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

我被煜玄問了個大睜眼,什麼叫我怎麼一個人下來了,難道我房間裡面還有其他人,於是我問道:「還有誰?」
煜玄盯著我看了幾秒,隨即將視線轉移到報紙上面,擺擺手道:「沒什麼,對了,你昨天晚上說近期之內你要去一次保全鎮?」
我本來不打算告訴煜玄這件事,但是還是點點頭。抓起桌子上的土司片:「看來桑榆走了這幾天,你們過的很艱苦,沒人幫你們做飯了。」
「你去保全鎮幹什麼。」煜玄追問。
「做一件大事。」我見躲不過去,閃爍其詞道。
煜玄輕嗤一聲:「怕又是幫池瀟澤那廝賣命吧。」
我愣了愣,苦笑了一下:「明知故問。」
煜玄將報紙放在桌子上,轉頭認真的看著我說:「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就是不長記性,這次我可沒有什麼東西送你讓你保命。」
「你放心吧,這次去完保全鎮,把所有事情都辦妥,我就老老實實的在典當行呆著,做好你的助理職責,捉鬼拎包,到時候。你、我、胖子和桑榆,我們四人就組成四劍客,鮮衣怒馬,仗劍天涯!」我拍拍煜玄的肩膀。
煜玄歎口氣:「柳嵐。我畢竟不是你的父母,不能干涉你太多,我知道,如果不讓你去,你這輩子都會糾結於此事,去也好,不管事情有沒有結果,你都會死心。」
我重重點頭,問煜玄:「對了,上次我們去保全鎮帶回來的兩幅畫在哪裡放著,這次去我想帶著。」
「在樓上。你走的時候我給你帶上。」煜玄並沒有多問我要這畫是什麼作用,只是回答道。
「對了,上次巫半漁村一行,我們將全神社的人得罪了個光,他們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你們在這典當行裡面也要萬分小心,有什麼事情隨時電話聯繫。」
「知道,你還是先操心自己的小命吧!」煜玄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的信封遞給我說道。
「這是什麼?」我一邊問,一邊將信封拆開,裡面是厚厚一沓符紙,我一愣,抬起頭看向煜玄,
「我昨天晚上閒來無事畫的,這些符紙都是最簡單的,但是關鍵時刻還能起到用場,你帶著防身用。」
雖然煜玄說的風淡雲輕,但是要知道他昨天晚上可是喝多了,居然還強撐著幫我畫了符紙,我立馬心頭一熱,想要說點什麼,卻被煜玄打斷。
「打住!這些符紙不是白給你的,算是我賣給你的,到時候你回來,一併從你的工資裡面扣掉!」
我笑了笑,點點頭:「沒問題!」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白羽非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他的髮絲凌亂,一張秀氣的俊臉上滿是疲倦,走到桌子前面,低頭看向我,臉上突然綻放出花癡般的笑容。
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問道:「你幹嘛笑的這麼猥瑣。」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見你,覺得不可思議。」白羽非一掃平時的陰翳,整個人都變得陽光起來。
煜玄斜睨了一眼白羽非,沒好氣的說道:「不要大早上的噁心人。」
白羽非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掃了一眼煜玄,我忙開口說道:「我們這就要回益豐茶舍,白羽非你在這裡等我,我上樓收拾一下東西。」
「好!」白羽非轉頭又是一臉花癡般的微笑。
我將煜玄拽著上了樓,煜玄回自己房間裡面找畫,我則回到自己房間裡面收拾簡單的衣物。
這個房間裡面有我太多的回憶,而大部分回憶都是跟池瀟澤有關係,在這裡我們爭吵過,也擁抱親吻過,每個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歷歷在目。
所以說,記憶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有時候不是你想忘記,就能忘記的。牡雪蘭將自己所有的記憶都封存在了水晶球中,是不是也因為記憶太痛苦了?
我反應過來自己又在胡思亂想,拍了自己腦門一下,利落的將要帶的東西都裝進背包裡面,這時,我在衣櫃裡面看到一個盒子,才突然想起來,盒子裡面裝著的是三娘的屍體,我答應過三娘,要將她的屍體埋在有山有水有樹林的地方。
只是因為之前事情太多,就將這件事給耽擱了,此次去保全鎮,我何不將三娘的屍體找個地方安葬了呢。
想到這,我也將裝著三娘屍體的盒子裝進了背包裡面。這時,煜玄臉色很是不好的走進了我的房間,我見狀立馬開口問道:「怎麼了。」
只見煜玄手中捧著一副捲起來的畫,抖了兩下,將畫展開,只見畫上是穿著紅衣的女子,站在槐樹下的井前面。我有點不解的看著煜玄,這畫好像沒有什麼異樣啊。上宏匠技。
第215章 只有我們兩人去(二更)
見我沒反應過來,齊煜玄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難道你沒發現,這畫少了一副嗎?當初,我們從保全鎮帶回來的可是有兩幅畫啊!」
我聽了就是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齊煜玄手中的畫,果然這畫上的女子不是牡雪蘭。因為水晶球裡的畫面,是牡雪蘭穿著白衣。
「另一幅呢?」我問道。
齊煜玄一臉疑惑的搖頭:「這畫本來我就覺得不吉利,所以從保全鎮帶回來之後,我就從來沒拿出來過,難不成這畫還能長了手腳,自己跑出去?」
我也沒有一點頭緒,於是我索性擺擺手,說道:「算了,真找不到就別找了,這幅畫我先帶著。」
齊煜玄點點頭,說道:「小心一點,這畫的古怪之處,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放心吧。」我將背包背在肩膀上。「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你和胖子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電聯。」
齊煜玄看了我一眼,說道:「胖子還在睡覺,你不跟他打個招呼?」
我擺擺手,別看胖子那貨平時很能貧,粗枝大葉的,但是感情十分細膩,這一告別,說不定會說出什麼煽情的話,我這人情緒最容易受別人感染,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掉上兩滴淚,麻煩的很,
「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你也別下樓送我了。要不然搞得就像生離死別一樣。」我說著就不快步下了樓。
齊煜玄也果真沒有送我,只是站在二樓的欄杆處,朝我擺擺手,白羽非見我下樓,伸手接過我手中的背包,我們一起出了門。
此時我再也沒有忍住,眼淚奪眶而出,身邊的白羽非頓時手足無措,用衣袖幫我擦著臉上的眼淚,問道:「柳嵐,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本來是個不愛哭的人,但是最近好像感情特別的氾濫。快要成為水龍頭了,一點小事也會觸動我的情緒。
我當時在心中安慰自己,我很快就會回來了,就像我跟齊煜玄說的。到時候我從保全鎮回來,跟池瀟澤解除婚約,那我就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自由人,我就每天跟齊煜玄他們胡混在一起,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
而此後發生的事,我才知道,我想的太過簡單和天真,有些事,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天意難違。
我跟白羽非兩人回了益豐茶舍,卻沒見池瀟澤的身影。我本想問問葉子,但是想想還是作罷。池瀟澤自己都不著急要去保全鎮,我急什麼。
晚飯的時候,懷璧公子竟然又跟我們坐在了一個桌子上面吃飯,池瀟澤也出現了,在飯桌上,池瀟澤開口對我說:「柳嵐,我們明天出發去保全鎮,。」
《一紙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