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節


耗子的速度是極其快的,尤其是這些巨鼠,雖然身材巨大,但速度比普通小耗子還要更快。所以我根本就看不清它的動作,甚至來不及替鼠妖擔心。
然而面對「敵人」的突然襲擊,鼠妖卻根本連動都沒動一下,只見黑暗的空中青光一閃,青毛鼠後發先至,速度比黑鼠更快,也就是眼皮眨動瞬間,黑毛鼠被青鼠壓服在鼠妖的腳前。
黑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似乎是在討饒,青鼠張開佈滿森森白牙的巨口,狠狠一下咬在黑鼠的後腦勺,隨即一扯。
血肉橫飛中黑鼠的腦袋都掉下半拉托在地下,鼠妖拉過白綾擋在身前,沾上血液後白綾便不再異動,鼠妖將白綾蓋在不斷扭動的黑鼠身體,青鼠隨即再度隱入黑暗中。
等兩隻黑鼠完全死透,鼠妖抄起沾滿鼠血的泥巴將白綾裹在泥巴裡,當它抬起爪子時泥團並沒有和它手抓接觸,就像漂浮在空中一般,只見鼠妖憑空搓動手中的泥團,很快就將不規則的泥團搓成了圓滾滾的泥球,之後它挖了個洞將泥球埋入洞中,上蓋以濕土,再用腳踏實。
不費吹之力,鼠妖便破了妖人妖法,問題在於這個人究竟是如何跟上我的?他為什麼會將妖法賦予白綾之上?
這些問題暫時無法知曉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使用白綾的妖人並不在現場,否則他不可能逃脫鼠妖的「法眼」。
甭說鼠妖了,就是青鼠也能把他找出來,所以雖然看似一根毫不起眼的白綾,但施法之人的法力以可算是非常高明了。
因為廖叔說過判斷一個人的法術之強就看他操控的法器,越是平凡之物,越是輕飄短小之物則施法之人法術越強,白綾幾乎毫無份量,能在極遠之地操控此物,此人的能力之強對我而言幾乎可算是駭人聽聞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人十有八九就是後山老人,否則以常理斷之普通人為何居住在如此詭異的地方?而絲毫不擔心?
想到這兒我將推論告訴了蹲在身邊的鼠妖,它腦袋微微晃動,也不知道是同意呢還是否定。
正當我滿心猜測時,鼠妖忽然躥到愛情湖邊縱身躍入湖水中。
我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這老哥哥沒來由的自殺是為什麼?跑到湖岸邊只見水下鼠妖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游到湖底西面,接著紫色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我這才想起它頭頂那搓避水銀絲,這東西可助它破身前一切障礙,在水底自然也是分水而行,所以自然無礙。
剛想到這兒就見一具屍體出現在了湖底,死屍赤身裸體,但看到他面部我頓時驚呆了,這不就是之前帶我去看石龜的老人嘛?
225、白綾門人(下)
說實話,進了玄門這一行,雖然我知道世上有很多修煉之人,但親眼所見的無非寥寥幾個,而且這些人裡也只有王秋月和劉發財顯現出了不平凡的能力,廖叔和廖青都是不動聲色之人,洛奇感覺和我一樣,還是有點水的。
所以對於這個可以操控白綾的人,我心知絕對是個大牛逼貨,就憑我指定不是他的對手。
只見老頭的屍體雖然泡在水裡,但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成了一具乾屍。
如果兇手不是他,又能是誰?我仔細想了想,忽然冒出了一個「邪惡」的主意,那個女人既然是靠走後門混上刑警隊長職務的,我何不趁這件事給她一個下馬威?想到這兒我趕緊掏出電話,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的手機號,但我在市局熟人還是有的,於是私底下打聽了出來,一看現在是深夜兩點半,這個時間可真是太好了,於是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號碼,片刻之後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
要不是因為死了人,我非得樂瘋了不可,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道:「警官,我報警,子貢山又死了人。」
「報警撥打110啊,你為什麼打我的手機?」女人似乎有點不愉快。
「因為之前有事我都是打給在任刑警隊長的,所以習慣了,難道您和前兩任行事風格不一樣?」
「你是誰?」
「我姓楊,楊川。」
沉默片刻她道:「我立刻就過來。」
我讓你走後門,刑警隊長這個位置都敢靠後門上,我整不死你的。
她速度倒也不慢,十幾分鐘後帶著兩名警察出現在我面前,不過頭髮梳的比較匆忙,所以看來有些凌亂,這在我看來是比較狼狽的,暗中一陣得意。
「怎麼回事?」她嚴肅的道。
我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但隱去鼠妖和和地下的暗道不提。
「山裡明明已經禁入,你為什麼能夠進來?」
「我從後山上來的。」
「這麼做的目的?」她說話的風格簡單乾脆。
「我目的是調查啊,調查這水源為何會導致人體成這種狀況。」
「你調查?你是警察局的外編人員?」她有些詫異。
「難道不好嗎?我這也算是替你們分憂,以後再發現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我冷笑著道。
「真是太謝謝你了,對於這件案子,你有什麼看法?」女警道。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請問尊姓大名啊?」
「我姓陸,你可以稱呼我陸警官。」
「哦,小陸,那我以後就稱呼你小陸了。」我是字字與她針鋒相對,到這份上,她就是傻子也能感覺到了。
「那麼現在可以談談你對於這件案子的看法了?」
「我已經找到污染源了,而湖裡的死者是住在污染水源附近的。」如果濁水塘裡沒有漂浮而起的石龜,那肯定是化工或是某種有毒液體的污染。
「哦,那你帶我去現場。」小陸倒也不含糊。
兩名警察留在湖邊打撈屍體,我帶著小陸「翻山越嶺」很快來到了山背面的那片農田。
然而我卻看到了一幕令人吃驚的現象。
那個明明已經變成乾屍的老頭正斜倚在破爛的門邊上抽著煙,看見我們他眼睛瞇了瞇笑道:「你這個娃娃膽子真大,看一次不過癮,還把女朋友帶來看呢?」
小陸並不知道其中的古怪,冷冷道:「他和我沒關係,我根本就不認識他。」話音未落只見破爛不堪的房屋上黑影晃動,三隻牙尖嘴利的大耗子悄悄挪到了房頂邊緣。
小陸正四下打量,所以沒有發現異常狀況,小老頭也沒有絲毫知覺依舊是笑瞇瞇的望著我兩,眼見耗子身體一弓「吱哇」一聲從房頂朝老頭直撲而下。
老頭卻連頭都沒有動一下,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三根白綾,分別繫在三隻耗子脖子上,分一字排開懸吊在老頭頭頂,任由三隻耗子掙扎,白綾卻越收越緊,它們無法發出絲毫聲音,很快便斷了氣,果然是他,但這一幕就像是電影裡的特效,怎麼看怎麼不真實,但確實是發生了。
然而讓我感到吃驚的小陸對於這一幕奇特的場景似乎並不驚訝,她定定的看著老頭道:「老人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