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節

  我懶得搭理這糊塗話。金美秀招呼了手下過來準備離開了,蕭天兵沒有和金美秀一起,而是消失在江邊的蘆葦叢。
  金美秀站著等待,很實誠地等待著。
  我心想,蘆葦叢裡面蚊子都是一斤一斤得來了,蕭天兵真的不怕嗎?
  正想著,蕭天兵又從蘆葦叢走出來,不過手上面拎著一個人,那人上身赤膊,露出幾根肋骨,嘴裡曬了一個白色毛巾,這人全身都是紅包,臉上都數不清楚又多少個包了,腫的不成樣子,幾乎站不住了,看來快死了,如果晚一點,身上的鮮血就會被吸乾了。
  我記得古代有酷刑,夏天,將犯人扒光衣服綁在木樁上,丟到蘆葦叢裡,第二天去收屍,保準死了,身上的鮮血活活被蚊子給吸乾了。
  我心中不由地想,到底是誰這麼倒霉,被蚊子咬成這個樣子了。
  蕭天兵把那人往地上一扔,道:「算你命大,今天帶你回去了。」
  那人滾到我腳邊,眼睛微微張開,我覺得腫起來的臉很是熟悉,上前把毛巾從嘴巴拉下來了,那人咳嗽了兩聲,迷瞪著眼罵道:「戲子雖然無情,但老子不是隨便就屈服的人。」
  我叫道:「親娘啊,戲子啊,你這個樣子,連你老娘都認不得你了,你被蚊子咬了多少口啊,來來,我幫你數數啊。」
  戲子聽了聲音,掙扎起來,一把將我抱住了,道:「親哥啊,你小子終於來了,想死我了……」
  戲子激動差點要哭了,奈何因為失血過度,一激動就暈死過去了,我好想聽一聽這感動流淚的話的。
  我脫下短袖給戲子套上,責問道:「這是你的想的法子,戲子是是個混江湖,但他知道個屁青銅門。」
  蕭天兵道:「他是機關師,我找他當然是有目的的。」
  「去你大爺,開車去醫院。」我罵道。
  蕭天兵道:「死不了,去酒店用酒精消毒,睡一晚就好了,如果實在是不行,去醫院買點血漿回來就好了,沒那麼大的事情。」
  金美秀道:「是的,這要是死了,他就太脆弱了。」
  我罵道:「你大爺啊,你要是放江邊被蚊子吸血,你會說沒事情嗎?」
  蕭天兵不同意去大醫院,找了一家診所,醫生瞧著戲子的樣子,道:「這人是幹什麼的?想自殺嗎,我還見過這麼蠢的自殺方法。」
  金美秀道:「喝酒跌在江邊的,蚊子多竟然沒有發覺。幸虧他兒子找到了,不然就死了。」
  醫生看了一眼我,道:「冬天喝醉酒睡在門外有凍死,這被蚊子咬死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老人年紀大了,多花點時間陪陪,天天賺錢,賺得完嗎,老爹要是死了,怕你哭都來不及」
  醫生用酒精擦拭了傷口,做了簡單了處理,打了一瓶葡萄糖補充能量。
  「要輸血嗎?」我問道。
  醫生道:「沒事,不需要輸,他不是失血暈倒,是餓暈的,打點葡萄糖,等醒了之後,弄點補血的吃吃,應該沒多大問題,以後啊,別灌酒他喝了。」
  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金美秀把輸液瓶拿起來,道:「好了,不麻煩醫生了,天色也不晚了。」
  上了金盃車,車子開去了五月花酒店,開了三個房間,蕭天兵跟我住一起,金美秀一個房間,兩個花襯衣一個房間。
  蕭天兵大有監視我的意思,我的心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老蔡是死還是活著,只是這個消息一直送不出去。
  我的心中也沒有底,不知道老蔡到底能不能跑出去。
☆、第二十六章 城市尋門
  晚上十二點鐘,戲子醒了過來,看來是葡萄糖有了作用,我提議要去弄點夜宵。
  蕭天兵道:「你要吃什麼,我讓美秀去帶……」
  我本想出去弄夜宵,爭取把老蔡的消息傳出去,但還是失敗了。
  蕭天兵讓金美秀送了些食物過來,戲子的包也漸漸地消退了。戲子對蕭天兵,天生畏懼,但是卻不服氣,本想和我說些悄悄話,但蕭天兵一直在,根本沒有交談的機會。
  我只能道:「戲子,找點休息吧。」戲子罵道:「有一隻又黑又大的蚊子守著,我睡不著的。」
  我笑道:「知足吧,沒別蚊子咬死,你就知足吧。」
  次日早上,老蔡丟入長江的消息還沒有傳給譚正龍,我的憂慮越發沉重了。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了譚正龍那四個字「隨機應變」有多麼重要了。
  蕭天兵開門見山問道:「怎麼弄?」
  我道:「去弄幾件下水道疏通的衣服,然後弄一輛維修的車,這就好辦了,我自然有辦法的。」蕭天兵疑惑道:「什麼意思啊?」
  我道:「按照我說的辦就是了。」
  蕭天兵要出門,我叫道:「還有,我喜歡看報紙了,你讓你的小老婆把今天報紙給我帶來,江城的晨報、晚報、都市報都給我弄一份,不看報紙我沒力氣幹活的。」
  「……你……」蕭天將道。
  戲子的精神頭回來了,還是虛弱,還需要吃紅棗的。
  蕭天兵雖然有所懷疑,但還是按照我說的去辦了,金美秀張羅了半天進展不快,奈何對江城不熟悉,只帶倆幾份報紙回來。
  這事情本來是老蔡張羅的,但老蔡丟到江裡面,事情就出現了耽擱,最後我和戲子出馬,出門的時候,太陽比昨天要小得多了,蕭天兵打了一把大黑傘,居然跟著我。
  去複印店彩印了招牌,又找文化衫公司,要了藍色的短袖,噴上管道維修的字跡。
  得空的時候,我把幾分報紙掃了幾眼,看完後,為了防止金美秀懷疑,把報紙丟在垃圾桶了,整個過程都在她的監視之中。
  我只看報紙,並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金美秀把丟在垃圾桶的報紙撿起來,自己收了起來。
  一切張羅好後,我發現了有人跟著我了,應該是譚正龍派來的。
  外人基本上發現不了,因為來人在看一本叫做《故事會》的書,正是我昨天看的那一期,事情不會那麼湊巧的,只是沒想到,來人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的。
《五行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