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6節

  鬼道長關上房門,擺上酒菜,開吃吃喝,一邊說道:「我怎麼不敢回來?對了,你喝酒吃肉嗎?」
  「罪過罪過,小僧不敢破戒。」知客僧盯著桌子上的酒菜,吞了一口口水,合掌說道。
  「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在心頭坐。佛家又說四大皆空,那麼,佛門的清規戒律,豈不也是空?既然是空,你又何必堅守?」鬼道長循循善誘,說道:「來來來,陪我喝一杯,我保證不合別人說。」
  這知客僧,原本是饑荒時代餓暈了的一個流浪漢,被五蓮寺的方丈五嗔大師收留,半路出家做了和尚。因為識文斷字,混了十來年,混成了知客僧。
  對於酒菜的香味,知客僧早已經垂涎三尺,此刻聽見鬼道長這麼以慫恿,立刻動搖了禪心,賊兮兮地說道:「真的不說?」
  「保證不說。」鬼道長說道。
  「那好,貧僧……就吃一點點吧,算是陪著施主了。」說著,知客僧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筷子牛肉,迅速塞進嘴裡。
  鬼道長大笑,和知客僧對飲。
  「老施主,你叫什麼名字啊?」知客僧喝了一口酒,問道。
  「在天上,我叫張道陵,來人間下凡,我叫林白雲。」鬼道長精明,繼續撒謊,滴水不漏。
  知客僧嘿嘿一笑,也不問了,偷偷吃菜喝酒。
  擔心別的和尚,聞見自己身上的酒氣,知客僧終究不敢多喝,淺嘗輒止,隨即擦乾淨嘴巴,在一邊唸咒懺悔。
  鬼道長無所謂,自在吃喝,一直到深夜時分。
  知客僧等得有些焦急,問道:「林施主,什麼時候,開始捉鬼啊?再不動手,這一夜就過去了啊。」
  這時候,廟裡的僧眾都已經入睡,一片安靜。而知客僧自己,也倦意上湧,瞌睡來了。
第2241章 換個口味
  「好,我們這就動手吧,你跟我來,嘿嘿。」鬼道長收拾了一些酒菜,提在手裡,招呼知客僧跟上。
  先前買回來的酒菜,鬼道長分成了兩份。吃了一份,留了一份。
  「哎哎,等等,林施主,你提著這些酒菜,幹什麼?去哪裡?」知客僧慌忙問道。
  「佛曰,不可說,你跟著我就行了。」鬼道長說道。
  知客僧扯住鬼道長,說道:「可是林施主,我擔心你胡來啊。這裡可是佛門淨地,不能隨便來啊。」
  「你忘了你們方丈師兄的話,他不是讓你由著我的,不要管我?」鬼道長一甩手。
  「好吧……」知客僧哭喪著臉,跟著鬼道長出了禪房,走過迴廊,向正殿的二樓觀音堂而去。
  觀音堂裡,點著一盞日光燈,不是很亮。
  觀音坐像前,也有一對氣死風蠟燭,正在燃燒。但是香爐裡的香火,卻已經熄滅,看起來一片冷清。
  鬼道長醉眼朦朧,在觀音堂裡轉了一圈。
  知客僧跟在鬼道長的身邊,心中叫苦不迭。現在,知客僧不知道這個神神道道的林施主,要在觀音堂裡做什麼。
  雖然知客僧對方丈師兄不怎麼害怕,但是面對巨大的觀音大士神像,知客僧還是心存畏懼的。
  鬼道長轉了一圈過來,就在觀音大士的神像前停住了腳步,把手裡的酒菜,在供台上擺了起來。
  「喂喂喂,林施主,不可胡來啊!」知客僧開始冒汗了,叫道:「菩薩面前,你怎麼能上供酒肉,簡直罪過,簡直罪過啊!」
  「誰說菩薩面前,就不能上供酒肉了?喂,大師你身為佛門高僧,剛才不也吃了酒肉?」鬼道長斜眼問道。
  知客僧臉色都嚇白了,急忙揮手,哭喪著臉,低聲說道:「別說這個,大爺我求求你了,別說這個。菩薩是菩薩,我只是凡夫俗子,怎麼能相比?」
  現在,知客僧都不叫施主了,直接叫大爺,可進心中害怕到了極點。
  「行,我不說這個,但是我做什麼,你也別管。」鬼道長說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四大皆空,色即是空,酒肉也是空,我什麼都沒看見……」知客僧沒奈何,轉過身去,走到觀音堂的角落裡,低頭打坐,唸經懺悔。
  鬼道長一笑,自顧自地將酒菜擺好,然後,用從自己的背包裡,取出一束短短的線香來。
  知客僧雖說四大皆空視而不見,但是其實在偷看。
  見到鬼道長取出線香,知客僧便忍不住,又問道:「林大爺,你又要幹什麼呀?」
  「我給菩薩上香啊。」鬼道長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的供台上,就有香啊,怎麼你還帶著香?」知客僧覺得不對。
  佛像前的供台上,基石香火斷了,但是線香總是放了一堆的,方便隨時上香供奉。可是眼前的老頭子,掏出來的線香,又短又粗,跟雪茄煙差不多,所以知客僧懷疑香裡有鬼。
  果然,鬼道長一笑,說道:「你們這裡的供香,菩薩也膩了,今天,我給菩薩換一個口味。」
  說著,鬼道長就把手裡的短香,湊在蠟燭上點燃。
  知客僧不敢阻攔,只好繼續唸經,繼續四大皆空。
  可是鬼道長的線香剛剛點燃,觀音堂裡,便立刻盪開了一股惡臭難聞的氣息。
  「林大爺,你點的是什麼香啊?」知客僧捂著鼻子,跑了過來問道。
  「此香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鬼道長嘿嘿一笑,把短香扎進香爐裡,說道:「我這個香,叫做與神溝通香。」
  「與神溝通……香?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名字?」知客僧一愣。
  鬼道長扯著知客僧,走向一邊的角落,附在他的耳邊,低聲問道:「你們天天打坐唸經敲木魚,上香拜菩薩,可曾見到過菩薩的真面目?」
  知客僧皺眉,說道:「我這種低級的和尚,怎麼能見到菩薩的真容?只怕我們的方丈師兄也沒見過吧。」
《鬼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