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節

  「丁兄弟辛苦,那些東西,都處理了?」張鐳問道。
  「咳咳……被我送在了七個不同的活火山口裡,希望那些岩漿,可是讓它們慢慢死去。」丁二苗輕咳了兩聲。
  張鐳大喜,道:「丁兄弟好神通,這禍根,終於處理掉了。」
  「但是你們的病,還是要費一番手腳。」丁二苗在張鐳的病床前坐了下來,一邊運逍遙道氣給張鐳調理身體,一邊說道:「我思考了幾個方案,不妨先計較一下……」
  ……
  七日後的清晨,還是在伏犼山第四峰下。
  張家寨和任家寨的村民們,圍成一個圈,站在半山腰的一塊坡地上。
  張鐳坐在竹轎上,於偉宏跑前跑後地維護秩序。
  而丁二苗卻在最中間的位置上,盤腿打坐。在他的身後,有一顆高大的野生槐樹。
  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案,以丁二苗為中心,向著八個方向輻射。
  八個病情最嚴重的村民,被帶著八卦圖的八個方位上,各自面向丁二苗坐下。
  每一個病人,都被五花大綁,死死地固定在木樁上。距離丁二苗,大約都在一丈五尺的距離。
  「其他人離遠一點,否則會對你們不利。」看見大家佈置完畢,丁二苗揮揮手,讓大家遠遠退開。
  眾人知道丁二苗要做法,各自閃開。
  只見丁二苗結起手印,口中唸唸有詞,閉上眼睛開始做法。
  初時不見奇怪,但是一炷香以後,八個病人漸漸狂躁起來,口中吼吼大叫,拚命地掙扎,想要擺脫束縛。
  而且,有一絲絲的黑氣,從這些人的身上飄出,向著丁二苗的身邊聚集。
  丁二苗端坐如初,對身邊的一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病人身上的黑氣,飄逸的越來越快,丁二苗身邊的黑氣,則越來越重。
  不大工夫,遠處的季瀟瀟都能看見,丁二苗的身上,籠罩了一層黑霧,恍如身著黑色的紗布,隨風緩緩飄動。
  「丁兄弟道德齊天,真是……天師風範。」張鐳垂淚,對身邊的於偉宏等人說道:
  「這是丁道長,用八卦聚氣陣,以自身為媒,幫助大家吸取體內的屍氣和屍毒。這就等於,把大家身上的病毒,轉到他自己的身上……如此大恩德,我們兩個寨子裡鄉親們,都要終身謹記。」
  村民們無不感動,唏噓讚歎不已。有的重症病人子女,已經身不由己地淚流滿面,向丁二苗跪了下來,以示感謝。
  「起來吧,鄉親們。他本來就是天師,幫助大家,也是……義務。」季瀟瀟眼圈微紅,伸手把大家一一拉起。
  果占壁也輕輕歎了一口氣,丁二苗的身體裡,本來就有餘毒未盡,卻仍然要用這樣霸道的陣法,來李代桃僵,給村民治病,實在是自討苦吃。
  做這什麼天師,有什麼意義?道門大任一肩挑,就為了幾句感激的話?
  綁在木樁上的八個病人,越叫越厲害,野獸一般嘶吼。
  但是盛極而衰,終於在半個鐘頭之後,這些人慢慢地安靜下來,耷拉著腦袋,漸漸進入昏睡狀態。
  丁二苗帶著渾身的黑氣,緩緩站起,順著身後的槐樹,轉起了圈子。
  眾目睽睽之下,丁二苗越轉越快,到最後,就看到一團黑霧包裹著槐樹,不見了丁二苗。
  「咦,丁道長哪裡去了?」於偉宏揉了揉眼睛,看著前方問道。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於偉宏的肩膀上,丁二苗的聲音笑道:「謝謝關心,我在你身後啊。」
  於偉宏嚇了一跳,急忙回頭來看。果然,丁二苗笑吟吟地站在自己的身後。
  「丁兄弟,你怎麼又出來了,這又是什麼法術?」張鐳艱難地扭過脖子,驚喜地問道。
  這傢伙的斷骨,還沒有完全恢復,因為護痛,所以動作緩慢。
  「這是茅山的寄杖之術,我用那顆大槐樹,代替了自己,來吸收鄉親們身上的屍氣。」丁二苗一笑,道:
  「這次施法以後,我看看大家的病情有沒有好轉。如有,那這個方法,就成了。我把它教給你,你自己慢慢給大家治病吧。」
  「茅山道法通天,耳聞不如眼見!」張鐳佩服不已,豎起了拇指。
  季瀟瀟看見丁二苗脫身而出,終於喜笑顏開。倘若一切順利,不用幾天,就可以離開伏犼山了。
  於偉宏更是看直了眼,聞道:「丁道長,是不是等會兒,這些鄉親們,就完全恢復了?」
  丁二苗搖搖頭,道:
  「不可能的,他們的病由來已久,想一次性治療徹底,絕無可能。這樣的施法解毒,恐怕是一個長期的工程。而且,每一次施法以後,病人的身體都會很虛弱,需要療養一段時間,才能進行第二次。」
  「只要能治好,慢一點沒關係啊。」於偉宏興奮地說道。
  「於偉宏,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奉獻愛心的嗎?」季瀟瀟笑道:「我們可沒時間耗在這裡,大家今後的治療,就交給你和張道長了。」
  「保證完成任務!」於偉宏啪地一個立正,敬禮說道。
  眾人大笑。
  果占壁卻指著那些病人,道:「二苗哥,病人好像虛脫了,都暈了過去……」
第1456章 病根
  丁二苗胸有成竹,逐一看過病人之後,這才讓大家把他們解開,抬到一邊去。
  大槐樹上纏繞的黑氣,因為失去了後續的供應,漸漸被大樹吸收。又一炷香之後,原本青枝綠葉的大槐樹,竟然變得一片枯黃,落葉蕭蕭。
《鬼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