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節

黑姑死後,寶寶沒人看顧,他變成了一隻沒有意識的,只知道想要吃蠱毒的妖物,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跟著我們的,此時再也摁耐不住,一下子撲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趙憂眉色一沉,急忙叫道:「寶寶快走。」
只可惜小傢伙根本就聽不懂我再說什麼,他一撲跳了個空,此時正撲閉著大眼睛蹲在地上,那根細細的長尾巴作勢想要出擊的樣子。
只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趙憂放開我的手,招手拿過來一個鬼兵手裡的弓箭,對準了寶寶。
「黑姑死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我憤恨的張開雙臂擋在寶寶面前:「你回頭吧,別再造殺孽了。」
趙憂不說話,像是無奈似的看著我搖了搖頭,然後,他的弓在緩緩轉動,他輕笑著:「好吧,要殺誰,由你來說了算。」他手裡的弓箭,對準了高台上瞌目唸經的老道長。

第671章 671:戲裡戲外
「嗯?保老道長,還是保這個小妖物?」一開始的這場較量,趙憂就佔了上方,他有笑的權力。
而我,只能無奈的移動腳步,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卑鄙的時候,何時露出本來面目,只在於那只邪惡之手的推動力量。
我讓開了,讓趙憂的弓再度轉移方向,我不敢回頭去看,聽到趙憂放箭,』撲哧『一聲,箭穿進了寶寶的身體裡面,小傢伙一聲長嘶利叫劃破夜空。
它不明白,它做錯了什麼?
我身心重重一顫,閉了閉眼睛,冷聲問趙憂:「可以走了嗎?」
他得意地將手裡的弓箭扔給了那個鬼兵,伸過才沾了鮮血的手拉著我:「走吧,讓你看場好戲。」
……
戲不是皮影戲,我們坐在戲台下,檯子上的幾隻鬼魂,被趙憂變成了我們的樣子。
隨著咦咦呀呀的羅鳴,戲劇上演。
只見城牆走道上,我和趙欽正在看煙花,宰相千金夕嫣來稟:「王爺,皇后娘娘賜送子觀音一事,我們今晚得進宮去謝恩。」
趙欽臉顯難色,回眸看我。
趙憂便道:「兄長放心去,三弟自會幫忙照看明月姑娘。」
趙欽便暖暖地笑,看著我:「我去去就來。」
這一幕,我曾經在入冥眼裡見到過,這一句去去就來,一去千年。
我放在寬袖裡的指尖,緊緊攥進了掌心……
畫面中,我被趙憂帶進了一座偏殿。
可笑我身為驅魔師,不拘小節的性情,和他飲茶話聊,正在這時候,甘帽將軍來了,他見過趙憂,說有西域美酒奉上,特送來請三王爺嘗嘗鮮。
當下趙憂豪爽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明月姑娘反正也要等著兄長回來,不如一起飲用。」
我想拒絕,但他酒杯已遞到眼前,那是一種泛著紅色光茫的美酒,嘗了一口,沒多久,便見戲裡的我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那邊,趙憂上前探了探我的鼻息:「可千萬不能死,否則兄長定要了我的命。」
甘冒道:「恭喜三王爺,如今你幫了王妃,他日宰相一定助你在皇上面前立威。」
「也不見得是我幫她。」趙憂淡淡地笑:「也許,我原本也想要拿這小娘子來玩一玩呢,一個驅魔師,我到是對她很好奇。對了,你們黑月派的蠱毒,真有那麼厲害嗎?」
「這點三王爺可以放心,情蠱乃致高之蠱,凡中者,無人能解,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殺了杜明月,此蠱方可解。」
「哦?」趙憂眼裡掠過一抹寒光:「又何必殺她,看著她愛上我,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傷兄長的心,這些年來他事事強勝以我,這一次,我必定要利用杜明月將他一擊潰敗。」
戲,就此結束。
我冷汗淩淩地看向趙憂:「你真卑鄙?」這麼說,他們嘴裡所說的,我真跟他成了婚,還洞房花燭之夜是真的。怪不得趙欽一直不讓我看入冥眼,原來他不想讓我知道,一千年前,是我中了情蠱負了他。
趙憂淺啜了一口酒看向我:「身為帝王家,不卑鄙豈能長活。」
「好,就算如此,那也是前世的事,你為何這一世還要來糾纏我們?」
「好一個前世的事,明月,你想得太簡單,你我之間,又如何能輕鬆既往不咎呢?前世的仇,今世來報也不錯。」趙憂鉗住我的手腕:「還有這蓮花,要是得到它,可以超脫六界輪迴,上天入地唯我獨尊,豈不是比做帝王還自在?」
我們交談的過程中,林阿寶一直坐著沒動,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在想著什麼。
我冷笑看著他:「蓮花你休想拿去,你不知道嗎,只要我死,這蓮花自然會被毀。」
趙憂的目光掠過一絲冷凌:「你敢死嗎?」
話聲剛落,那邊大殿頂上驀地掉下一隻鐵籠,裡面站著一個血痕斑駁的人,我和林阿寶為之一震,怪不得一天沒有看到小白,原來他已經被趙憂給抓了起來。
小白艱難地抬起眼睛看向我,嘴角抽動:「明……明月,不可殺他。」
「小白。」我心痛的看著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忠心於他。」
「混蛋,你出爾反爾。」
林阿寶突然一聲怒喝,話完不知從哪裡順出一把利劍,轉身便向趙憂殺去,趙憂如鬼魅一般輕飄飄地閃開,林阿寶不甘示弱,步步跟上,手裡的劍帶起陣陣勁風,回頭叫我:「杜明月,快出手。」
她剛才的那句話,已經充分說明平時跟趙憂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此時已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了,我憤然抽出了袖子裡的軟劍,運了修力,只覺得身體突然輕飄飄地移動起來,速度之快,一劍已揮到趙憂眼前。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