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節


聽撲啦啦一陣劇烈的放屁聲,我滿滿一口將鼠妖放出的屁聞了個清清楚楚、滿滿當當,差點沒把我熏暈過去,只聽大耗子發出吱吱得意至極笑聲,而我滿腦子一陣陣發蒙,暈頭轉向走到門口扶住門框用力喘了幾口氣才算緩過來
「老哥哥,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這屁也太毒了」我皺眉道
鼠妖沒有說話,叼著煙上床艱難的翹起了它的二郎腿看報紙了,我簡直是哭笑不得道:「我是甘拜下風了」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我去廁所洗手,猛然覺得肚子裡一陣噁心,趕緊趴在馬桶上,一口就吐了個翻江倒海
從我嘴裡出來的居然全是白花花的大肥蟲子,沒有一點食物的殘渣,只見大肥蟲子個個都有拇指般粗細,在馬桶裡不停蠕動著,看得我渾身發麻趕緊用水沖走了這些東西
我居然中蠱了
老媽在廁所外道:「讓你多穿點衣服就是不聽,天還沒熱呢恨不能脫個精光,受涼了吧」
之前肚子裡沒有一點點不適應的感覺,但我的胃裡卻有如此多的蠱蟲,如果這事兒沒被發現,那我會有怎樣的下場?
到這份上我肚子裡的蠱蟲完全清除了還是有殘餘的蠱蟲存在?想到這兒我喝了一肚子清水,然後扣嗓子眼把清水全部吐了出來
只有清水,甚至連胃液都沒有,我的胃的東西一定是被蠱蟲給吃乾淨了,想到哪肥胖的蠱蟲我有事一陣陣的噁心,還是先漱漱嘴吧
可是站到洗漱台前,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鼻子居然噴出兩道濃郁的黑氣,就像噴火的巨龍一般,當這股黑氣噴在洗漱台的白色瓷盆上,居然隱隱泛出綠光
看來我體內不光是有蠱蟲,還有劇毒啊,難怪鼠妖今天回來,難怪它會惡作劇一般放屁熏我,原來是事出有因,想到這兒我打開排氣扇和廁所的窗戶,一直等鼻子裡的黑氣消失,才出了衛生間,老爸老媽已經吃過飯下去遛彎了,我對鼠妖道:「老哥哥,我是不是被人下黑手了?」
鼠妖從床上蹦了下來關上房間門,它再度伸出左手,我當然明白它的意思,依法施為,果不其然,這次我手掌中形成的精氣球不但形狀上小了許多,光澤也黯淡了不少
這肯定是因為我受到了傷害,想到這兒我問鼠妖道:「你既然知道我中了蠱,就一定知道下蠱的人是誰對嗎?」
鼠妖點點頭
「這個人是誰?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告訴我」
沒想到鼠妖卻搖了搖頭
「老哥哥,好事做到底啊,既然你知道這個人就應該把他真實身份告訴我,否則我遲早還是要受到他的傷害,這恐怕是你不想見到的」鼠妖搖了搖頭,接著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當然明白它的意思,有它在沒人能傷害我
可問題是我不能總靠別人的庇護過一輩子,想到這兒我道:「這個人一定是靈山派的對嗎?」
這下鼠妖連頭都不動了,它眼神縹緲的望向前方,我還要追問,猛然青光一閃,青毛鼠竄到了我面前,接著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叫聲,脖子上的硬刺根根豎起
「御前侍衛」又發怒了,我沒招只能離開到陽台上抽了會煙,只聽兩個丫頭嘻嘻哈哈的買了一堆東西開門而入,月上真是我見過心眼最大的女孩,家族最為寶貴的財產一夜之間盡數丟失,她不但沒有絲毫難受,整個就像是個沒事人,該玩、該吃、該喝,沒一點耽誤的,反而看到我她很關切的問道:「楊大哥心情不太好嘛,看你一對眉毛都要湊一塊去了」
「是啊,今天遇到點煩心事,我被人下蠱了」
「什麼,還有人干對你下蠱?這人膽子太大了?」
「誰說不是呢,不但下蠱還下了毒,如果不是鼠妖我差點送命」
「什麼?鼠妖回來了」月上立刻就激動了,話音未落就聽房門啪嗒一下打開,鼠妖笑瞇瞇的走了出來
我一點不誇張的說它真是笑瞇瞇的,能很明顯的看出臉上掛著的那副笑容,月上立刻尖叫撲上去和它緊緊擁抱在一起,這時我注意到青毛巨鼠在一側雙眼惡狠狠的瞪著月上
2、修練之道剃頭匠
玲玲在門口換拖鞋,脫下皮靴,裙子下兩條雪白的大長腿又是一覽無餘,這姑娘的腿確實很漂亮,我毫無惡念的暗中讚美。
無意中她一個抬頭,我兩正好四目相對,或許是發現了我火辣辣的眼神,這姑娘頓時紅了臉,趕緊換上拖鞋去了屋裡,月上和鼠妖擁抱之後小姑娘道:「我都好多年沒見你了,爺爺去世前還念叨你,說想要見你一面,但未曾如願,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鼠妖點點,豎起了它的「大拇指」,逗得月上咯咯而笑。
我剛打算進屋裡,青毛鼠渾身毛立刻豎了起來,沒等它動鼠妖前爪便按在門框上,青毛鼠雖然沒有再動,但那副表情實在嚇人,我歎了口氣道:「算你狠成了吧,我先出去。」說罷我又退回了陽台。
月上和它兩好一通敘舊啊,一直等我爹媽回家,這二位才各自回房,洗漱之後月上很關切的問我道:「你最近得罪誰了?」
「我得罪的人還真不算少,這其中就有能下蠱的人,問題是我不確定做這件事的到底是蠱師還是道士。」
「鼠妖今天回來是為了你?」
「沒錯,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既然它是為了我,為什麼不願意透露下蠱之人的信息?」
聽了這話月上想了想道:「給你下蠱的人十有八九是道士。」
「哦,你怎麼這麼肯定呢?」
「鼠妖如果不願意說出來那就必然是道士,道士和妖是天生的死對頭,如果它告訴你是個道士,你就必然會去尋仇,如果將此人引來家裡鼠妖暴露了身份,就會不斷有道士前來降服它,到最後或許真的會讓整個事情無法收場,鼠妖也是從大局出發。」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問題是如果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就會沒完沒了的對我下黑手,那真是煩死了。」
「這倒也是,要不然明天我們替你注意身邊人的一些動向,如果真有人暗中下蠱,我能看出對方使用的手法,到時候在想法子對付他。」月上道。
有了幫手我心裡踏實了不少,關燈睡覺後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我隱約聞到一股香煙的味道,下意識坐起了身,只見鼠妖叼著煙站在沙發邊我腦袋所枕的位置。
隨後它轉身朝大門走去,我心領神會的跟了過去,然而鼠妖並沒有開門,而是穿門而過。
鼠妖居然練成穿牆術了?可我不成啊?正想到這兒只見鼠妖半截身體又從木門處鑽了回來,它衝我連連招手,接著又鑽了出去。
我心念一動,難道這下我魂魄又離體了?想到這兒我扭頭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我能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沙發上睡的那叫一個痛快,那模樣簡直讓我有否認那是我自己的想法,簡直太不雅觀了,這要是給上廁所的兩美女看見,丟人啊。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魂魄穿過木門的感覺,麻嗖嗖的,所以說魂並非是沒有感覺的,因為這本來就是人身體的一部分,所以肯定也有感知力。
只見黑幽幽的樓梯口力鼠妖的魂微微發出一層金光,我跟它一路上到樓頂,當晚夜靜無風,穿過小高層的樓頂往下看……
我居然看到了秦姨牽著她早已死亡的小外孫在自家樓下徘徊,走路的姿勢一眼就能看出非是人類。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了巨大的恐懼,只覺得身後忽然就冒出了股強大的吸引力,似乎就要將我的魂魄吸走,鼠妖尖爪指向我,只見它的指尖冒出一股金黃色的細線,觸到我身體之後,那股巨大的引力似乎就消失了,鼠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接著它盤膝坐於地下。
我簡直都看傻了,老鼠居然能盤膝而坐,想到這兒我也試了試,發現從來沒有盤成功過的雙腳掌心向上我的靈魂卻能輕易做出,接著鼠妖的靈魂輕輕飄了起來,一直飄到我的面前,它對我伸出虛無的雙手,於是我也伸出雙手四掌相抵。
忽然我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皮球,緩緩,緩緩漂浮而起,而且是越飄越高,漸漸的我飄過了所有和我等高的建築,而且是越飄越高,原本有些恐高的我此刻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高樓,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再看身周已經開始凝聚朦朧的白色霧氣,但是那一輪金黃的圓月卻始終高懸於空中,看的是清清楚楚。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