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節


「那是你的規矩。我從來不信這個,如果不把這三座棺材給我找出來,可別怪我下狠手。」說罷他又將腳踩到了女人的肩膀上。
沒想到這次老三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道:「就算是你殺了她。我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動土。」
說道這裡忽然沒來由的刮起一陣陰風,吹的三炷香火點越發明亮。寂靜的山谷中傳來一陣尖利的笑聲,這笑聲似乎飄蕩在空中,忽近忽遠,忽大忽小。接著一顆雪白的頭顱出現在我們頭頂上方的天空中,接著迅速朝下飛來,壯漢並沒有如他所言踢倒女人對身體,而是再次鬆開了腳,男人見狀暗中鬆了口氣。
那可雪白的頭顱降下後見到這兩人時還減慢了速度,似乎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番,只見她滿嘴都是鮮紅的血液,看來猙獰恐怖,壯漢則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而腦袋在空中懸浮片刻便落到了脖頸上,老三這才放下心道:「感謝兩位理解,此地我奉勸二位不要停留,還是早走為妙。」
只見梅姐人頭「歸位」後一切又恢復正常,她想要起身,壯漢左手閃電般的在她脖頸處劃過,梅姐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便落在地下,這次並非施法,只見創口處血水迸射,梅姐無頭屍體噗通一聲摔倒在地瞬間鮮血淌滿一地。
壯漢冷笑道:「如果你繼續推脫我保證你都活不了,所以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
出乎意料的是老三眼見梅姐慘死沒有絲毫憤怒,只是歎了口氣道:「都到這份上了,我想跑也跑不了,還是聽你的算了,不過你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那沒問題,我保證你不會有事。」壯漢將手上的鮮血擦乾淨道。
只見老三似乎就要動手掘土,卻忽然轉身將封住山魈關節的四根銀釘全部拔出,接著貓腰沖壯漢二人跑去,壯漢面色大變道:「你個王八蛋敢耍我。」
就在老三即將靠近他時壯漢劈面一拳打去,只是老三滑如泥鰍,身子一矮居然從他褲襠下鑽了過去。
壯漢被鑽了褲襠後根本來不及反身去抓老三,因為山魈已經迎面而至,只見它對著壯漢的腦袋伸出乾枯如雞爪一般的雙手,壯漢絕不似老三那種「齷齪打法」,毫不退縮劈面一拳打去,沒想到拳頭剛到半空便被山魈一把抓住手腕,他用力晃了晃居然沒有掙脫,而老三滑如泥鰍一般從兩名壯漢四隻手縫隙處鑽出一條路,朝我們藏身之地跑來,和殭屍纏鬥兩名壯漢騰不出手,只能共同對付山魈再做打算。
只見其中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奔著山魈的面門砍去,它發出一陣咯咯聲,鬆手矮身躲過一刀,壯漢劈面一拳而至這下結結實實打在它臉上,這一拳打的力道十足,山魈中拳的腦袋直晃蕩,隨後身子一仰倒在地下。
老三跑上土坡縱身從我們頭頂越過頭都不回的繼續往下跑去,甚至沒有看到趴在土坡下的兩人。
壯漢和山魈的打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二對一之後兩人逐漸佔了上風,而山魈除了連連挨拳腳刀砍,力氣漸竭,行動慢了後被一人絆倒,二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它,其中一人用短刀割下它的腦袋,山魈四肢放挺頓時沒了動靜。
「咱們現在怎麼辦?」一人道。
「還能怎麼辦?一定得把那三座棺材找出來,這孫子比泥鰍都滑溜,跟了他整整三天,就這麼被他跑了。」
「要不然咱追過去看看情況,說不定能抓著他。」
「你腦子全是屎吧?前面不遠處就是萬歲山腳下,老三可是萬歲山的人,落單了咱們能欺負一下,真遇到山裡面那些狠角色,咱們根本沒機會。」
「唉,這麼說還是趕緊跑吧,別被老三回去送了信,那些人來抓我們。」
「我量他沒這個膽子,死掉的女人可不是他媳婦兒,兩人來這兒是鬼混的,老三隻能裝糊塗,否則他死無葬身之地,別擔心了,咱們自己動手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呢。」說罷三人取出隨身攜帶的工兵鏟甚至還有金屬探測器仔細的搜尋起來。
看著兩人漸漸走遠我們便從土坡後走了出來,我道:「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我不認識萬歲山的人。」何偉峰道。
「陵王墓?你是當地土著,聽說過這墓葬嗎?」
「從來沒有,不過這裡的怪事情確實比較多,估計就是和這個陵王墓有關了。」何偉峰道。
在天黑之前我們到了國道所在區域,攔住了一輛去市郊的長途車何偉峰便回去了,車子裡空空蕩蕩沒幾個人,我找了個靠窗口的位置坐下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在經過一片蘆葦茂盛的水塘時我忽然見到兩人定定站在水塘的岸邊,從這二人所穿的衣物來看就是之前尋找陵王墓的兩人,此時他們兩對眼珠子全被人挖出眼眶,半吊在面頰上,臉上、胸口淌滿了鮮血。
車速很快眨眼而過,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轉念一想這兩人十有八九是死在林小花排出暗殺陸商秦的蠱師手下,這個人肯定是暗中跟著我的,所以必然知道這二人殺死了梅姐。
這報應也來得太快了。
想到這兒我暗中歎了口氣,坐車到了市郊又打車去火車站買了一張當晚返程的火車票,四個小時之後終於踏上了返程的列車。
路上我就在仔細考慮如何引出陸商秦,其實真要找他出來一點都不難,我又鶴子羽的電話,只要借口請兩人吃頓飯陸商秦肯定會給我這個面子,問題是我真的要引他出來送死?
難道這事兒就沒有別的處理方式了?或者警告威脅他,讓他一定要嚴守住關於鼠妖的秘密?
想到這兒我決定就這麼幹了,於是掏出手機找到號碼簿裡存著的「鶴子羽」並撥通了電話。
片刻之後只聽有人「喂」了一聲,我道:「鶴道長麻煩你讓陸師公接個電話。」
「哦,他不在。」鶴子羽說話聲音有點含糊。呆有頁弟。
「那他的手機號碼呢?能給我嗎?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沉默片刻之後電話那頭道:「楊先生,你這麼做可有點自作聰明了,合適嗎?」
我心裡咯登一下道:「你是林大姐派來的人?」
79、岳家老宅(上)感謝妮可*羅賓妹紙的玉珮
「是啊,我是配合你做事的那個人。」聽筒裏清楚的傳來火車車輪和鐵軌摩擦時發出的「卡嚓、卡嚓」聲,這個人與我同坐一輛車子。或許他就在我身邊,想到這兒我抬起頭四處觀望,似乎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手機在通電話,從表情卻無法看出到底誰才是蠱師。
只聽電話那頭人穩穩道:「不用找我了,如果一個蠱師能讓人從外表看出來,他就當不成了,放蠱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的突然出手,殺人於無形。」
「你確定能對付陸商秦?」
「如果我死在他的手中那只能怪我學藝不精,死有餘辜啊。」他呵呵笑道。
「你們什麼時候把我手機裡鶴子羽的號碼改成你的號碼了?」
「決定了這件事情之後就改動了。楊先生,你是我們玄月門人,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這種行為如果換一個人他早就橫屍當場了,但你是始祖最好的朋友,一次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也可以保證沒人知道這件事,但是千萬不要再有第二次了,無論是誰都不能壞了玄月門重整旗鼓的大計劃,楊先生,您的身份有些話我也不好說的太明白。所以知道也就是了。」
掛了電話我沒招了,這些蠱師本就是神出鬼沒之人,而且在運營著一個極為龐大的計劃,自然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壞了大計劃。那麼問題就來了,如果我真是為了鼠妖。陸商秦就必死無疑。
想明白這點就不難辦了,任何一項大事做成之前總是需要犧牲的,所以只能對不起陸商秦了,我亂成一團的心意終於變的平靜下來。
一路顛簸不提。回到了靈泉市後我立刻回到家裡,鼠妖和青毛鼠生活的好好,這次再見感覺忽然就不一樣了,之前鼠妖在我心目中就是朋友,師兄弟,但此時再見總覺得它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之氣,雖然鼠妖並沒有刻意的做出相關類似的動作或是表情,但我就是沒法再放鬆的和它說笑玩鬧了。
鼠妖似乎也懂的我的心思,也沒有刻意的做出「和藹可親」的姿態,就是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我坐在它身邊道:「老哥哥,你的氣魄一直在我身上對嗎?我一定配合你修煉法體。」聽了這句話鼠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但毫無反應。
想了好一會兒我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但是我想知道不久的將來真的會有一場大戰嗎?」鼠妖沒有絲毫反應,睜著的眼睛反而閉上了。
鼠妖既然不願意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說明它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而且已有定論了,明白了這點我道:「老哥哥,無論如何我都和你在一起。」鼠妖還是猶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眼下的情況已是非常明顯,鼠妖作為一隻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隻千年以上的三尾妖物它已得到了神通廣大的能力,所以茅山宗之人必將以除去鼠妖為最重要的使命,一旦得知它的蹤跡,這些道士必將聞風而動,所以眼下我要面對的才是一場真正的鼠妖保衛戰,當年玄月門人為了始祖而選擇與天下正統為敵,不但被釘上了邪魔歪道的標籤,甚至整個門派都差點被剿滅一空。呆有頁劃。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