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節

  而且還是一個女的。
  年紀比鼠王大的。
  那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寫出《蟲經》的那個人。
  謝水柔。
  我腦袋裡面理清了其中的關係。我和狗爺去黑蛇潭尋找瓊花蟲的時候。狗爺一直對我對隱瞞,直到臨死前才跟我說這神蟲和他師父有關係。
  而狗爺也跟我說過,這瓊花蟲事實上是由謝水柔養出來的。
  很顯然:謝水柔、鼠王、狗爺之間肯定是有關聯的。
  三人有關聯,《蟲經》出現在狗爺的手上,也是可以解釋的。
  那就是謝水柔養大了鼠王,所以鼠王稱呼謝水柔為娘親,謝水柔教會了鼠王飼養瓊花蟲的法子,並且把半部《蟲經》傳給了鼠王;
  而後狗爺掉到陷阱之中,被鼠王養大了,狗爺成為了鼠王的徒弟,雖然沒有學會瓊花蟲的秘密,卻得到了半部《蟲經》。
  謝水柔的字跡是模仿當年的岳飛武穆遺的,剛才她說鼠王的提示太過明顯,而是說了岳飛《滿江紅》的句子。
  更加證明了此人就是謝水柔。
  謝水柔是謝家的一脈,當然幫助謝連吉,意外地發現了鼠王要幫我搶婚,所以連夜把鼠王叫了過來。
  這也是當晚鼠王神秘失蹤的原因所在了。
  鼠王礙於養育之恩,不得不轉向,聽從謝水柔的話,要保證婚禮的正常進行。
  今天上午我出現在渡假村的時候,張揚高調的打架罵人,所有人都沒有看出裡,獨獨被鼠王看出來了,所以他讓謝小兵把我請來。
  我思索了幾分鐘,大概的思路想清楚,但是還有些細節沒有想通。蕭天兵是三七年出來的,謝水柔晚上幾年,到現在應該也就是是七十年,而鼠王已經八十歲了,謝水柔怎麼就成了鼠王的娘親。
  不過再想想還是可以解釋的,當年的兵荒馬亂,十歲的鼠王根本養不活自己,被謝水柔撿到了,餓不死,一直呆在身邊養大成人。
  鼠王叫她一聲娘親並不為過。
  鼠王如此忌憚謝水柔,想必謝水柔一定是很厲害的。
  她是南宋入土的,到現在也有幾百年了,莫非也是一隻銀僵,全身蓋滿了黑煞,不想被人看到。
  我想清楚了,可還是搖頭,故意裝作不知內情,道:「我猜不出您老人家是誰,聽聲音似乎不過四五十歲,可奇怪的是我師公居然稱呼您為娘親。莫非你是天山童姥,有著少年人的聲音,而年紀是一大把了。」
  謝水柔又咳了一聲,歎道:「小孩子,你不懂事啊。到了這個關頭,還要跟我裝傻。鼠王,你把他的左手給我撕下來。」
  鼠王猶疑了一下,但並沒有反駁,而是朝我走過來。
  我連忙大叫道:「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那個謝水柔嗎?我是故意說沒猜出來的,你還真要撕人手,太殘暴了……」
  鼠王也停住了動作。
  謝水柔道:「我說嘛,你小子就裝傻。我看你的赤腳皮褲,沒個禮貌,我給你準備好的一套衣服,五分鐘換好。我還事情要問你,快去。」
  話一說完,謝水柔的輪椅就轉了過來。
  鼠王帶我,就在這個房間裡有個小單間,果然有一套燕尾服,很合身,就連皮鞋也很好,幾乎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三十了,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得尋找機會跑去出。
  鼠王道:「蕭棋,你不要看時間了。剛才我差點就把你的手撕下來了,你還是乖乖地聽我娘的話。」
  沒用五分鐘,我就把衣服給換好了。
  謝水柔道:「這才有個人樣。來,把蟲尺還給我。好多年沒見,我一早就感覺到它來了,想必是思念很久了。」
  我心中一驚,不是鼠王發現了我,而是謝水柔感覺出蟲尺。
  我道:「這不是你的,這把尺子是我蕭家的,我不能給你。」我趕緊把皮包抱緊了。
  謝水柔問道:「是你蕭家的?我問你,你是在誰的墓穴裡面發現的……」
  我愣了,猶疑了一會才道:「是在你的墓穴裡面發現的。可是它已經和我有了血契,它喝了我的血。而且蕭天將……不,是那個九道先生說過,只有蕭家人才能用這把尺子。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從我們蕭家手上騙了這把尺子。你得拿出證據出來,證明這把尺子是你的。然後再三感謝我,我才會把尺子還給你……」
  鼠王聽了我的話,低聲喝斥:「蕭棋,不可如此無禮。快拿出來,給你祖師奶奶……」
  謝水柔身上的氣息明顯變了,很顯然她聽了我的話,已經生氣了:「誰是九道先生……」
☆、第五十章 血染的新娘
  謝水柔這麼一喝。我還是有點害怕的,畢竟謝水柔和蕭天兵以及蕭天將,那都是真正的妖孽。即便謝水柔現在是坐在輪椅上面,但那種先天的威懾力還是讓我震驚的。
  不過,我已經想好了,如果她真的逼迫我,我只能跟她拼了。
  我道:「這裡沒有外人,我不妨告訴你。我是蕭天將和蕭天兵的後人,老祖宗蕭天將在半年之前告訴我。這尺子吸收了我的鮮血,那麼就會為我所用的。我剛剛說的那個九道,就是蕭天將。」
  鼠王狐疑地看著我:「什麼天兵天將。你說什麼瞎話啊?」
  謝水柔如果是蕭天兵的髮妻,自然明白我話裡面的意思。
  謝水柔道:「鼠王,你到門口守著,不要任何人進來。」鼠王沒有多說話,走到門外,把門關好了。
  謝水柔道:「你的惡意思是說蕭天將也出來了。」
  我點點頭,道:「我沒必要說假話。我知道說假話是騙不過你的。」謝水柔對於這句類似馬屁的話,還是很受用的,道:「沒錯。很好,你知道騙我是沒有用的。」
  我問道:「當年你們可有過生養孩子。如果有的話,或許你就是我的老祖宗了。」
  謝水柔還猶豫了一會,道:「沒有。我並沒有給天兵生下一兒半女,算起來,當年忙著修道,還真沒有想過那個孩子。當年的蕭家村有幾個天兵的堂兄弟,想來就是你們的先祖了。你喊天兵和大哥天將為祖先,其實也是道理,但也沒道理。出了五服之外,就不是什麼先祖了。這都不知道多少代了。」
《五行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