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見我們沒有再說什麼,宋波二話不說,右手端著T梭瞄向之前用手槍打過的那塊石壁,只見他右手微微一按,梭頭急速的朝著那塊石壁徑直飛了過去,隨即只聽到『叮』的一聲清脆的聲音,梭頭便定在了上邊,宋波卡住手邊的這頭,用力的往下拉了拉,但是那梭頭就像是長在石壁上一樣,動也不動的,看著那梭頭十分牢固,他便沒再試。
  看著那定在石壁上的梭頭,又看了看宋波手中的梭身,其間相連的地方我根本沒有看到有什麼宋波所說的密絲,隨即我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宋波所說的密絲是什麼樣的,那密絲其實就是一條細的不能再細的透明絲狀物體,看那樣子都沒有頭髮結實,可宋波卻說這東西能夠承載千斤以上的重量。
  「我操,就這玩意兒能往上擱千斤的東西都不折?我看往上吐口唾沫就得折,這他娘的還沒有頭髮粗呢。」大壯說著雙手便朝密絲摸去……

☆、第五十四章 推石床
  
  大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我們誰都沒想到,況且就算是我想到了也根本不會阻止。
  只見大壯的手朝著那密絲摸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大壯的手剛剛碰到密絲的時候,只聽到大壯的一聲慘叫,閃電式的把手抽了回來,一邊抽著涼氣一邊罵娘「我日他娘的,操,這到底什麼東西,疼死老子了。」說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看著大壯只不過摸了那密絲一下就神經過敏似得樣子,我轉過頭看向他的手,只見大壯的手指上有一道鮮紅的長痕,仔細看著上邊竟溢滿了鮮血,看著就叫人觸目驚心。
  「這,這怎麼回事?」看著大壯的手受了如此的傷,我的情緒也變得起伏很大,雖然我覺得宋波不會害我們,但畢竟只是露水之緣,誰又能掏心窩子做事。
  宋波也看出了我情緒起伏很大,蹲下身,從行李包中拿出了一卷白色的紗布和一小瓶紫色的藥水,隨即站了起來「我剛要叫他不要碰,誰知道李大哥這樣心急,二話不問就來碰密絲,密絲這種東西根本不能用手碰,別看它連頭髮的粗度都不及,它可是比鋼鐵還要堅硬,而且它自身比刀刃還要鋒利。」
  原來是這樣,聽著宋波的話,我也知道這件事兒上大壯根本不佔理,誰叫大壯心急的連別人的話都不聽就自己擅作主張的,幸虧大壯也及時收手了,不然看宋波那樣說,恐怕大壯的手指頭都會被那密絲給割下來。
  我接過宋波手裡的白紗布和紫藥水,為大壯簡單的清理的一下傷口,隨即用白紗布和紫藥水給大壯包紮,沒想到大壯這小子也愣是能挺,在包紮的時候為了讓傷口能止住血,我也用了些力氣,而大壯硬是挺到疼了滿頭冷汗也沒喊出個疼字。
  給大壯包紮完,大壯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一聲不出,想必剛才給他包紮的時候給這小子疼壞了,不然不會這麼消停。
  我翻了翻行李包,裡邊所剩的食物頂多就夠我們四個人一頓的,而且這一頓我們頂多還是墊吧一口,看著行李包中的食物,我歎了一口氣,可要加快速度了,不然我們沒有被那些鬼東西殺死,也要因為沒有食物而活活餓死。
  「快沒有吃的了,咱們頂多還能吃上一頓,可要想辦法趕快出去了。」我拉上行李包的拉鎖,看著宋波道。
  宋波點了點頭,已然知道了我們的處境,一邊拉著手中T梭的梭身,一邊朝後退著,由於大壯的手受了傷,我並沒有叫他起來和我們一起忙活。
  我和阿力走到石床邊上,而宋波則是拿著T梭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走來,看著宋波走路的那個步伐,就像是和什麼暗暗較勁一樣。
  走了一會兒,宋波終於走到了石床邊上,隨即把手中的梭身交給我,臨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對著我和阿力說道「這T梭往後拉的時候需要的力氣特別大,不然整個人都會被這密絲的彈力給拽到石壁上邊的。」
  聽到宋波的話,我接過他手中T梭的梭身,就在我剛剛把那T梭接到手,便感覺到一股大力就好像是在和我拔河一樣,不斷的朝著我用力,試圖想把我往它那邊拽,宋波好不容易才把梭身拉到了這裡,我怎能隨了那股大力的意,當即卯足了力氣向後邊拉。
  根據宋波的想法是要將梭身圍繞石床纏上一周,然後把石床弄到T梭梭頭的下邊,一次往上放,達到我們能夠藉著石床提高自己高度的作用。
  這密絲的彈性還真是大,弄的我有些打滑,硬咬著牙才拉到了石床的另一角,而阿力正好在那,我將手中的T梭送到了阿力的手裡,阿力的力氣和我差不多,可能比我稍小一些,阿力剛剛把T梭借到手裡的時候險些令T梭脫手而出,幸好我當時沒有完全鬆手,不然我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阿力照著我和宋波之前的樣子圍繞著石床緩慢的拉著,終於將T梭拉到了石床的最後一個床角將T梭送到了宋波的手中,只見宋波臉色一緊,將手中的T梭繞在與T梭梭頭相連的密絲上纏了一圈。
  宋波看向我和阿力,叫我們推石床,當即我們三人一起朝著石床發力,我原本以為石床會十分的沉重,所以我幾乎用了我最大的力氣,但是當雙手一觸及石床的時候,我才發現石床就像是一個木頭凳子一般沉重,很輕易的便推到了T梭梭頭的下邊。
  當石床被推到了T梭梭頭下邊的時候,宋波小心翼翼的將T梭慢慢往回送,T梭的梭頭,我們有兩個,但是梭身卻只有一個,如果梭身因為密絲的彈性而被彈到了上邊的石壁上,那麼我們就真是山窮水盡了,在這種情形下,我不相信梭身到了石壁上邊還會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縱然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也只會是死亡。
  宋波現在也十分的緊張,想必他心裡也知道這T梭的梭身如果因為一個不注意而導致彈到了石壁上邊對我們意味著什麼,雖然過了也就幾十秒,但對於我們就好像是幾十天,幾十年一樣,宋波終於將纏繞在密絲上的釦打開了,隨即按照剛才的步驟慢慢的將T梭的梭身送到了阿力的手中,而阿力又小心翼翼的朝回送到了我的手中。
  我們拉著T梭的梭身走到了第二個石床邊上,按照剛才纏繞第一個石床的方法將第二個石床纏繞了一圈,但是與纏繞第一個石床時的方式又有些不同,因為第二個石床是要放在第一個石床的上邊,所以我和阿力微微用力,將石床翹起了一個縫隙,而宋波則是藉著這個縫隙將密絲從底部朝著上部又纏繞了一圈,這過程中說的簡單,但是當我們實際來做的時候,甚至比遇到完屍,遇到木頭人,遇到那鎧甲人都要小心的很,因為這很有可能因為我們的一時大意就把救命稻草給弄丟了。
  待宋波將密絲從上到下纏繞了一圈後,我們便推起了石床,朝著之前已經放好的石床走去……

☆、第五十五章 石梯
  
  我們將這第二張石床推到第一張石床的邊上時,我和阿力雙手用力將石床舉了起來,這也幸虧是因為密絲的彈力十分的大,而且還運用了一些物理的知識才導致我們能夠很輕易的將石床舉起,不然我們恐怕是連一個角都舉不起來。
  趁著我和阿力把石床舉起來的時候,宋波穩穩抓著手中的梭身,將舉起的石床朝著落在地上的石床上使勁,待到石床幾乎完全落蓋在第一張石床的床身上,宋波才停止使力。
  只見宋波左腳一蹬,藉著衝勁踩在了最下邊石床與上邊石床梭差露的邊沿上,小心翼翼的將纏繞在石床上的密絲按照原來的紋路解了開來,這是一項艱難的任務,如果這放在所有人面前,絕對也是一項超水平的任務,因為兩張石床所能站住腳的地方只有一小塊兒,能夠放住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半邊腳在上邊,半邊腳在空中,而且還要在這種情況下把密絲從上邊的石床上按照原來的紋路解下來,如果換作是別人,恐怕早就被密絲的彈力,或者是因為能夠站住腳的地方不夠而半路失敗了,可宋波此時卻拿捏的很好,但也緊張的流出了汗水,畢竟此時他手中拿著的是我們一行四人的救命稻草。
  光是將這密絲從石床上拿下來就花了十幾分鐘,宋波拽著手中的梭身從石床上跳了下來,而石床也在之前因為沒有了密絲的彈力,穩穩的落在了第一張石床上。
  現在就剩下兩張石床了,可是這兩張石床說少也少,說多也多,因為越是想往上放,那麼難度就越高,因為其間還要注意各種問題。
  看著那剩下的兩張石床,我不由泛出了苦笑,看宋波的樣子已經有些疲憊了,縱然宋波可能身懷很多種我從未見過的功夫,但是人力畢竟是人力,就算是會上千萬種的功夫,也會有疲憊不堪十分虛弱的時候。
  我從宋波的手接過了T梭,已經耗費了很多力氣的宋波在我結果T梭的時候臉色明顯一鬆,而結果T梭的我明顯感受到密絲給我帶來的強大彈力,如果手一軟,我手中的梭身肯定會因為密絲帶來的彈力而瞬間飛走。
  感受到了密絲所帶來的彈力,我握緊了手中的T梭,朝著宋波和阿力點了點頭,隨即我們三個走到了第三個石床邊上,按照之前的方法將第三張石床纏了起來,而這第三張石床離梭頭的距離十分的遠,所以帶來的彈力相對於之前也大了不少,如果不是用了全力,恐怕現在我早就被這T梭帶著繞圈跑了。
  纏好了石床,我緊緊握著手中的T梭,而宋波和阿力則是在後邊將石床朝著那個點的方向推進,被纏住的石床因為彈力的作用顯得十分的輕巧,雖然輕巧,但還要是十分注意,誰也不能保證誰不會陰溝裡翻船。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我們便退著石床來到了之前的兩張石床邊上,此時那兩張石床落在一起已經與人一般高了,宋波和阿力使力舉起了石床往第二張石床上一推,這第三張石床便被推到了第二張石床上邊。
  緊緊拉著手中的梭身,我一腳踩在了第一張石床露出的邊沿上,又一腳登在第二張石床上,雙手扶著第三張石床,使第三張石床與第二張石床的錯位如同第一張石床一樣。
  但是這第三張石床就像是有一股扭勁似得,我往左擺,這石床先是隨著我往左擺到了左邊,但是當我一鬆力的時候,馬上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擺了好幾次都是一個結果,不由我有些浮躁,我用力的將石床往左一放,原本以為放的好好的,但我卻沒想到這石床竟然會因為我對它所用的力度,折回的時也會有同樣的力度,沒有絲毫準備的我竟然被這石床一拱,整個人就要從石床上掉了下來,宋波和阿力不敢收手,因為沒有他們在邊上控制著石床,這第三張石床很可能就會隨著彈力而在整個墓室裡亂飛亂撞。
  原本以為我會傾斜直接被石床撞擊掉落在地上,但就在我半仰快要從第二張石床上掉下來的時候,卻感覺後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我似得,我斜腦袋一看,下邊竟是大壯在半舉著我。
  難道手這麼快就好了?我心想道,但隨即便感覺不可能,大壯雙手一用力,藉著那力我又站在了石床上,回頭看了一眼大壯的雙手,雖然上邊纏著紗布,但我還是看到了有一絲血跡,想必是因為剛才為了不讓我掉在地上,舉著我而使傷口又有些裂開了。
  看著大壯為了救我而使自己手上的傷口又再度裂開,我咬了咬牙,媽的,拼了,我還不信我弄不明白這破石床了。
  當即,我雙手扶著這第三張石床,由於宋波和阿力都在下邊扶著,所以我根本不用用力便能很好的控制這張石床,我不理解為什麼這張石床會有那麼大的扭勁,之前無論是第一張石床還是第二張石床,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而現在這石床就像是不倒翁似得,往左擺它就往右擺,往右擺它就往左來。
  我死死盯著這張石床,想從中找出些什麼,但是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個所以然,我不由有些焦頭爛額。
  就在我快要放棄換個人上來的時候,我一歪頭竟看到了這石床上最中間的地方,也就是最後為了使石床能夠離起所纏繞的地方竟然有些打結。
  難怪這石床像不倒翁似得,我暗罵道,隨即小心翼翼的繞著那個有些打結的地方按照原來的紋路解開,這密絲的硬度很強,所以想要讓它變形很是費勁,原來我還以為十分輕鬆呢,但是當我上來做的時候,我卻發現這並不好做,就像是掰鐵一樣。
《鬼谷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