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節

  「不要說!」吳野用手按住了章悅的嘴,「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有我在,你肯定會沒事的。」
  吳野似乎已經在愛情中迷失了自己,他原本是強勢的一方,原本是掌握主動權和控制權的一方,但現在卻正在失去自己在愛情中的地位和價值,他正在變得卑微。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章悅了。
  章悅顯然也已經感覺到了,她將頭靠在了吳野的胸膛上,嘴角緩緩露出了笑容。
  「你能理解我真的是太好了,我發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章悅堅定地道。
  「我也只愛你一人。」吳野繼續用力,摟著章悅,「我會誓死保護你。」
  「以後有事我會提前和你商量,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你能這麼想我就很高興了。」
  章悅抬起雙臂,攔住了吳野的腰肢,一隻手在吳野的後背上撫摸,另外一隻手放在了吳野的小腹處。
  「剛才萬褚還想對我動手動腳的……」章悅放低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細弱地喘息,「他摟住我要親我,我不同意,他就要用強……」
  章悅竟然低低地哭了起來:「我反抗不過他——」
  聽見這句話,吳野的頭髮瞬間立起來了。
  還沒等吳野發作,章悅忽然繼續道:「我就說你是我的男人……說如果敢動我,我男人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然後他就放開了我……我覺得他應該是害怕你……」
  「呼!」吳野長吁了一口氣,立起的頭髮平緩了下去。
  「幸虧有你。」
  章悅這句話是用四種語氣說的,每一個字一種語氣,每一個字與下一個字之間都隔著一兩秒的時間,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像是棉花一樣軟了。
  而她的身子比棉花還要軟。
  「我愛死你了。」吳野說著,聲音開始變粗了起來。
  他低下頭去,瘋狂地吻著她。
  章悅微微仰頭,熱情地回應著。
  吳野將章悅抱起來,頂在了牆壁上,用力撕扯開她的上衣。
  一陣斜風吹來,雨滴嘩啦啦落在了章悅的脖頸和胸口上。
  吳野低下頭,吻著她脖頸上的雨滴,然後緩緩摘下了她的內衣。
  即使是在黑夜中,即使是在狂風暴雨裡,章悅的胸依舊很白,很搶眼,很誘惑,讓人的雙眼不捨移開,全部注意力都被其吸引——
  一陣牆皮碎屑從牆上掉落,落在了兩人的頭頂。
  雨在歌唱,風在伴奏。
  兩個人在風雨交加的戶外上演著一出旁若無人的激情戲。
  但真的旁若無人嗎?
  不,有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右邊普通病區樓到重病樓中間的地方,隱藏著一個人,這個人全身黑色,連眼睛也是黑的,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兩個上演春宮大戲的人看。
  這個人正是孔武。
  孔武不是在偷窺他們的隱私,他是在等待著殺人的機會。
  剛才他們說的話他雖然沒有聽清,但顯然,這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能夠隨時隨地激情的地步了,肯定是早就開始了。
  之前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復仇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現在正在茁壯成長。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碎玻璃片,手指都浸出了鮮血。
  恨意,能讓一個人死而復生,同樣,也能讓一個人由生而死。
  除了孔武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靜靜欣賞著這幅活人春宮圖。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余文澤。
  余文澤其實不想看的,他只是感覺有些奇怪,最初的時候,他奇怪為什麼吳野會在重病樓的門口藏著。
  他覺得吳野很可能是想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要是能夠握著這個把柄,以後說不定會有用。
  於是,余文澤就在重病樓的對面的一片草叢中蹲了下去,靜靜監視著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的吳野。
  現在余文澤看見吳野和章悅正在戶外激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他還是一個處男。
  除了不好意思之外,他還感到震驚。
  倒不是震驚他們的大尺度和大膽量,是震驚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過細想想,倒是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章悅能夠當上護士長,吳野當時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那兩個人還在激情,完全不受天氣的影響。
  好像整個天下都已經成為了他們尋歡作樂的地方。
  余文澤扭過頭去,不再觀看,他彎著腰,緊握雙節棍,悄然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思維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