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節


「趙隊長,咱們啥時候去黑塔島?」夜明珠道。
「檢測黑塔三天,三天之內如果沒有意外狀況我們就上島,那個人大家都看到了,我懷疑十有八九是凌默然。」
「凌默然比他帥點吧?」
「可以帶面具啊。」
「在一座無人的海島上,他帶面具的作用是什麼?他給人擺拍時都沒有帶面具,海島沒有外人時他反而帶個面具?這個推測符合邏輯嗎?」夜明珠道。
「如果狼巢計劃真的成功了,黑塔島不會只有這一個人,所以完全有可能存在第二個凌默然,甚至三個、四個都有可能,對咱們而言無非是長相不一樣而已。」趙敢當道。
「這群邪門的人,希特勒把他們造出來到底想幹嘛?難道把一個道士軍團放到戰場上能有戰鬥力?」夜明珠道。
「是啊,打仗還是得靠武器,靠資源,費那麼大力量培養一幫道士,上前線去跳大神呢。」我笑道。偌大的石洞裡靜無一聲,我暗中覺得尷尬,勉強笑兩聲繼續看遠處海島的狀況。
「趙隊長,狼巢計劃裡的人到底有怎樣的本事?你能舉個例子嗎。」廖叔問道。
「我說句不太恭敬的話,廖先生見諒啊,您爺爺的本領,就是這些人可能學會的本領。」
「哦,也就是說狼巢裡的人究竟以何種邪法殺死殺傷那隊美國特種兵的其實你們並不知道?」廖叔道。
「沒錯。」
沉默片刻廖叔淡淡的道:「我爺爺可不會這種殺人的法術。」
「這我當然知道,您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話音未落就聽山洞頂部傳來一陣「喀拉拉」的摩擦聲,就像有人用刀在礁石上劃過發出的響動。
「操,有人上門叫板了。」袁津和常洋抄起微沖打開頂蓋就衝了出去。
我也跟著鑽了出去,只見空曠的海面上,一個身著白衣的身影站在一葉小舟上像遠處急速駛去,此刻海面濃霧漸起,這人很快就消失在濃霧中。
7、鐵甲船為夜明珠寶劍加更
袁津用槍對準那人消失的方向大聲道:「我看見你了,趕緊投降吧,否則我有開槍的權力。」
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悠悠傳出,對方當然不可能回來投降,而濃霧就將滾滾而來的灰塵,眨眼就到了我們面前,誰知道濃霧裡會掩藏怎樣的危險,我們不敢耽擱趕緊鑽回洞裡並鎖上頂蓋。
小型飛行器就在洞外,所以李銀河立刻啟動它,但攝像頭只能看到滾滾濃霧,就像深處火山噴發的區域,而即便是提升高度,也只能看到海面被大股濃霧掩蓋,甭說人了,海島都看見一處,只能作罷。
礁石是世界上最為堅硬的石頭,就是用炮也無法打穿,所以問題來了,如此堅固厚實的石頭,甭說用刀在上面划動,就是用風炮在石頭上打眼,那撞擊聲我們都未必能聽見,那道人到底帶了什麼東西在身上,居然能在礁石上弄出如此巨大的響聲?
對此我們展開了「熱烈的討論」,但最終不了了之。
很快海面生成的霧氣夾雜著冷風從山洞口陣陣灌入,趙敢當用布條堵住洞口,接著點燃酒精燈燒煮食物,之後有用炭爐生了一個取暖用的小火爐,袁津道:「你這是準備自殺嗎?」
「放心吧,這山洞裡有多大的空間,頂蓋和山洞也不是封死的,肯定是有空氣流通的,擔心太多多累啊。」趙敢當。
「剛才我們出山洞時確實看到了白衣人,而且他無需借助外力,腳下木船移動速度非常快,這必定是個身附道法的人,而且海面的霧氣其實已經很大了,但是這個人毫不猶豫的進入濃霧區,這說明他對於當地海況非常熟悉,已經到了閉著眼都能走路的程度。」袁津道。
「沒錯,咱們來這兒就是為了尋找狼巢所在,並抓住那個德國科學家,既然看到凌默然這就是好事,說明我們的情報來源是正確的。」趙敢當道。
「問題在於此人大半夜的跑到咱們這來是為什麼?總不能是來看看咱們吧?他必然是有所圖的。」袁津道。
「那當然,我們來到這座海島也在別人的監視範圍內,既然馮將此地作為一處科學試驗場,四周必定是有監視儀器在的。」說到這兒趙敢當皺了皺眉眉頭道:「廖先生,都說您懂風水,這處海島有沒有什麼說法?」
廖叔正在看書,便放下手上的書卷道:「此地海島都在水面之下,算是只有水的地方,連地都沒有何談風水說法,不過……」說到這廖叔眉頭微皺道:「我倒是覺得有一點古怪之處,未必作數,說出來大家姑且聽之,你們有沒有發現此地隨時寒冬,但刮得卻是南風?」
「這……我還真沒有注意。」趙敢當道。
雖然飛行器帶有測量風向的圖標,但都沒人想起來看,廖叔道:「此處海島三面環繞,南風從缺口處吹入,這是明顯將要發生怪事的風水像,所以大家千萬要小心行事。」
廖叔話音剛落就聽夜明珠哈哈乾笑了幾聲道:「廖先生果然神機妙算,親眼見到了這詭異的白衣人,就說此地定有怪事,大家能用眼看到的情況,何須用嘴來說呢?」
我頓時惱火異常道:「道長,我知道你是茅山後裔,但怎麼地也得讓人把話說完吧,你這也太不尊重別人了。」
「我只尊重值得尊重之人,江湖騙子何談尊重二字。」
我恨不能上去和他打架,廖叔淡淡的道:「串子,做好自己本分就是了,有些話是說不明白的。」他根本不分辨,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廖叔這份氣度贏得了眾人的讚賞,趙敢當又走到廖叔面前恭恭敬敬道:「廖先生,之前的話您沒說完,何不說出來大家討論呢?」
廖叔微微一笑道:「冬天刮南風這在風水上叫迎客風,據說曾經有一名君子好客,他有很多朋友,為了讓人進出他家方便,這人便將大門該朝北向,如此每到春暖花開時節,南風乍起,他家的門就始終為朋友敞開,而此地三面環礁,有風而入,自然也是風吹門動,春天的南風為迎客,冬天的南風自然就是迎怪客了,這和紅顏色的火為明火,綠顏色的火為冥火是一個道理。」
「哦,原來如此,先生高見、真是高見。」趙敢當勉強擠了個笑臉對廖叔敷衍道。
我知道他定然不信,因為確實有怪人出現,廖叔此刻說有「怪客」豈非正是討巧之舉,但我相信廖叔必然有他的深意,在我印象中,廖叔料定的事情還沒有不兌現的。
眼見所有人都對他的一番言論產生了輕信之意,廖叔不以為意,繼續看他的書,再後來倦意來襲,我鑽進睡袋睡覺了。
我是被尿給憋醒了,這下麻煩大了,因為不能在山洞裡辦這事兒,同行的還有兩美女呢,可是想到山洞外那行動詭譎的白衣人,我可不敢出去,難道我只能把尿放在褲子上了?剛想到這兒我就看到黑黝黝的山洞深處亮著一對螢光,而且螢光是懸浮在半空的,我激靈一下,頓時睡意全無,剛要起身喊人,廖叔一把按住我的肩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這山洞密封性是沒話說的,難道此地有鬼魂作祟?剛想到這兒就見螢光上下晃動,接著朝我們這邊飄動二來,很快夜明珠的臉出現在火光中,只見他雙目瞳仁完全消失,一對只有眼白的雙眼閃爍著怪異的螢光,雖然他眼睛是看到了我們,但恍若未見,取下堵在洞口的毛巾,霧氣、冷風頓時灌入進來,爐子裡的炭火一陣明亮,他直挺挺的站在洞口前,一動不動的瞪著滾滾濃霧。
廖叔做了個手勢,示意出洞。
有他跟著我膽氣就壯了,於是悄悄打開頂蓋鑽了出去,洞外全是濃霧,比城市裡的霧團要濃郁的多,伸出手真看不清手指,廖叔隨後也跟了出來,關上鐵蓋道:「夜明珠這是陰陽眼,但只有在睡著的時候他才會有此反應,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能力,他的父親極度痛恨這一異能,所以三個孩子裡最不喜歡的就是夜明珠。」
「道士討厭陰陽眼?這是很多道士求之不得的本領。」我奇道。
「沒人能清楚的知道另一個不相干之人心裡所想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去揣度別人的行為,但是夜明珠是身有奇能之人,你一定不要得罪他。」
廖叔大半夜的把我拖出來說這句話,足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我當然只能說:「您放心吧。」
廖叔嗯了一聲道:「夜明珠面朝南方,顯然是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聚精會神,明天必有怪事發生,串子,咱們之前雖然經歷了不少是非,但此地狀況與我們之前所經歷的完全不同,連我都不知道這裡的深淺,你就更不能硬衝好漢了,切記,凡事不可魯莽而為,一定要耐得住性子,咱們靜觀其變。」
「您放心,我不是那愣頭青。」廖叔點點頭又回了山洞內。
夜明珠是第一個守夜的人,但他不太稱職,居然睡著了,而他又是非常稱職的,因為睡著了他還在繼續守夜,他的行為簡直令人無法表述。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