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

  張母又說到他的心坎上了,在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白酒後,張風雨挺著胃中的灼熱回復說:「情況不同了。想要復活他人,便必須要借用先知者的一條命……」
  張風雨將這其中的曲折,同二老又解釋了一番,不過在這解釋的過程中,張風雨真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林濤作為先知者,他的生命可以用來復活被殺死的人,只不過現在的林濤就只剩下了一條命,所以在地圖沒有集全之前,林濤是絕對不能被殺的。可待地圖集全後,林濤便等於是完成了他的使命。換句話說,他便可以在那個時候,用林濤的這條命,去換小玲或是他二叔活下來。
  這是一個骯髒的想法,但卻不失為是一個讓人起死回生的辦法,雖然想要實施這個辦法,有很多難以被解決的因素存在,但最起碼讓他看到了一個復活的希望。
  只不過這個辦法,卻是泯滅他人性的辦法,是違背他的原則的,他在未來真的會去做這種事情嗎?或許會,也或許不會,未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張風雨沒有告訴父母,他只能在家裡待兩天,他不想再次澆滅父母的好心情,左右待日期一過,他這次回歸的一切痕跡,便都會被擦拭掉。
  張父喝的大醉,然而張風雨的頭腦卻是非常清醒,將父親安頓好後,張風雨便回到了他昔日的房間。房間裡舊舊的,遠非基地中的高級住所可比,但這裡面卻有著基地中所沒有的生氣與溫馨。
  一個人坐在木椅上許久,張風雨都沒有一丁點的睡意,他現在要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的多,也要輕鬆的多。透過門縫,外屋父母的鼾聲已經傳了進來,張風雨會意一笑,他知道父母已經很久,都沒睡過這麼踏實了。
  站起身來,張風雨來到了炕邊,繼而翻身躺了上去,現在已經距離脫離詛咒越來越近了。列車的終點究竟存在著什麼,詛咒能否讓他們真正的脫離,這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如果我真的能夠到達列車的終點,那麼,詛咒會不會給予一定的獎勵呢,它能否讓那些死去的人復活呢?」
  張風雨祈禱著在未來會有奇跡發生,雖然奇跡發生的幾率十分渺茫,但在這個詛咒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他們這些在地獄中掙扎的人,其實也是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如一開始對人冷淡的李璇,有些腹黑的陳平,有些小心思的殺不得,也曾自私過的凌天……,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在改變著,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們並沒有在這地獄中沉淪,也沒有人因此而徹底泯滅人性。相反,他們正逐步的走向團結,正逐一的尋找到他們所生存的意義。能在這樣的一個隊伍中,張風雨無疑是幸運的。
  希望在他們的肩上不斷的傳遞著,每一個生還下來的人,肩上都扛有死去的人們,對於擺脫詛咒的執念。如果說他們是在掙扎中活下來的,倒不如講他們是在感動中活下來的。這一路上,雖充斥著太多的離別與殘酷,但在同時也滿滿充斥著,人性所帶給他們的感動。
  人們總是在說,人終究是自私的,但實際上人卻是善變的。可以說環境因素,決定了個人的思想,自私並不是人與生俱來的專利,而是人在相互傳染後的結果。同樣,感動也亦是如此。
  這一晚張風雨記起了很多回憶,在這些個回憶中,張風雨漸漸的睡去了。
  這一覺睡的很安穩,當張風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十分。張風雨揉了揉眼睛,從炕上坐了起來。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刺的張風雨睜不開眼睛,在用力的伸了個懶腰後,張風雨才下到地上,打算去看看他的母親。
  「媽,怎麼不叫我起來啊。」
  「媽不心思讓你多睡會兒嗎,左右今天也不上學。」
  張母說出這句話後,她和張風雨都錯愕的愣住了。一剎那令張風雨恍惚間,彷彿是回到了天真無邪的孩童時期,那時候,每逢週末張母便不會叫他起床了。
  張母放下手中的布條,便要從炕上下來,雖說她行動不便,但如果堅持還是可以勉強走動的。張風雨見狀趕忙去扶,但張母又拒絕了他:「我還沒到那種地步,這腿不好就要堅持著走,如果總怕麻煩不運動的話,到時候這腿就真的廢了。這人也是一樣,如果遇到些挫折,遭遇到困境就放棄的話,那麼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從中走出來。人,需要一種在逆境中前行的精神,更要相信未來不會讓你失望。」
  張母說完歎了口氣,繼續同張風雨說:「媽讀的書少,不能給你講那些大道理,只能將我對自己人生的總結告訴給你。媽能看出來,你有很多的心事,但不要給你自己太多的壓力,就按照這畫報上說的做不好嗎?」
  張風雨聞言,抬頭看向了掛在牆上的那張畫報,畫報上寫著的是功夫巨星李小龍,所說過的一句名言「清空你的杯子,方能再行注滿。」
  「或許我以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幾乎目不識丁的張母,狠狠的給張風雨上了一課,這一課讓他受益匪淺。
  張母堅持要給他熱飯,張風雨沒辦法只好同意,自己接了盆水來到了鏡子前,本打算洗漱一番的,不過待他看了一眼鏡子後,他的臉色霎時間變了!
  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幸運球竟然不見了!上面就只剩下了一條線圈。
  這是小玲唯一留下來的東西,張風雨是絕對不允許它丟掉的,他連忙開始回想,它會丟在什麼地方,待想了一會兒後,張風雨覺得丟在他屋子裡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他睡覺並不安穩,所以難免在翻身中,便無意將它弄掉了也說不定。
  想罷,張風雨連忙跑回了他的屋子裡,待仔細的找了一會兒後,他終於是在地上的一個角落找到它。可在張風雨撿起來後,他卻發現幸運球出現了一條很大的裂紋,顯然是掉落到地上摔的。
  但仔細看了看,張風雨又感覺這裂紋很自然,隱隱的就好像,這幸運球原本就是兩部分組合到一起的。
  想著,張風雨順著這道裂紋,稍稍用力的挪了挪,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樣,這幸運球果然是兩部分合在一起的。
  「啪!」
  張風雨鬼斧神差的將幸運球打開了,他有些驚訝的發現,就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竟還存在著一張,被疊的十分工整的紙條。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外的必要任務
  手上有些顫抖的將紙條取出,張風雨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很顯然這張紙條是小玲留下來的東西。想到小玲,張風雨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小玲實心實意的愛著自己,可自己卻一直口是心非,總是在逃避著。
  緩緩的,張風雨將紙條打開了,上面只寫有寥寥幾個字符:「幸運球,我一共有三個心願。第一個願望是保佑風雨,可以平安脫離這個詛咒。第二個願望是保佑風雨,在回歸現實後,可以找到他的愛人,一輩子都要開心幸福。第三個願望是屬於我自己的,千萬不要讓風雨記得我……」
  短短的幾句話,卻深深刺痛了張風雨的心,這一刻的他,才真正的意識到,他錯的有多麼離譜。他對於小玲的偽裝是多麼的殘忍與噁心。這或許是人類的通病,往往都是在失去後,才會回過頭來想要珍惜,可到了那時才發現,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了!
  「小玲,我還有機會補償你嗎?」
  在安逸的狀態下,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過轉眼之間,黑夜便又替代了白晝。張風雨知道今夜一過,他便又要和父母分離了,而父母也會遺忘這段記憶。
  坐在飯桌上,張風雨笑的很大聲,不斷在和父母聊著,想要以此將之前的壓抑驅散。不過這種淺顯的偽裝,自然是無法瞞過二老的眼睛,二老都看得見張風雨的心情有多麼糟糕。
  「小雨,你是怎麼了?有事情別憋在心裡,和我和你媽說說。」張父將酒杯放下,不安的對張風雨問道。
  張母也點了點頭,附和著說:「是啊,有事情和我們說說,我們會盡力幫你的,別什麼事情都自己憋在心裡,那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張風雨笑著搖了搖頭,將桌上杯子拿起,同張父說:「我沒什麼,只是心情有些壓抑,突然想喝酒了。」
  「唉,這孩子……」
  見張風雨不肯說,張母重重的歎息一聲,神色有些黯然,對著身旁的老伴說:「孩子想喝酒,你就陪他喝兩杯吧,也別喝太多了。」
  張父呵呵一笑,有些不在意的回答說:「這小子想喝倒我,還得在過個十年!」說完他衝著張風雨抬了抬杯子:「來,讓我檢驗檢驗你小子的酒量。」
  飯一直吃到很晚,張風雨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將喝多的張父弄到了炕上,為其蓋好被子後,張風雨對著張母說:「媽,時間不早了你快些睡吧,我也回屋休息了。」
  「你還要走是不是。」張母緊盯著張風雨眼睛,令其目光閃躲不停,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張風雨沒有想到,張母竟會知道他要走。
  見張風雨也不作答,張母臉上的愁容更多了,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俗話說知子莫若母,你雖然不跟我們說,但是媽卻能感覺出來,你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不過你放心,媽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告訴媽你什麼時候走?」
  張風雨咬了咬牙回答說:「還早著呢,要一個月以後我才走呢。現在能放心睡了吧。」
《恐怖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