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節

  給陳大師打電話,問他最近有沒有和吳經理來往,尤其是金錢方面。陳大師說:「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傻瓜,難道真會資助她錢,然後讓她拿去害Nangya嗎?」我說了披集合葬墓的事,陳大師連忙問:「Nangya有沒有受傷,她現在怎麼樣?」我說她應該沒事,但阿贊巴登師父就不好了,已經被方剛送回曼谷,正在聯繫人施救。
  陳大師說:「這、這也會是吳經理做的嗎?」我說現在沒有證據,但她的嫌疑最大。
  「我馬上給偵探公司的人打電話,」陳大師也很生氣,「以前聽他們說,有一種能監聽本港任何手機號碼的儀器,通話和短信記錄都能知道內容,但價格很貴。以前我覺得沒必要,現在看來,是應該用在吳經理身上了!」我連忙讓他去實施,一定要找到切實證據。
  躺在床上,我怎麼也想不通,如果真是吳經理所為,她無非就是當眾出醜,脫衣服上了報紙,至於如此怨念,非要把我們這幾個人輪番陷害報復不可?沒有道理的啊!可又一想,女人的嫉妒和怨恨心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又有誰能說得清。
第1020章 鬼王的命令
  次日一早,我就接到方剛的電話,說阿贊巴登因為被降頭師的靈體陰氣侵擾太重,普通法門已經無法解救,最好聯繫登康,讓他來施救試試。我說馬上給他打電話,在我的協調下,登康聽說阿贊巴登出事,危在旦夕,表示會盡快趕到泰國。
  傍晚他到了曼谷,午夜時分,方剛給我打電話,說:「登康試過了,雖然法門相通,但他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將阿贊巴登體內的靈體陰氣驅走,要再多一份法力才行。要麼是于先生,要麼就是鬼王。」
  「找于先生很麻煩,」我說,「還要去江西贛州的那個縣城,要想節省時間,還是要去菲律賓找鬼王。」方剛也說打算去菲律賓,現在阿贊巴登情況危急,從鼻子裡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必須馬上動身。
  同時,他還建議我方便的話能趕回泰國,在披集和老謝共同保護Nangya的安全,以免這段時間再有人趁機對Nangya發起攻擊。她現在身體弱,正是最薄弱的環節。
  我表示同意,說現在就訂機票去廣州。
  跟小何姑娘打了招,她聽說我在瀋陽沒呆幾天又要去泰國,非常生氣,問我以後是不是都得這麼折騰,一年到頭看不見人。我無奈地表示做生意就是這樣,想多賺錢就要付出辛苦,不然怎麼能攢出足夠的錢用來結婚,也許再做一年我就不幹了呢。
  「那不行,錢是要賺,可也不能累成這樣。」小何姑娘自有她的想法,「要不然經常見不到你,賺再多的錢有什麼意思?你就不能既讓自己過得輕鬆,又能賺大錢嗎?」
  我只能苦笑,說實話,很多中國人都有這種希望天上能掉餡餅的偉大想法,在東北可能更多一些,尤其瀋陽,至少我身邊有不少同學和朋友都這麼想過。我說盡量吧,小何姑娘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從廣州轉機又回到曼谷,我都可以為中國航空做代言了,雖然我已經成為中國幾家航空公司的金卡客戶,但也總覺得這一年中,光搭在機票上的錢就有好幾萬。要不是其中有很多是客戶墊付,那就更虧了。
  從曼谷來到披集,在寺廟裡見到Nangya的時候,我很是吃驚。她的氣色比我離開的時候更差,不知道是因為洪班的事,還是這次墓葬事件弄的。她盤腿坐在地板上,對我說這幾天狀態非常差,就連晚上做夢都會見到那具降頭師的靈體,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真是無比強大。
  老謝問:「田老弟,那個吳經理就算是恨你,也不至於非要從Nangya這裡下手吧,會不會另有其人?」我搖搖頭,說目前想不出誰會做這種事,現在我們這幾個人都算上,除了吳經理也沒什麼仇家。
  「阿贊翁算不算?」老謝忽然說。我心中一動,還真是把那傢伙給忘了,阿贊翁那時差點兒被登康施咒給弄死,但也半瘋不瘋,從香港回東南亞之後就沒有消息,方剛和老謝也沒得到關於他的什麼情報。但這傢伙以前是受雇於吳經理,在她的授意下對陳大師佛牌店進行破壞活動,還騙了淑華的色。後來他倒霉也是自找的,有來就有往,身為阿贊,他應該很清楚這個道理。就算要恨,也是恨陳大師或者我,為什麼非盯上Nangya呢?
  Nangya說:「你們不要亂猜了,不知道阿贊巴登現在怎麼樣。」
  我給方剛打去電話,但沒接,再給登康打居然是關機。我心裡七上八下地不踏實,不知道這兩人在搞什麼鬼。
  老謝忍不住亂猜道:「難道是飛機失事?」我瞪了他一眼,說就算飛機掉到海裡,手機也不可能打得通。
  次日中午,我才接到方剛打來的電話,他沒多說什麼,只說鬼王和登康已經聯手把阿贊巴登體內的靈體陰氣驅掉,現在準備回曼谷了。我很高興,連忙問之前為什麼聯繫不上,方剛也沒回答,就說回到泰國再說,就把電話掛斷。
  雖然阿贊巴登獲救,可我總覺得方剛似乎話裡有話,他的語氣不太對勁,但又不好說問,只能等他回來再說。
  等方剛他們三人回到泰國後,他和登康特意來到披集看望Nangya,阿贊巴登因為身體需要恢復而留在曼谷,我看到方剛和登康臉色有些異樣,當著Nangya的事,他倆並沒說什麼,登康對Nangya說:「你這段時間多休息就可以,怎麼也要半個月。」Nangya表示對阿贊巴登師父非常感激,過幾天想去曼谷親自探望,方剛搖搖頭,說不用急,半個月以後再說。
  那兩名年輕僧侶平時也負責做飯的工作,我們四人這幾天就在寺廟中吃住。晚飯後,我、方剛、老謝和登康到寺廟外面去散步,其實是找個無人的地方談話。在樹林之外,登康面色凝重:「鬼王已經得知巴登掌握了鬼王派法門,正在向我問責。」
  「他、他怎麼知道的?」老謝疑惑地問。
  登康說:「本來鬼王已經和我共同施咒,驅走了巴登體內的陰氣。但他處於半昏迷狀態,鬼王很狡猾,他其實早就開始懷疑,就趁我不在場的時候,用鬼王心咒向巴登發起陰法攻擊,巴登下意識以相同的法門抵抗,結果就露了餡。正巧那時我走進房間,鬼王才停止施咒,要不然,他有可能打算直接用陰咒將巴登給弄死。」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老謝都直拍大腿,我想起那次跟登康去菲律賓見鬼王,臨走的時候,看到鬼王和登康似乎在爭執什麼,就問那次鬼王是不是已經有所懷疑。登康點點頭,說當時他沒有承認,只推說不知道。
  老謝問現在怎麼辦,我說:「早就聽說鬼王派的規矩,必須要殺死家人才能學鬼王心咒,現在他知道阿贊巴登的事,後果很嚴重嗎?」
  登康沒說話,其實我總覺得鬼王訂的這種規矩似乎沒什麼作用,而且阿贊巴登從登康這裡學到鬼王心咒也有大半年了,難道現在鬼王發現這個事,還非得置阿贊巴登於死地?我不相信。
  這時,一直在抽煙的方剛說:「鬼王知道是登康傳給阿贊巴登的心咒,就讓他將阿贊巴登弄死,不然就要對他不客氣。」
  「什麼?」我和老謝全都大驚失色。
  老謝說:「這個鬼王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都是他的徒弟,親自傳授過陰法和降頭術的,怎麼為了一個門派的心咒,竟然要徒弟之間互相殘殺?」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問登康是否真的。登康沒說話,明顯是已經默認了。
  我問:「鬼王這個人,說實話我還真不瞭解,雖然去過他家一次,但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感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不能改變嗎?」
  登康仍然沒回答我的問題,方剛哼了聲,把煙蒂扔在地上,狠狠用腳踩滅:「我就不信,他是鬼王,又不是閻王,還能說要誰的命,誰就得死。」
  「而且還要登康動手去做這個事,也太殘忍了吧,他自己還不動手,讓人家同門相殘,真是夠狠!」老謝憤憤地說。
  方剛對登康說:「我總覺得,鬼王沒這麼容易就把阿贊巴登的病治好,以後還得小心。」登康點點頭,說他暫時不回馬來西亞,就在曼谷的阿贊巴登住所停留一段時間,以觀察巴登的身體是否恢復。
第1021章 靈魂返鄉
  接二連三的事件都趕到一塊去了,先是有人來廟裡攻擊Nangya導致洪班送命,然後是Nangya和阿贊巴登因為挖出墓葬的事,而讓阿贊巴登中招,這兩件事還沒理清楚,卻又節外生枝,鬼王居然因此而發現阿贊巴登的隱私,還命令登康親手取巴登的性命,真是令人頭大。
  這段時間,我乾脆把家安到Nangya的廟裡,好在這廟有幾個空閒房間,我就睡在那兩名年輕僧侶的隔壁,距離Nangya的房間也不遠。老謝的住所就在附近,走路也就是二十來分鐘,有什麼事叫他也方便。
  那次去加持合葬墓的事,Nangya雖然受到陰氣侵擾,幸好有阿贊巴登以陰法保護,所以她受的傷並不重,七八天之後就恢復了。方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去看望阿贊巴登,也跟登康聊過,現在阿贊巴登的病症仍然會不時地發作,登康已經把那顆勞差的頭骨域耶讓朋友從馬來西亞托運到曼谷,每天午夜都在這顆域耶強大念力的輔助下,幫助阿贊巴登恢復,但效果並不理想,只能慢慢來。
  「能治好就行,反正也沒什麼急事,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老家那邊你父親的病情怎麼樣?」我問。
  登康說:「有兩名護工在醫院幫著護理,倒是沒問題。」
  洪班的骨灰盒一直存放在廟裡,以前Nangya每天晚上都要在大殿中以魯士法加持,但最近她因為那次合葬墓事件中被陰法攻擊,還沒恢復好,於就只好把加持洪班陰靈的事放下了。老謝問是否可以送回雲南騰衝去,Nangya想了想,點了點頭說可以。
  老謝和Nangya準備出發,我提出也要跟著去,反正也沒什麼事。原本我以為是先到曼谷,再乘飛機到廣州,轉機昆明之後乘長途汽車到騰沖,以前也都是這麼去的。可Nangya說,那天晚上在加持洪班陰靈的時候,她聽到有個聲音對自己說,想以當初首次來泰國時的路線回雲南。
  我記得以前老謝給我們回憶他過去經歷的時候,就提到過當初他勸說洪班去泰國當阿讚的時候,兩人並不是乘飛機到的泰國,而是為了省錢,悄悄從中緬邊境進入緬甸,在一名叫阿贊達林康的緬甸師父家中落腳,其實也算是非法出境了。但那個時候,雲南邊境有很多地區的邊防管理不嚴,尤其是很多國境線都壓在村莊上,就給出境帶來方便。
  「那樣的話,就要麻煩和折騰很多,得從騰沖以西的中緬邊境村莊裡穿過,才能比較容易進入雲南。能不能用別的辦法?」我回答。
  不管怎麼說,這個想法是洪班陰靈的意願,Nangya說:「就按洪班師父的意思來吧,老謝說,他平時很少對朋友提要求。」我心想也是,逝者為大,冒險折騰也得克服。
  跟方剛打過招呼,他讓我和老謝小心,一路上要保護好Nangya的安全。
  我們帶上洪班的骨灰,先從泰北的清萊往西走,通過邊境進入緬甸境內,老謝懂簡單的緬語,一路乘汽車向西北,有時候沒有交通車,只好出錢僱車,往密支那的方向而去。等折騰到騰沖以西的邊境時,已經過了好幾天,每天就是在汽車上顛簸,確實很辛苦。但一想起洪班的命都沒了,這點兒辛苦能算什麼。
  東南亞很多國家都比較亂,因為是軍政府掌權,所以我們在行進的過程中,還要在當地的人指點下,避開那些遍地都是的游擊隊。我們僱傭車輛,從村落之間穿梭,來到位於邊境的某村子。
《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