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醫生檢查了好一陣,然後邊搖頭出來,夏小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苦瓜瞪眼看著這醫生:「什麼意思?你擺著這麼一張臭臉是什麼意思?」
  醫生為難的看了看他們,欲言又止,復又搖頭歎息。
  夏小暖嚇壞了,苦瓜不耐煩起來:「你有屁就放,想說什麼說出來,別跟個娘們一樣墨跡。」
  「他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醫生的話剛一出口,夏小暖就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蘇小萌忙扶住了她。
  苦瓜則伸手抓住了醫生的脖子,兩眼圓睜,嘴巴幾乎要碰到這醫生的鼻子尖大吼:「你不是說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嗎?」
  醫生被他掐得說不出話來,只好用兩手打著他的手,想要把他打開。
  苦瓜見醫生都快憋死了,就罵了一聲鬆手,醫生彎腰咳嗽了幾下後說道:「我又沒說他有生命危險,我的意思是,再不抓緊救治的話,他的雙腿就要被截掉。」
  苦瓜一聽急眼了:「那你還等什麼?快救啊!」
  醫生搖頭:「可是,我們這裡並沒有條件,需要到聖地嚴哥去。」
  苦瓜一聽直跳腳,跳了兩下眼前一亮:「直升機……」
  醫生搖頭:「直升機開不到的,最好的辦法是找艘快船,你們能找到嗎?」
  蘇小萌突然插嘴:「宇宙盡頭號。」
  苦瓜一聽來了勁,馬上就想出去尋找明叔,但他還沒有出去就碰到了姬瑪,其實姬瑪一直等在這裡,苦瓜一看見她就吼道:「宇宙盡頭號在什麼地方停著?」
  姬瑪也不廢話,直接說道:「背上他,跟我來。」
  醫生偷眼看了看姬瑪,在心裡感歎了一聲,來到這極地的,就沒有個正常人,姬瑪也不是個正常人,為什麼要設計救這些中國人?這讓他想不明白。
  苦瓜竄進病房把吳晨給背了出來,醫生在後面緊跟,一行人出了醫院,發現姬瑪已經準備好了車,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想這些疑點了,眾人上車,姬瑪開著車直奔碼頭。
  車到碼頭,姬瑪停下,苦瓜背著吳晨直奔上船,不料剛上去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的白狸,他一看都驚呆了,張嘴便罵:「好啊你個黑傢伙,你是不是跟她商量好了坑我們?」
  白狸也非常吃驚,他看著姬瑪不解問道:「你說的朋友就是他們?你怎麼會跟他們成為朋友的?」
  姬瑪擺手示意現在不容細說,讓白狸先開船,白狸也不再廢話,馬上開船,宇宙盡頭號緩緩離開了碼頭。
  船長室中,那個跟來的醫生一眼看到了劉翠麗,她肩膀上的傷口被一條絲襪綁了起來,顯然是白狸幫她處理的,但她失了很多血,臉色非常蒼白,有生命危險。
  醫生二話沒說,馬上找到船上的藥物開始救治劉翠麗。
第009章 溫暖如春
  宇宙盡頭號離開碼頭半個小時後,有兩個人突然就出現在海邊,他們兩人裹得嚴嚴實實,直奔麥克默多站,到了酒吧中把裹著的衣服打開,卻是臉色陰沉的沙師弟和四眼兒。
  他們兩個遞給酒保一些錢,然後問了些問題,酒保一一作答,兩人越聽臉色越是陰沉,問完後出了酒吧直奔醫院。
  醫院中。
  明叔又回來了,他出去後見了一個人,聽這人說了一些話後大吃一驚,現在回來想要勸夏小暖重新選擇離開的方法。
  不料他回到醫院病房後一看,不但是夏小暖和苦瓜等人不見了,連重症監護室裡的吳晨也不見了,明叔馬上炸了鍋,他怒氣沖沖的找到護士,護士告訴他,剛才那幫人被醫生領著走了,明叔知道糟了,他急奔出了醫院,夥同等在醫院外面的人上了一輛車,兩人直奔碼頭,到了碼頭邊上一看,碼頭上根本沒有宇宙盡頭號,宇宙盡頭號已經離開了。
  明叔破口大罵,捶足頓凶。只差跪地上罵上帝了,他沒想到自己忙活了半天卻落了一場空,站在他邊上的那人冷眼看了一陣,正想說話,後面又趕來兩人,四個人在海邊商談了一陣後分開,後面來的兩人一起離開,明叔一個人離開,和他一起的人也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宇宙盡頭號上。
  醫生將劉翠麗救治完畢,她的傷非常重,整個肩膀差點被白狸給卸下來,骨頭也受了傷,醫生憑借船上的條件是治不好她,只能先個維持著,到了聖地亞哥後再找醫院,好的話可以接上,如果耽誤了,她的這條手臂要廢掉。
  至於吳晨,他仍然安靜的躺著,整個人呈植物人狀態,當然他並不是真的腦死亡,他是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特徵也非常的穩定,凍傷最嚴重的兩腿和右手也在慢慢的恢復感覺,醫生說這是好事,苦瓜焦慮萬分,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只恨這船太慢,恨不得跳下船去用力推動這艘船前進,這樣才能更快到達聖地亞哥。
  夏小暖此時倒安靜了下來,她坐在吳晨躺著的床邊握著他的手,臉上帶著恬靜的笑,不住的跟他講著話,雖然他一動不動,夏小暖卻堅持認為他能聽到,他只是不能說而已,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是知道的。
  苦瓜擔心吳晨的安全,又懷疑船上的黑人機修長白狸,更加好奇這船上的人都不見了,導致他見人就懷疑,只感覺這些人都想害他們。
  越想越焦慮,苦瓜再不想在這裡待著,他出去直奔船長室,白狸在裡面開船,他進去後白狸並不意外,不等他說話就搶先說道:「船上的人被別人殺光了,我和劉翠麗躲在船下的小間中躲了過去。」
  苦瓜一愣,接著更加生氣,咧嘴大罵:「原來你這個黑傢伙會說漢語,你真是裝得一手好逼!」
  白狸其實挺喜歡苦瓜的,他是性格暴躁之人,對同樣性格的苦瓜極為欣賞,只可惜苦瓜對他如寒冬般冷酷,根本不跟他交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可以告訴你,你在下面找人的那一次,我的確見到了那個逃到機房的人,他想殺我,被我反殺後放入了冷凍室,你吵著要進去,我怕別人發現我殺了人,所以就攔住了你,但那是個原本不在船上的人,所以我也並沒有做壞事。另外,原本在這船上危險重重,你們實在不該捲進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們後半輩子都別想安靜的生活,除非你們能先他們找到那個秘密。」
  苦瓜聽得一頭霧水,先前的惱恨神色也收起了不少:「那你都知道什麼?」
  白狸輕輕搖頭:「這個秘密藏得太深,我知道的也並不多,我只是要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太大了,你們知道的又太少,但你們已經捲了進來,想退出是不可能的,你們面對的敵人太強大和瘋狂,以後只能祈求多福了。」
  苦瓜這時候反倒不好意思跟這白狸動手了,其實他跟白狸也並沒有什麼仇,這個時候白狸說明白了,而且那些事吳晨之前就推斷過,事實證明和他的推斷都差不多,相比起沙師弟那些人,這個白狸算是好多了。
  愣了半天,苦瓜吭吭哧哧說道:「既然話都說明白了,我也沒啥生氣的了,你要是先前說明白,我也不會那樣生氣,算了,這件事算過去了,你能把船開快些救了我兄弟吳晨的命的話,我苦瓜感激你一輩子。」
  白狸輕笑:「我會盡量快起來的,聖地亞哥還很遠,要有耐心。」
  苦瓜撓了下頭正要出去,白狸又突然說道:「你們看到的第一個死人其實並不是他本人,是原本就凍在船上的一具屍體。」
  苦瓜一愣,明白了白狸說的是沙師弟,當時他第一個死掉,死狀詭異,後來他們在冰洞中見到過沙師弟,吳晨也曾經說過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對白狸點了下頭:「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白狸搖頭:「不,你們不知道,你們只知道他是替別人死掉的,但你們卻不知道,他跟把他殺死的人本是孿生兄弟,要不然也不會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苦瓜還真不知道這件事,他一臉震驚的看著白狸,仔細想想也確實,誰能跟沙師弟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孿生兄弟,別的不可能那麼像,但這個沙師弟也太狠了吧?他竟把自己的孿生兄弟殺死來做計劃,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白狸點了下頭:「沒錯,我說出這件事就是想再一次讓你們知道那幫人有多麼的瘋狂,他們可以為了那個秘密獻出自己親人的生命,更不要說別人的了。還有那個女孩,她也是有秘密的人,跟你們接近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苦瓜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是關慧?」
  白狸輕輕點頭:「她極為厲害,你們以後要小心這個女人。」
《迷失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