懶懶的道:「大哥,我的號碼可是絕密,你旁邊站著個警察就撥我的電話這也太不合適了。」
「甭廢話,我要你替我殺個人。」我眼珠子都紅了,自然紅。
「你在和誰通電話,我警告你別發昏。」申重立刻變的警惕。
「你是不是瘋了?劉驁是數得著暗影特工,你明白暗影特工的意思嗎?」
「我不管,我就要你殺了他,殺了他之後無論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兄弟,我老闆都沒法做到事事隨心所欲,你離這步還差的太遠,踏踏實實學好手頭的本領,將來你會有大出息,別因為一時之氣吧自己一輩子搭進去。」說罷他掛了電話。
申重默默的看著我,一聲不吭。
四面楚歌,無人可求,我從內心感到孤獨,如果廖叔在他一定有辦法。
不對,廖叔也說鼠妖必死不可,難道天下雖大,就沒有一條活路可供鼠妖生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逐漸變黑,我忽然感到一絲涼意,總不能老是光著屁股,想到這兒我朝警車走去,申重跟在我身後道:「咱們來子貢山到底為什麼?不會只是為了和這個黃金鬼打一架吧?」
我一拍腦袋道:「要不是你提醒,我差點吧正事給忘了。」
「是,你先說說這個黃金鬼到底是啥玩意,簡直太臭了,臭不可聞。」
「是,這玩意肯定臭的要死,這是巨龜的一種,但這種龜從小吃死屍長大的,所以身體上佈滿了屍斑,那些暗褐色斑紋,就是屍斑,屍斑的顏色越深,越密集,說明烏龜食用的死屍越多,這類烏龜身體顏色大部分呈金黃色,所以叫黃金龜,也叫黃金鬼,黃金鬼的龜殼具有改變風水走勢之效,所以非常值錢,最小的黃金龜殼黑市能賣到七萬一塊,如果像剛才那只的體型,估計沒有上百萬元,你別想拿到手。」
「我操,一個烏龜殼子能值上百萬?」申重嗔目結舌的道。
「是,因為黃金鬼的殼子小到辟邪,大到鎮宅,都可以影響人的運勢,所以非常值錢,而黃金鬼的口水雖然臭不可聞,但卻對牛皮癬有奇效,只是抹在皮膚上會讓人身體發紅,所以黃金鬼是一種奇物,但它的牙齒有非常強烈的屍毒,千萬不能被劃破皮膚,否則屍毒無解。」
「你在水裡一過渾身發紅是因為黃金鬼的口水流在愛情湖所致?」申重道。
「沒錯,你先讓我把衣服穿上,真冷。」我道。
「你趕緊穿啊,我又不想看你裸體。」
穿好衣服我兩坐在車子裡抽煙休息,而岸邊擺放的幾條死魷魚已經不見了,黑暗的河水裡我隱約能看到幾張蒼白如鬼一般的面孔浮浮沉沉,這個狀況我早已見過,所以見怪不怪。
133、養龜人(上)
申重自然是毫不知情,抽完了一根煙申重道:「說罷,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什麼?騙我沒必要。」
「我想搞清楚問天觀道士的死因。」
「哦,你堅持認為他們不是鼠妖殺死的?」
「沒錯,鼠妖沒有殺死他們的動機。」
「怎麼沒有,之前它受到問天觀道人的傷害,一隻成了妖的老鼠應該是懂的復仇的。」申重言之鑿鑿的道。
「這個推論本來就是偽命題,如果道士能傷鼠妖一次,為什麼就不能傷它第二次?連鼠妖都不是他的對手,山裡的野耗子能傷的了這群道士?如果能傷,那也沒必要等到今天了。」
我一番話說的申重啞口無言,「回味」半晌他道:「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為什麼當著假冒道士的面你不反駁呢?」
「因為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想通的,當時聽假道士說鼠妖為惡,害死問天觀的人我也是深信不疑,只是我不願意承認,但現在我可以確定害死問天觀道人的絕不是鼠妖,鼠妖來到這裡也不是為了報仇,只是為了修煉,愛情湖裡有太多的冤魂,鼠妖是一隻吸食魂魄的妖鼠,所以在這裡它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法身。」
「為什麼突然想明白了?切入點從何而來?」申重道。
「契合點就是這只黃金鬼,知道子貢山裡有這個東西在,我就明白了一切真相。」
「能不能值接說重點,神神叨叨的我都快給你奇怪死了。」申重對我焦急的道。
「今天咱們是啥都見不著了,明天吧,明天一切就將水落石出。」我故意要吊他胃口,就是不說真相。
申重歎了口氣道:「你小子真夠缺德的。」
「申警官,如果事實證明在子貢山為惡者不是鼠妖,你該如何?」
「秉公執法啊,還能怎麼辦?」說罷想了想他又湊上來道:「兄弟,你和我說一下為惡者是不是那個黃金鬼?烏龜怎麼能殺死問天觀這麼多人的?你就小小的透露一下唄。」
「我說了,明天你肯定會知道的。」我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的貨兒。」他憋屈的道。
再說也沒用,之後他打電話給修車的人來這兒將車修好,回去後終於見到了洛奇,我虎著臉也沒和他說話,他笑著道:「你認定我出賣了鼠妖是嗎?」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