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節

  他看起來已經有60歲了,頭上全是皺紋。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雖然很老,但是依然目光炯炯,看到我進來了之後,他放下文件,用一種很溫暖的笑容對著我笑了笑說道:「張恆麼,傷怎麼樣了?」
  「謝謝伯父,沒什麼問題了,我經常受傷,這樣的傷算不了什麼。」
  「經常受傷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柳梓涵呵呵笑了笑:「請坐。」
  「謝謝。」
  柳梓涵並沒有邀請我坐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而是站起身來帶著我到了邊上:一個有很舒適的沙發和茶几,已經沏好了茶水,猶如小客廳一樣的地方邀請我坐下。
  「為什麼不讓我做那邊。」我笑著問道。
  「那是我下屬向我匯報工作或者聽我指示的人坐的地方,這裡才是真正會客的地方,你是客人,當然要坐這裡。」柳梓涵笑道。
  看樣子老爺子很謹慎啊。
  「張恆,首先我必須向你道歉……」
  我輕輕的擺了擺手:「伯父不用這樣,這個我真的不在意,從小到大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的還有很多很多,這個我真的不在意您就不用這樣了。」
  「呵呵。既然這樣那就說明你還是在意啊?換成我,想娶人家女兒結果被人揍了,我一會生氣在意的不是麼?」柳梓涵笑道。
  「……好吧伯父,但是這件事我想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我想了想,還是把話題引向正面吧。
  「張恆,無論你想說什麼,我先說說對這件事我的看法好了。」柳梓涵沒有安裝我的套路走,而是看著我說出了另外一番話。
  「首先。你愛柳雨薇,想和她結婚,這肯定就是你現在最真實的想法對吧?可是雨薇的母親並不那麼看,她依然覺得那個王拓才是真正的理想中的女婿,所以造成了你們的矛盾,而我那個二兒子的不著調是一如既往的,所以對出現這種事我一點也不意外,從小到大我見這小子幹過的不著調的事情多了去了。如果你不在意這件事,那麼是最好不過的。」
  柳梓涵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意思:請我不要在意這件事罷了。
  「伯父,既然這樣我就直來直去了。」我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您對我是什麼態度?我現在倒是很好奇這件事。」
  「想知道我的看法?」柳梓涵笑了:「其實我的看法,是沒看法。」
  說完這是柳梓涵吸了一口茶水:「我從小在美國接受的教育。在那個國家,最大的特點就是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被別人所影響,也就是他們所謂的自由,這事情其實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美國人崇尚這種自由讓每個人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解放。但是由此也造成了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很重,那邊的人不重視親情,就算是父母生病快死了他們也覺得和自己無關,他們只對自己負責,這和我們這邊人的觀念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因為接受了這種教育的熏陶,所以我對我自己女兒的婚事並不在意:她願意嫁給誰那是她的自由,任何人也無權干涉,所以對你們的事情,我沒有什麼明確的態度。」
  我點了頭正要說話,老爺子卻對我擺了擺手:「但是另外一點事我可以告訴你:對於王拓,我個人是不看好的。」
  這是什麼情況?老爺子不看好王拓?
  「哦,為什麼呢?」我很感興趣的問道。
  「簡單來說:王拓這小子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好。甚至說,他是個表裡不如一的人。」
  「我之所以做出這個潘端師基於以下一件事。」老爺子繼續說道:「畢竟王家和我們柳家很早就有貿易來往,也同樣是生活在吉隆坡,而王拓很小就開始插手自己家族生意方面的事情。那個時候,大家都是很看好他的,並且在好幾件事的處理上都很得心應手,那時候我很欣賞他年紀輕輕居然就有這本事。」
  「但是在後來發生的幾件事情上,我開始改變了對王拓的態度。」
  「是什麼樣的事情?」我大感興趣的問道。
  「首先是在一起併購案上,當然,是純惡意的收購,當時已經成功的購買到了那一家企業足夠的期權股份,時機一到就可以完整的讓對方繳械投降交出控股權,這在商業上其實沒有什麼不對,商場如戰場,這裡面並沒有道德方面的問題,但是在後來的處理上,王拓卻露出了非常陰狠的一面。」
  「當時對方的原董事長對於這樣的惡意收購非常憤怒,表示如果被惡意收購就自殺,在商業上這樣的表態其實完全可以說是耍流氓,但是王拓卻根本不為所動,反而用更加強力的動作加快惡意收購的進度,這樣的方式簡直是逼迫對方趕緊自殺。」
  「最後對方被逼無奈只能接受結果,王拓卻呲笑對方:你不是說你要自殺麼?為什麼你還活著?」
  「對方在羞憤之下,真的走上了這條絕路!」
  我瞪大了眼睛,點了點頭。
  「這樣之後,王拓王拓完全的掌握了那家公司所有的股權,然後乘著對方核心領導人員自殺,從容不迫的趕走了對方所有的勢力,完整的接收了那家企業!」
  「當時我得知這件事情之後非常的憤怒:就算是惡意的收購,至少也要給對留有餘地,畢竟是你用手段吧對方大半生的奮鬥成果給全部吃掉了,可是王拓不但干了,而且干的衣服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就讓我……實在是無法接受了!」
  「通過這個事件也讓我明白了王拓這小子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小孩子!」
第527章 對戰菲利普
  「其實對於王拓這個人,也許伯母真的不是很瞭解,但是其實伯父,我認為王拓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已經失去了對自己國家的信仰。」我點點頭,很鄭重地說道。
  「沒錯,這一點其實也是我最不滿他的一點。」柳梓涵點頭說道。
  「王拓的家族和我們的家族一樣是發源於這裡,但是他們家族的根基在美國,美國那邊他們擁有著非常廣泛的生意和合作,甚至王拓已經是他們家族在美國誕生的第三代人了。從生出來就在那邊,他們早就不把自己當成是華人,哪怕他們留的血依然是炎黃子孫的!」說起這點柳梓涵很是不滿的拍了拍自己的腿。
  「其實伯父和你說實話。王拓做過的噁心事情遠遠不只是這些……」我也不知道還繼續說想去是不是正確的了。
  「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沒辦法把這些東西給我太太說,說了她也不會相信:王拓以前的表現的實在是太優秀。不過聽說現在已經完全不行了對不對?」
  我笑了笑,不說話。
  「好吧張恆,我對這件事的看法就是沒有任何看法。我也看了你不少的資料,我也一樣找不出你什麼特點來但是我看了你祖上的一些資料,包括一些平常人很難取得的資料:你現在似乎是你們家族的族長了是麼?」
  我心裡一怔:柳家還真是神通廣大!居然連這事情都能調查清楚!
  「的確……不過其實是因為我爺爺身體不太好,我父親又沒有這個心思,我才不得不上任的,而且族內的事情其實還是我爺爺和五爺爺在管理,我只是掛個名而已,算不上什麼。」
  「嗯……你們家族確實很稀奇,都道兒這個年代居然還全部在一個山谷裡,其實我很奇怪你們家族到底是做什麼的?」柳梓涵好奇的問道。
  看樣子他還沒打聽到最核心的內容啊?
  「我們家族……其實以前都是做殯葬事業的。」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猜也是,不然我女兒怎麼會讀這個奇怪的專業還認識了你呢?」柳梓涵笑道:「那麼張恆,你被我兒子打傷這件事情,你願意的話開個價我們柳家全數賠償,對你和柳雨薇的事情,你還是必須徵得你伯母的同意才行。」
  我點點頭:「老爺子,我們還是先把這件事情拋開說正事吧,你們家族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這也是昨天我被柳夏輝打傷的一個原因:你們家的那個叫做菲利普的女人,有很大的問題。」
  聽到我這樣說,柳梓涵皺著眉頭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一遍,然後問道:「有什麼問題?」
《殯葬學的那些詭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