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節

  夏小暖呆呆望著夏建國:「爸爸,你來這裡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夏建國根本不回答夏小暖,而是焦急的看著被苦瓜帶出來的吳晨,看到吳晨昏迷,他一步竄過去拍打吳晨的臉:「吳晨你醒醒,你在裡面得到了什麼?你快說話啊。」
  夏小暖去扯夏建國的衣服:「爸,哥哥昏迷了,你不能這樣對他。」
  夏建國卻一把甩開了夏小暖,用的力氣太大,差點把夏小暖甩到冰溝下,苦瓜不由得火冒三丈,伸腳就去踢夏建國,卻被李明海制止。
  而這個時候,吳晨又一次醒來,他頭上剛受了重擊,眼還有點花,可他睜眼就盯著夏建國說道:「她是你女兒,你這樣對他?你瘋了?」
  夏建國還是不理會這個,他一見吳晨醒來不由得興奮萬分,拉著吳晨的手晃動:「吳晨你在下面看到了什麼?你得到了什麼?有回到過去的東西嗎?」
  吳晨搖頭說道:「什麼也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只有這一股殺人的綠火,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真實的,只有瘋了的人才會這樣癡迷的相信。」
  夏建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兩手大伸,不住的在原地轉著圈:「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時間機器呢?我要回到過去,我有重要的事。」
  夏小暖呆呆望著自己的爸爸,她實在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他跟瘋了有什麼區別?他想要回到過去幹什麼?他怎麼能相信可以回到過去這種事?
  夏建國越轉越快,語速也越來越快,身體不住的向冰溝邊移動,隨時可能掉下去。
  李明海伸手在他的脖子後面砍了一下,夏建國身子一停,然後兩眼上翻暈死了過去。他的身體向後倒在了夏小暖身邊,夏小暖嚇得趕緊向後面移動身子,根本不敢碰自己的爸爸。
  李明海歎了口氣說道:「這麼害怕幹什麼呢孩子?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不會有莫名其妙去做的事。你爸爸找這個東西找了半輩子,從他在美國認識傑斯·米勒後,從他看到我在博物館裡偷來的那份文件後,他就陷入了這件事而不能自撥。但他並不是像傑斯·米勒那樣想要讓世界重回戰爭時代,他如此癡迷其中,只不過妄想回到過去你復活你的媽媽。他太愛你媽媽了,他是個理智的人,可唯獨在這件事上無法清醒,癡情的人總是難以清醒,所以你不必害怕他,他不過是想復活你的媽媽,儘管這是個妄想,儘管他也知道這是個妄想,可是他想試試,想試試又沒罪不是嗎暖暖?」
第067章 最後終結
  夏小暖失聲痛哭,爬過去抱著夏建國的身體不住的叫喊:「爸爸,我可憐的爸爸,我癡情的爸爸,你怎麼這麼傻。」
  苦瓜和吳晨低下了頭,他們一直都懷疑李明海參與了這件事,他們一直認為,李明海參與是為了夏建國,他們一直認為,貪圖這個秘密的人,必定都有著一顆貪婪的心,夏建國的確貪婪,他想讓他死去的老婆再活過來,因為他太愛她了。這有錯嗎?癡情有錯嗎?電影中,電視裡,看過了太多癡情的人,但如夏建國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多見。
  蘇小萌早已經泣不成聲,眾人都被夏建國的癡情所感動,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夏小暖媽媽在夏建國心中的份量,是什麼樣的愛才能讓一個事業有成,理智成功的中年男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去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秘密,而他尋找這個秘密的目的是想復活自己因為生病死去的老婆,他的這份深情,他的這份愛,讓很多人汗顏。
  吳晨回望那根鐵柱橋,完美的搭成了一條路,而現在,已經沒有用了。
  傑斯·米勒死了,麥克和巴特死了,都死了,他們死在了尋找這個秘密後,他們找了一輩子,到頭來是被這個秘密燒死的,這也許就是輪迴,也許就是報應。
  他們現在合不上鐵柱橋,因為他們不知道下面的機關怎麼用,只能先回部落。
  一行人出了雪峰,吳晨感覺,他從來沒有覺得生活如此美好過,他也明白,懷表已經沒用了,自己將會過上安靜平淡的生活,他喜歡安靜和平淡的生活,這件事算是徹底的結束了。
  不過,苦瓜卻還是很好奇。他跟在吳晨身邊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那些機關的?」
  吳晨苦笑了一聲,看大家都在側耳聽,於是就說出了他的發現。
  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沒有放棄對懷表的猜想。他也曾經以為懷表上的數字是一個密碼。但後來他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爺爺吳學道留下這個東西的目的。
  吳學道曾經來過這裡,他不懂那些綠火是什麼,也不懂那扇門是什麼,他只是以為他們打開了地獄之門,而那些綠火就是從地獄中竄出來的無名業火,所以才寫下了極淵怒,熱海升,眾亡這樣的話。
  他又成功逃離了這裡,並且從此不提這件事。吳晨感覺,他爺爺覺得這裡藏著的這個秘密是害人的,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再來這個地方,所以他留下的決對不可能是個開啟秘密的密碼,只能是逃生用的東西。
  進入洞中後,他開始思考數字的作用。但最開始,他並沒有想明白。直到他找到那些開關,並且在相應的距離內找到讓苦瓜他們逃生的路時,他才明白了這數字的真正作用,也是因為他明白了,所以他才會綠火竄出的那一剎那成功奔向逃生道。
  眾人聽了後恍然大悟,不過苦瓜仍然撓著頭說道:「可是,那些究竟是不是從地獄竄出來的鬼火?為什麼是綠色的?倒是很像鬼火啊。」
  吳晨苦笑:「這世上怎麼會有鬼?又怎麼會有鬼火?所謂的鬼,都是人的內心在作怪,如果可以,就能把貪婪稱做鬼,魔鬼。」
  「那那些綠火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燒人不化冰?」
  吳晨回望了一眼雪峰淡淡說道:「因為,那些並不是冰,在初進洞時,我蹲在地上看時就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冰,完全不是冰,不但不是冰,還是一種冰無法凍結的一種東西,至於開啟的那扇門是什麼,至於竄出的綠火又是什麼,我們並不真正的瞭解,所以還是不要亂猜了,如果非要說,就當是守護著這裡的一種守護神吧!」
  「切!」苦瓜還是不能釋懷,找了這麼久,冒了那麼多險,吳晨好像知道,但卻又不說,他怎麼能痛快,所以他拉著吳晨不鬆手,非要吳晨說出個所以然,吳晨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然後又是不語。
  苦瓜一頭的霧水,一臉的懵逼,也抬頭看了看天,天上什麼也沒有,只有黑暗中閃著微光的星星,他對吳晨打的這個啞迷很是不耐煩。
  但吳晨卻不再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說道:「你問這些幹什麼?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咱娘還受著苦呢。」
  他這一句話成功把苦瓜的怒火點燃,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劉翠麗這個小賤貨,看我回去後不把她活活咬死。咱們得趕快回去晨子,咱娘還受著苦呢。」
  一邊的李明海卻淡淡說道:「不用那麼著急,你們的媽媽已經被夏總救了出來,劉翠麗和雷恩也被送進了監獄。」
  「真的?」吳晨和苦瓜同時驚訝出聲,李明海重重的點了下頭。
  兩人感激的望著李明海,張嘴想說聲謝謝,但李明海卻不給他們機關,而是背著夏建國向前走,邊走說道:「夏總說了,這件事過後,不管他是什麼樣的狀態,他準備讓你幫他照顧暖暖。」
  夏小暖大眼中又有了淚,吳晨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一行人回了部落,年長女人已經有心理準備,她們部落中的三個人死了,可她卻為吳晨他們準備了雪橇和嚮導,但夏建國根本用不著,他來時開著雪地車,一行人最後謝過了年長女人,最後跟他們告別。
  出了雪山進入拉薩,夏建國已經安排好了飛機,一行人上了飛機,飛機飛向北京,而夏建國在飛機上醒了過來,並且馬上開始和李明海商量地雷他們這些人的回去問題。吳晨並沒有參與,因為他知道,以夏建國的本事,他是可以安排好這件事的。
  他們在這段時間裡,認識了地雷、亦鈴、白狸、姬瑪這些朋友,他們雖然並不是太合格的朋友,他們各自的人品也都多少有點問題,可吳晨還是很感激他們。他特別內疚的是海鯊兄妹,電鰻的死到現在仍讓他內疚不已,但海鯊擺手不讓他再說,他也只能作罷。
  到北京下了飛機,他們四個人回徐河,而白狸這些人則跟著夏建國走,夏建國給他們安排回他們國家的事。
  四人啟動前給家裡打了個電話,一路心急火燎的回到了苦瓜家,打開門,兩位媽媽正在裡面等著他們。
  苦瓜和吳晨一看媽媽安排都笑了,兩人一起高喊:「媽媽好。」
  可是,怎麼是四個聲音,兩人轉頭,原來是萌萌和暖暖在跟著他們一起喊。
  兩人一起摸了摸鼻子又喊道:「媽媽,我們回來了,還帶來倆姑娘,她們是萌萌和暖暖。」
  小院裡笑聲傳出很遠,牆頭上,一隻閉眼睡著的貓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又趴下看他們手拉著手進屋。
《迷失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