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節

  買了些熟食和啤酒,我來到佛牌店,跟姐夫在店裡吃喝。邊喝邊聊中,我告訴他,這段時間在網上維護廣告的時候,對那種主動詢問佛牌店地址的人,盡量不要透露。有事讓客戶給我打電話,你能解決的,直接就發貨出去,但別寫佛牌店的具體地址,最好寫個假的。
  姐夫很奇怪:「為什麼?以前不是都希望客戶多來店裡看貨嗎,說這樣能招人氣。」我沒對他說就是那個害得你下崗失業的熊導遊,只說最近在泰國那邊出了點兒情況,有個同行因為生意不好,一直想暗中使壞整我,所以要小心。
  「還有這種人?會不會是黑社會啊?」姐夫有些緊張。我說你不用害怕,這種事什麼行業都有,也不用太當回事,就是個在泰國干牌商的中國人,沒什麼大氣候,過陣子他找不到我,慢慢也就放棄了,這種事經常碰到,姐夫這才把心放下。
  在瀋陽呆了十多天,忽然接到費大寶打來的電話,語氣特別興奮:「田哥,我發財啦,哈哈哈!」我連忙問怎麼回事,他告訴我,小楊的爸爸幫他註冊了公司,費大寶回到無錫後,以公司法人的名義跟一位投資商合作,那人也不知道看中費大寶什麼地方,居然同意先期投資五百萬,半年後要是能贏利就繼續追加。
第894章 無錫之行
  我問:「這麼快就、就能註冊出一個公司?」費大寶很得意,說現在註冊公司很方便,比去派出所改名好辦多了。尤其在小楊爸爸的幫助下,回無錫和投資人談事也是異常順利,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痛快。
  費大寶說:「田哥,什麼時候來無錫?我請你喝茶!」我說你小子瞬間就成了手握幾百萬資金的公司老闆,怎麼我大老遠去無錫,你就請我喝茶?費大寶嘿嘿笑,說請你喝的可是幾萬塊錢一斤的天價茶,是我爸媽茶樓中專門用來招待VIP顧客的。
  「什麼樣的算是VIP顧客?」我沒當回事。費大寶說,基本都是那種身家幾千萬、幾億的大老闆,這些人不但有錢,而且還懂茶,只喝最好的茶。我笑著說去了不光喝茶,你還得請我吃住玩一條龍。費大寶把胸脯拍得啪啪響,說我費大寶對朋友向來夠意思,尤其田哥又不是外人,你那塊佛牌起了明顯效果,不然我也不能發財,馬上就給你訂機票。
  我這時才想起來那塊招財蜈蚣的賓靈,難道費大寶融資成功,就是這塊佛牌的功效?要說是也有可能,之前兩三個月都沒效果,看來是為了給費大寶一個驚喜。
  反正我在瀋陽呆著也沒什麼意思,又有人負責機票,就從瀋陽去了無錫。無錫我從來沒去過,費大寶開著一輛嶄新的寶馬來機場接我。這小子眼圈發黑,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我問怎麼回事,費大寶說:「唉,這幾天沒休息好,天天晚上泡酒吧。」
  在車上,他得意地對我說這車上周剛從4S店提出來,花了六十幾萬。我心想你小子把弄來的投資就這麼花了,不知道投資人作何感想。
  來到費大寶父母的茶樓。這間茶樓比我想像中的大太多了,原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茶館,可看了才知道,這哪是什麼茶樓,完全就是個修在河邊的五星級酒店。裝修高檔闊氣,從裡到外全是紅木的中國古典裝修,看起來非常氣派。
  費大寶向他父母介紹我時,說我是著名泰國佛牌專家,前陣子他去泰國,就是我幫他做的招財法事,所以現在他才能成功拉到投資。費大寶的爸媽聽兒子這麼說,卻並沒有對我表現出熱情,而是不冷不熱,甚至還有些愛理不理。我心中奇怪,但也沒好意思問費大寶。
  在某臨水的VIP包間坐下,包茶的服務員全都穿旗袍,身材相當好。給我上的是一種叫金駿眉的茶,我對茶沒什麼研究,費大寶告訴我:「這茶可不一般,要近萬元才能買到一兩,要不是我爸媽派人在福建常駐,根本就收不到這麼好的茶。」
  邊喝邊聊,其實以我對茶葉的要求,這種天價茶給我喝完全是浪費,我也不會品。在我看來,喝這種紅茶,還不如來兩瓶冰鎮的紅茶飲料更好。但我當然不能說,只好跟著附庸風雅。
  品過茶之後我提出想去費大寶的新公司坐坐,他把手一擺:「只是在朋友的辦公室裡註冊了公司地址,和空殼子差不多,別去了!」這時我才明白,他的所謂公司就是搞投機,根本沒有實體,多半是靠買空賣空來賺取差價。
  「田哥,你喜歡變形金剛嗎?我家裡收藏了不少,你要不要看?」費大寶問。我兩眼放光,連忙說好。我在變形金剛於中國大陸開播的時候剛好上小學六年級,非常癡迷,自己這幾年手頭寬裕之後也買過幾個,但不多,非常羨慕那些老收藏者,於是欣然同意。
  跟著費大寶來到他家,是個高檔住宅區,裝修豪華,他對我說他女朋友在臥室裡睡覺,不方便讓我進,可以坐在客廳等著。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我很奇怪,心想他女朋友也真夠懶的,都這時候了還沒起床。不過一想也是,現在這社會很多女孩都這樣,白天不醒,晚上不睡,都是夜間出去瀟灑。於是我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著費大寶從臥室裡把變形金剛一個個抱出來放在茶几上。他大概拿了四五十個,都是近十幾年內陸續收集的,有單體有合體,玩得我愛不釋手。
  費大寶開始坐在我旁邊,一面講解一面教我怎麼變,後來他離開客廳進了臥室,我自己玩了半天,有個地方怎麼也變不過來,又不敢用力掰,怕給弄壞,就到臥室門口想輕輕把費大寶叫出來。
  剛到門口,就隔著門聽到裡面隱約傳出費大寶的說話聲:「都說了那女孩和我只是朋友,你怎麼就不相信我?」
  看來這小子是典型的到處留情,讓女朋友生氣了,我也不方便打擾,只好回到客廳繼續玩別的機器。十幾分鐘後,費大寶出來接著和我分享玩具,又拿出不少香港的限制級雜誌讓我開眼界。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真是愛好廣泛,家裡有不少好東西,除了變形金剛和色情雜誌之外,還有日本的槍模和手工武士刀,也不知道怎麼帶回國的。
  玩到傍晚,費大寶站起來準備跟我出去吃飯,我問:「要不要帶你女朋友一起去?」費大寶擺擺手,說她不喜歡見生人,把茶几上的東西都收回臥室裡。臨出門時我才發現,他脖子上戴著那塊蜈蚣賓靈,之前一直都沒有,看來平時都是放在臥室裡供奉,只有出門的時候才戴,而不是時刻戴著。
  出了門開車去飯店,我偶爾和費大寶閒聊幾句天,又低頭看手機裡的QQ消息。車裡放著流行歌曲,音量不太大,我聽到費大寶低聲說:「放心吧,不會。」
  「你說什麼?」我連頭也沒抬,隨口問。費大寶沒回答,我抬頭追問了句,費大寶笑著說他根本就沒說話啊,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沒在意。
  費大寶開車帶我來到一家本幫菜館,無錫菜和上海菜、江浙菜都差不多,不是甜就是酸,而且味比較淡,我這個東北人真吃不慣,只能湊合點了兩樣紅燒的肉菜。席間,我問費大寶:「以前沒聽說過你有女朋友,現在都住你家裡了,看來你爸媽很同意?」
  費大寶嘿嘿笑:「他們還不知道呢。」
  我很驚訝:「怎麼可能啊?難道你女朋友還得在你爸媽回家之前躲出去?」
  「沒那麼麻煩,」費大寶說,「反正爸媽也不進我的臥室,而臥室裡有單獨衛生間,我女朋友不用出屋。真想出去的話,要麼白天我帶她走,要麼晚上悄悄溜出去玩。」我想了半天,心想這也太複雜了吧,一不小心就會露餡,何必如此?費大寶已經是成年人,現在又有了自己的公司和投資,想出去跟女朋友同居應該很容易。
  看著費大寶掛在胸前的這塊邪牌,我說:「大寶啊,我建議你不要佩戴邪牌,這種牌中的陰靈脾氣都大,雖然成願效果好,可要是不小心供奉出錯,反噬起來也很厲害,我讓方剛再送你一塊效果好的正陰牌怎麼樣?」
  聽了我的話,費大寶下意識用手摀住胸前的佛牌:「田哥,你又想唬我,我可不上你的當!反正這塊佛牌是你送給我的,誰也搶不走。」看著他這比解放軍戰士還要堅定的眼神,我也很無奈,只好放棄,但一再叮囑他千萬不要違反禁忌,如果覺得有什麼異常現象,要馬上向我或者方剛匯報,不能馬虎。
  吃過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費大寶忽然問我,要不要到無錫的酒吧街去逛逛。
第895章 被嚇的小麗
  我在泰國經常和方剛等人去酒吧散心,於是連忙答應。反正我也沒事做,只要有費大寶在,全套消費都是他出錢,這小子熱情好客,有了錢很捨得花,還能跟他搞好關係,多好的事。
  酒吧街在火車站附近,就像北京的三里屯,開車來到某酒吧門口,兩個站在酒吧門口聊天的女孩朝這邊連連招手,卻是費大寶的朋友。這兩個女孩長得都很漂亮,打扮也性感,其中有個女孩穿著牛仔短上衣,從神態和言談來看,應該跟費大寶的關係不一般。
  這女孩埋怨費大寶不接她的電話也不回短信,費大寶笑著說:「沒辦法,我女朋友不讓啊,我也不敢,怕她把我手機摔了。」
  「什麼女人這麼厲害?改天讓我見見她,怎麼樣?」牛仔女孩很不高興地撇著嘴,旁邊那女孩也跟著幫腔,問你女朋友有我們漂亮嗎。費大寶說比你們可差遠了,女孩更不高興,說那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卻非要冷落我。
  費大寶笑著互相介紹,說我是他哥,在泰國賣佛牌的商人。另外那個女孩頓時來了興趣,馬上問有什麼能招桃花的。在酒吧開了桌,四個人坐著聊天喝酒,這酒吧裡人不太多,有樂隊獻唱,但環境和氣氛很好。我給那女孩講解泰國佛牌的功效和用料,牛仔女孩就和費大寶談情說愛。從對話中,我似乎能看出費大寶有些謹慎,很多話說得比較含糊,對女孩的問題有時還會故意表現出幾分迴避。雖然他有女朋友,但又不在現場,沒必要這麼謹慎吧?我心想費大寶可不是那種對愛情忠貞不二的人,覺得有些意外。
  牛仔女孩對費大寶說:「前幾天晚上我睡覺,夢到有個女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下流,還說我勾引她男友。那女人站在河邊,天太黑看不清臉,氣得我想還嘴,可卻怎麼也張不開。你女朋友是不是經常背地裡詛咒我?真討厭!」
  「看你說的,」費大寶笑嘻嘻地,「她又不是巫婆,還能詛咒你做噩夢嗎?想多了。」
  又聊了一陣子,另外那女孩朝我要了名片,說過幾天再給我打電話。牛仔女孩起身去衛生間,我們三個開始玩骰子罰酒遊戲。
  不到五分鐘,就聽到從衛生間的方向傳出女人的尖叫聲,聲音非常大,聽了就讓人害怕。酒吧裡的樂隊剛好喝完一首歌,正在休息的間隙中,所以聽得很清楚,大家紛紛朝衛生間看過去,就見牛仔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邊叫邊逃,不小心腳下打絆,重重摔在地上。
  費大寶和我連忙起身跑過去,見這女孩右臉有個明顯的手印,高高腫起,好像剛被人抽過嘴巴。費大寶將她扶起,大聲問:「怎麼回事,是誰打的你?」
  女孩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滿臉恐懼地看著衛生間方向,根本就說不出話來。費大寶對另外那女孩說讓她進女廁去看看,可那女孩有些害怕。旁邊的酒吧老闆過來問了情況,招手把樂隊的女主唱找來。這女主唱是大高個,長髮花臂打著鼻環,一看就是潑辣型的。聽酒吧老闆說了之後,再看到牛仔女孩的模樣,她說:「妹妹別怕,我進去看看。」
  女主唱進了女衛生間,半分鐘走出來,對我們說:「裡面什麼也沒有啊!」費大寶問裡面有什麼人,女主唱說女廁剛好全是空的,幾個隔間的門她都打開了,根本就沒人在裡面。
  「寶貝,你到底怎麼了?」費大寶問牛仔女孩。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嘩嘩的流。我告訴費大寶先別問,把她安頓好再說。於是我們三人將牛仔女孩開車送到附近的某酒店住下,另外的女孩先回家了,費大寶和牛仔女孩在同一個房間,我則在隔壁住下。
  十幾分鐘後,忽然聽到那牛仔女孩在隔壁房間大哭大吵,我走出房間,站在隔壁房門口去聽,隱約聽到那女孩大喊著「她到底是誰」、「為什麼這樣嚇我」、「你快讓她出來,我要打死她」之類的話。
  回到房間,大概半小時後,費大寶敲開我的房門,說牛仔女孩已經睡著了,他想跟我到樓下找個地方吃夜宵,隨便聊聊。酒店對面有個陽春麵館,我倆就坐著叫了兩碗麵,邊吃邊聊。
  我問:「那女孩說了是什麼情況沒?」
  費大寶笑著說:「她叫小麗,膽很小,心理素質也差。我女朋友知道小麗和我關係比較近,就很生氣,還總說要收拾她。我們出來吃飯不是沒叫我女朋友嗎,但她可能猜出我在那間酒吧,居然跑去衛生間嚇唬小麗,把小麗嚇壞了。」
《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