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看著黑貓意味深長的笑容,渾身有些不自在。
我不可能自在的起來,因為想跟白樂過平淡的日子,是我一直在堅持的目標。可這只白尾黑貓卻簡單的幾句話就道出了我一直的追求。
我實在不明白,這個一直跟在王成身邊的黑貓。甚至她都知道很多的內情,卻依然甘願陷入這場「遊戲」中。正如她所說,王成已經陷入這場「遊戲」十年。甚至是黑貓並不贊成的王成的做法,而從她的話中,似乎有些隱隱跟她的主人作對的味道。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明白。無論是王成還是黑貓,雖然我們見面不止一次,他們卻依然守口如瓶,沒有透露任何信息給我。
我很清醒。我能感覺的到,我非常清醒。可我依然想不通。
原本通過錄像帶亦或是那間精神病院,我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卻沒想到被王成簡單的幾句話就給推翻了。而現在更是離譜,黑貓的出現,直接將自己的主人所說過的話全盤否定。
而且她現在甚至還饒有興趣的和梁天來給我送畫?!
「好了,我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黑貓說著就站了起來。梁天也反映過來,趕忙跟著起來。「對了,你不是說還要請我吃東西來著?」黑貓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來一樣,對身邊的梁天說道。
「啊……對,對,是的,我們現在去?」一旁的梁天猛然醒悟過來,連連點頭道。「不是現在還是半夜啊?」黑貓突然頗具人性化的白了他一樣,說著就對我點頭道:「那老闆你就慢慢的研究吧。放心,如果處理好了就有高獎金,處理不好……我也會替你收屍的。」她說的毫不客氣,但事實確實如此。「慢走,不送!」我對她這種明知內情卻故作神秘的樣子非常反感,只是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黑貓卻毫不在意,她對我笑笑,就轉身走出了事務所。她的身後跟著興奮的臉色微紅的梁天。不用說我就已經看出來,這個昔日的豪門大少,花花公子,看樣子已經陷入了熱戀中。
不,不,不。應該說是單戀更合適些。作為一起打屁的損友,一起患難的兄弟。他能找到自己的愛情我應該祝福才對,可是他找誰不好,偏偏找上了這只神秘的白尾黑貓。
並不是說因為她的本體是貓。畢竟我小蔓還是怨靈,木語還是塊木頭呢。但是她的身份卻在今天有了太大的變化,雖然她曾經幫助過我。但既然跟王成扯上了關係,就在剛剛,她就已經被我毫不留情的打上了不信任的標籤。雖然現在並沒有什麼異樣,但我卻有種隱隱的感覺,梁天如果真的喜歡上黑貓,那他的情路會肯坎坷。
說起木語,我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個外冷內熱的姑娘。她已經走了很久,現在卻一點消息都沒有。自從她看到程華身上那些神秘的紋路之後,就表現的不太正常。而在回事務所的路上,她就告別一聲,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不過木語本身就很神秘,相信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對了!」白樂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聽到她的喊聲我也回過神來,看著有些一驚一乍的白樂問道:「怎麼了?」「如果這東西放在這裡,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她指著小雪懷中的畫,有些謹慎的說道。
「您才想起來有危險……。」我有些無奈:「剛才可沒見你這樣啊。」「哎呀,沒關係沒關係。」白樂被我說的有些臉紅,她擺擺手,直接耍賴起來:「剛才那什麼梁天一說那麼多錢,我是嚇得有些……恍惚,對,就是恍惚。」
對於她過於蹩腳的理由,我已經沒心思再去反駁什麼了。她一個堂堂的白家大小姐,怎麼會看得上這點錢呢……。但不管怎麼說,這幅畫是留在了這裡。雖然明知道有些危險。不管我這裡,不是還有更危險的一位嗎。
我看著一直抱在懷裡不撒手的小雪。她的身份雖然我至今都不知道,但相比對付一張畫, 也是綽綽有餘的吧。
總之這幅畫已經被一號送到了這裡,即使這幅畫有什麼詭異之處,有小雪在這裡「壓陣」,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拒絕了將這幅畫放到她房間的建議。
當然白樂更不行了。為了她們的安全,還是在我房間中比較好。而且我還是挺好奇,究竟這幅畫到底有什麼詭異之處,竟然會一死兩瘋。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想明白了一點,即使是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會死。
是的,我不會死。就好像有人在導演著這一場大戲,就如黑貓說的,王成沉浸了十年的「遊戲」醫院。現在我也感覺無論是戲還是遊戲,都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謝幕結局。至於結局怎樣,雖然現在還握在那個有劇本的人手中,但我不是沒有機會。想通之後,我突然輕鬆了許多。既然如此,何不瘋狂一把,反抗一把?
這幅畫,或許是個專機?雖然我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
見爭不過我,小雪也就放棄了,反正她是吃住都在事務所,到時候真的有了那麼多錢,我當然會大方一些……嗯,給她開好幾年的視頻會員好了!看著整整一天時間都在盯著電腦屏幕的小雪,我覺得她肯定會喜歡我的這份「禮物」。
我坐在門口曬著太陽,夏天的太陽,特別是臨近中午的時候更是火辣辣的就像被困在巨大的蒸籠中一般。可我卻毫不在意,畢竟我不是普通人,這點熱量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可我的心裡卻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看著白樂一邊打掃屋子一邊說著我在這麼烈的太陽下就是傻,這熟悉的場景卻再也沒有以前的感覺了。
畢竟,經歷了太多我的心態已經完全轉變。如果我還想回到以前安逸的生活,就必需打破這個……陰謀也好,遊戲也罷。
很明顯現在的問題不在王成,也不在黑貓,而是在我。如今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一直渾渾噩噩的活下去,要麼拚一拚,但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我想要的答案,甚至打破這個「遊戲」規則,規則破壞,自然遊戲就會結束。
我不知道結束會怎樣,但絕對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所以,還是得拚一拚啊……。
晚上的時候,白樂特意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雖然只是家常菜,卻連看著日劇入迷的小雪都吸引了過來。吃完晚飯後,小雪拉著白樂又坐在了電腦邊,一般在這樣的事情上,女人都有共同的愛好,而且還完全不存在於年齡之間的代溝。
看著小雪正在喋喋不休的推薦著她看的電視劇,我甚至想跟白樂說會兒悄悄話都不行,思量再三,我竟然沒什麼可幹的。最後只好上了樓。
現在才九點左右,要睡覺還有些早。不過我還是躺在了床上,一方面是因為關於王成和還有今天黑貓說的那些話,我需要好好的理清楚,順便考慮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另一方面,就是我對梁天和黑貓送過來的那幅《雨中女郎》很好奇,究竟這幅畫有著什麼樣的魔力,甚至只是一幅贗品而已,竟然都出了人命。
可是我躺在床上,卻發現腦子裡一片混亂,關於王成說的,馬上就要告訴我真相。而黑貓卻在極力的反駁著她的主人所說的話。這讓我很是費解,這倆人,一個口口聲聲要救我,一個卻說這只不過是一場遊戲。甚至是對於我手腕上的手鐲,這兩個人都持有不同的意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對了……手鐲,小蔓。我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我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對我一天三種稱呼的姑娘了。我猶豫了一下,心裡默默的召喚起了她。
我突然意識到,自從我給她起了「小蔓」這個名字之後,卻一次都沒在她面前提起過。一直都是「你」來稱呼她。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從手腕傳來。這股刺骨錐心的疼痛來的太過於突然,我甚至只是張開嘴,都沒來得及喊出聲,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一陣窒息的感覺憋醒的。事實證明,如果僅僅是昏迷,如果有太大的外界刺激,還是很快能清醒過來。我就是這樣,這種窒息的感覺很清晰,就好像真的有人在摀住我的口鼻,掐住我的脖子一樣,我想張開嘴大口呼吸,我想睜開眼睛看看周圍,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
終於在我實在忍不住,感覺就快要憋死的時候,我的嗓子裡發出了「咕嚕」的聲音,努力的反動的眼皮睜開了眼睛。
一個粉色的身影突然從身前一閃而過。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我猛地坐起身來大口的喘著粗氣,眼前一陣的天旋地轉。「主人大叔,你怎麼了?」一個很輕微且小心翼翼的聲音在我身邊問道。
「沒,沒事……。」我終於反應過來。能對我有這種稱呼的,也就只有小蔓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看來這次成功的「召喚」出了她。
可是剛才的窒息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按開了床頭燈的開關,房間中頓時明亮起來。站在我床邊的是一身粉色長裙的小蔓,她依然長髮披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歪著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不解,也有擔心。
我對她笑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不經意的卻看到了床尾對面衣櫥上的半人高鏡子。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的脖子處,有著一雙紫紅色,清晰地手指印!
第189章: 畫中人
鏡子中的我臉色漲紅,頸部纖細的暗紅色手指印卻異常清晰。
很顯然,剛才那種強烈的窒息感並非偶然,根本就是有人在掐著我的脖子!可是……是誰呢?我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小蔓,可是看著她一臉疑惑,甚至看到我還有略微欣喜的樣子,我又暗自搖頭,不對,肯定不是她。
是啊,小蔓怎麼可能會害我呢?
但是,我脖子上的這手指印記又怎麼解釋?難道……我看向了掛在牆上的那幅畫。
難道,是在我召喚小蔓的時候這突入起來的疼痛讓我暈了過去,在我暈倒的期間,這畫中人從畫框中走了出來,要把我掐死?!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這未免也太離譜了些。難道,之前那些發瘋,失蹤,甚至是死亡的。都是被掐死的?可是這種事情火鳥難道查不出來?當然不可能,而且既然他們都把畫送了過來,就沒必要隱瞞我什麼。
我搖搖頭,剛才幾乎窒息的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永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