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

  窮途末路之時,他忽然記起我曾提到過,元朝時期的古墓很少被發現,並且裡面藏的寶物很可能不比秦漢的差,而他就在內蒙古,他讓我沒法理解的竟然把這當成了一個機會。
  按他的話說,他的目的是為了找到一個考古價值高的元代古墓,上報國家,戴罪立功。
  猶豫再猶豫之後,他心下一橫,偷了一輛自行車,把剩下的錢都買了食物和裝備,哪偏僻就往哪走。
  憑借他強大的意志力,終於在兩天後,迷路在不辨東西南北的森林之中。
  他彈盡糧絕,以為自己將要被凍死或餓死在茫茫林海雪原時,竟然看到了一艘巨大無比的船。
  而那時,他終於達到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昏了過去。
  好在有一個看山林的老頭之前看他鬼鬼祟祟的報了警,在他昏過去沒多久的時候警察趕到,要不然他恐怕現在已經去找趙爺喝酒去了。
第141章 元代帝王墓
  當酒菜過半,劉胖子終於結束了他的講述。
  我看著他,只覺得哭笑不得。
  笑是覺得他講的這些事情漏洞太多,只能當成笑話聽;哭則是完全被這死胖子蠢哭的。
  「那些警察信你說的這些?」我抓起一把花生米問道。
  劉胖子搖頭說:「沒信,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偷偷的瞟向室內的那個攝像頭所在位置,而且故意讓我看到他在向那邊偷瞄,似乎是在告訴我,他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我點了點頭,拍著劉胖子的肩膀站了起來,假裝伸懶腰,向旁邊邁出一步,擋住攝像頭,皺眉大聲問劉胖子:「你還是沒說清楚你是怎麼跑到我這邊來的啊。」
  劉胖子衝我擠眉瞪眼,以誇張的口型告訴我「出去再說」,然後大聲回答:「這還不是要感謝張毅領導,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進來看看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用手沾了一下酒,在桌子上邊擦邊寫:支鍋,走空,帝羓……
  劉胖子還在寫,但我腦中已空,不斷迴旋的就是「帝羓」兩個字。
  劉胖子寫的這幾個詞,都是我們這個圈子內的黑話。
  支鍋是指搭伙盜墓,走空是指空手而歸,帝羓則是指帝王的屍體。
  仔細回想剛剛胖子講的那麼多不著邊的事,我猛然明白了他想向我傳達些什麼。
  撿關鍵地說,就是他在被抓到前,與別人搭伙在呼倫貝爾找到了一座元代的帝王古墓。
  我緊張又興奮,倒了半杯酒喝下壓驚,卻因酒勁上頭,有些發暈。
  我身子微微一晃,隨後驚醒。
  他劉胖子就算找到了天王老子的墓,又關我屁事,我現在還在拘留所裡盼著上庭呢,哪有心情和本事一下子跑到呼倫貝爾去盜元朝皇帝的墓?
  等等,劉胖子剛才提到了張毅。
  難道,是張毅讓他來找我的?
  我酒醒七分,輕拍劉胖子肩膀,走到門前,大聲向外面喊:「張毅,你在不在?在的話……」
  忽然門鎖「卡嚓」一聲被轉動,隨後門被打開,張毅捂著鼻子走了進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陣我,搖頭說:「伍一書啊伍一書,你很不錯啊。是不是我前腳走你後腳又跑去盜墓了?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
  我苦笑著無力辯解:「我說我是去救人的,你信嗎?」
  張毅皺眉道:「說起這個,我想問你,和你一起去盜墓的,是不是有趙爺的孫女,就是那個趙梓桐?」
  我大驚,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張毅沒再說什麼,只是盯著我看,好像要把我心中的想法全部看穿一般,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過了一會,他搖頭轉身向外走,邊走邊說:「算了,出去再說吧。」
  就這樣,我又莫名其妙的離開了看守所,重新看到了外面的陽光。
  看著街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我心裡感慨頗深,但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和劉胖子在張毅引領下,乘車到了迎賓館的一個包間裡。
  張毅丟給我一套衣服,讓我去收拾一下個人衛生。
  兩個小時後,我們三人圍坐在賓館餐廳的一個包廂裡。
  張毅問我,這一次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蘇省博物館派出的考古隊對我被抓的那附近進行了挖掘,只找到四口不同程度損壞的棺材,一些明清時期的人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現代人的屍體,並沒發現幾件有價值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說:「對了,在那附近還找到一條手臂,經專家檢測可以確定,那乾屍手臂也不屬於這個時代。」
  我有心想解釋,但是卻發現根本沒法解釋的清楚。
  張毅低頭沉默片刻後,說:「你這一次犯的這個案子不小,因為挖出來的死者都是外國人,並且經查都是僱傭兵和逃犯之類。你說你,可真能惹麻煩。」
  我皺眉問:「你還記得在龍首山高句麗墓裡遇到的那個崔先生嗎?有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張毅雙眼猛的瞪圓,緊張的問我:「又是他?」
  我看他的表現,我就猜到,他們並沒有找到崔先生的屍體,也就是說,存在崔先生還活著的可能。
  崔先生及那個叫大兵的人還真是運氣好,居然能活著逃出來。
  張毅沉默了許久,搖了搖頭,說:「這一次的事情就先到此為止吧,剩下的咱們就先別參與了。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這一次,你可別讓我再失望了,你要知道,能把你在這樣的形勢下弄出來,我可是做了極大的擔保。」
《古墓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