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節

  現在所出現的這種巧合,也令張風雨懷疑起了欄目組人員從房屋中蒸發的原因。如果這些人就只是單純的被鬼魂所殺,那麼鬼魂是完全沒有必要在殺死他們後,還特意將他們的屍體給隱藏起來。所以鬼魂的這種刻意行為,在張風雨想來十有八九就是任務給予他們的某種暗示!
  可雖說是暗示的可能性很高,但奈何這暗示卻是太過的隱晦難辨,如果僅以目前的情況去分析的話,是很難推測出有價值的結論的。
  將疑惑暫且壓下,張風雨也是緊跟著眾人的腳步走進了房間中。進來後,他的目光便被床單上的那一大片血漬吸引了過去,幾乎是與此同時,身後劉遠征那低沉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進來:「床單上的那一片血漬,在我剛進到這房間的時候是沒有的,只是剛剛才從中滲出的。」
  張風雨快步來到了床邊,在低頭仔細看了一眼床單上的血漬後,他轉過頭對劉遠征問說:「你在離開這裡之前是一直都待在床上的,還是從未在床上待過?」
  面對著張風雨的詢問,劉遠征想想回答說:「在床上待過,中途也有從床上下來過,時間一半一半吧。」
  劉遠征的回答隨即令張風雨想到了某種可能,他又著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這一大片的血漬,此時他心中也是更加確認這血漬出現的原因了。但顯然猜到這一點不只有他自己,陳平和絕代這時候也是走到了床邊,無須他出言提醒什麼,二人便將鋪在上面的床單扯下,繼而掏出匕首開始劃割起了位於下方的床墊!
  沒過多久床墊便被二人分為了整齊的兩部分,待他們合力將上半部分取下後,隱藏於床墊中的碎肉,便清晰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見到這藏於床墊之中的碎肉後,劉遠征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兩下,他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很難想像他之前就躺在這上面!
  同之前劉慧的屍體一樣,在這些指甲蓋大小的碎肉中並不存在頭顱。
  見到頭顱不再床墊中,殺不得在房間中環顧了一圈後,疑惑的對陳平問說:「看這樣子這屍體的腦袋應該不在這個房間中。」
  「如果找不到他的腦袋,便無法確認這具屍體的身份。」
  陳平看著床墊內那團血糊糊的碎肉,他胃裡便有些翻騰,他將目光轉至一邊後繼續說:「我想人頭應該還在這個房間中,我們仔細找找吧。」
  「不用那麼麻煩了!」張風雨衝著欲要行動的眾人搖了搖手,接著他對離他最近的絕代說:「把你的匕首借我用用。」
  接過絕代的匕首,在眾人齊聚的目光中,張風雨挪動著步子緩緩的走到了床頭,在那裡散落著兩個深紅色的抱枕。
  看到這不用想眾人也都知道人頭被藏在哪裡了,張風雨半蹲在地上開始用手上的匕首劃割起這兩個抱枕來。抱枕很快便被鋒利的匕首所割開,其中一個抱枕在割開後露出了白花花的棉絲,而另外一個在被割開後則露出了一顆死相無比猙獰的人頭!!!
  這顆人頭正是屬於張慶陽的!
  看到從枕內突出的人頭,劉遠征的臉色霎時化為了一片慘白,他此前也確有感覺到有個枕頭很硬,只是不曾想到原因竟會是這樣。
  得知了這具屍體的身份,眾人便不做停留忙從房間中退了出來,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鬼魂殺人的契機很有可能是同地點有關。
  出來後,張風雨便對眾人說:「在拍攝結束後,劉慧死在了她當時所選擇的房間中,巧合的是張慶陽也死在了他所選擇的房間中,如果單看這兩個人的死亡地點倒是可以找到一個共通點來,可若加上死在廚房中的王志華,這個共通點就變得有些牽強了。
  不過這三個人雖然在死亡地點上有所差異,但在死亡時間上倒可以算作是一處共通點,因為這三人皆是在拍攝結束後的某段時間被殺死的。
  刨除上述這三人以外,楊森和楊曉傑的死亡地點和死亡時間,我們都是非常清楚的,一個死在了棺材中,另外一個死在了第二個場景的拍攝中。至於成田和秦克佳因為還沒有尋到他們的屍體,所以目前還不得而知他們的死亡地點,但這卻並不影響我們的推理。
  拍攝錄像中曾出現過成田離去的片刻鏡頭,現在回想起當時成田和秦克佳所在的位置,就是在這個房間往前幾步的位置。」
  說到這,張風雨指了指他們所在位置的前一個房間繼續說:「錄像中的成田不斷在揉著太陽穴,顯然那時候他應該是覺得頭有些疼,所以才會突然從鏡頭中離開的,想要尋個地方休息一會兒的。而在那時鬼魂正在他的正前方拍攝,所以他是無法去往前面的幾個房間的,因為那樣便會被鏡頭攝入,至於後方的幾個房間則有我們在,若是他轉身過來我們立馬就會看到他。
  所以成田最有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就只有轉身進入他身後的那個房間。這樣既不會影響到拍攝,又可以避開我們的視角,僅僅只需幾步就可以做到從客廳中消失。」
  眾人雖然沒有張風雨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但因為當時他們的注意力都很集中,所以對於那時候的站位他們都是有些印象的。
  推測出成田當時有可能進入的房間後,張風雨便對眾人提議說:「我們現在去那個房間找找看,或許就可以找到成田的屍體。」
  聽到張風雨還要去尋找成田的屍體,孫遠重又一次對張風雨言辭激烈的反駁說:「就算找到了成田的屍體又能證明什麼?就能得知鬼魂殺人的契機了?麻煩你仔細想想,這些人的死亡時間不同,死亡地點也不同,從中根本就沒有一點相通的地方,或許這又是任務弄出來的陷阱也說不定!要知道我們前兩次被殺就都是因為這樣,去主動尋他媽什麼狗屁線索,結果反倒中了任務的圈套。你們回想一下,我們什麼都不做的這段時間裡,有人被殺嗎?有嗎!」
  對於孫遠重的質疑張風雨也有些無言以對,前兩次被殺確如孫遠重所說的這樣,都是因為他求證心切才中了任務的圈套,而在他們什麼都不做,安靜的坐在樓下等待的時間裡,也確實沒有人遇到危險。
  「你們要去送死我不攔著,但是我求求你們不要殃及我們好嗎?」
  面對著孫遠重近乎哭腔的乞求,張風雨最終放棄了去尋找成田屍體的念頭,對著眾人說:「我們現在下樓吧。」
  走在前面的張風雨心裡其實是有些失落的,他發現他的分析能力正在走下坡路,這種情況在上次任務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因為很多時候他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以往運轉飛快的大腦,現在卻總是出現停頓卡殼的情況。不但很多細節上的東西他較以往要難發現,就連一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都能被他給忽略掉。
  導致他目前這種狀態的罪魁禍首便是壓力,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形事物,但卻時刻都在影響著他,折磨著的他。每當他距離脫離詛咒更近一步之時,壓力也會隨之加深,加重!
  「我一定要找到完成任務的辦法,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我要相信我的能力,堅信我心中的信念。」
  張風雨一直都是一個善於總結,善於反省自己的人,他不會妄自菲薄看輕自己,同樣也不會驕傲自滿的看低他人,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一直都在進步,在成長。
  見到眾人下去,孫遠重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對劉遠征說:「這幫人我算是看出來了儘是一群草包,分析能力怕是連三流都趕不上,我們也是夠背的了,竟然進了一支蠢貨隊伍!」
  見孫遠重自行得意起來,劉遠征不耐的打斷他說:「行了,現在是挖苦別人的時候嗎?先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吧!」
  孫遠重動了動眉毛,掃了一眼二樓的這幾個房間,最後指著最裡面的那兩個房間說:「之前我的房間是不能回去了,中間的那個房間中可能還存在著成田屍體,所以我們也沒得選擇了,就最裡面的那兩個房間沒人進去過。」
  「我看我們就別分開了,還是兩個人待在一個房間好了。」一想到自己曾枕著張慶陽的人頭躺了幾個小時,劉遠征的心裡就是一陣的發毛,當下也放下了面子,提議要和孫遠重待在一起。
  孫遠重聞言卻是很不以為然的對劉遠征回答說:「你就別大驚小怪了,躺在床上安心睡個覺,只要我們老老實實的在房間中待著,就絕對不會有危險。」
  聽孫遠重這麼說,劉遠征咬了咬牙也就沒再堅持,隨後二人各自走進了他們所選擇的房間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計策
  從二樓下來後,眾人又回到了客廳中的沙發上休息。在之前過去的幾個小時內,他們便是坐在這沙發上渡過的。
  之所以他們會選擇待在這裡,一來是眾人都沒有睡意,聚在一起的話也可以相互的壯壯膽,畢竟這次任務的執行期就只有兩天,時間緊迫所以危險也是無時不在。二來這裡距離門邊最近,門外但凡是有風吹草動他們便會立馬察覺,也能起到一個防範偷襲的目的。
  回來後眾人彼此間都沒有交流,都靠在沙發上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一時間客廳中的氣氛也是變得異常壓抑起來。
  李心機的雙腿不斷在顛動著,從她的這個小動作上就不難看出,她此時的心緒極為的不平靜。先前惹惱了劉遠征,本以為選擇眾人這棵大樹能好乘涼,但現在看來卻也是未必。
  李心機不安的看了一眼時間,隨即他打破了當前的寂靜對眾人問說:「都已經凌晨1點鐘了,其他隊伍真的會來偷襲我們嗎?」
  「如果你覺得不會,那他們應該就會來。」絕代對著李心機笑了笑,故作賣弄的說:「所謂偷襲,必然是要趁著防守方大意不備的時候動手,如果雙方都有準備,那就算不得是偷襲而是火拚了。」
  「哎,任務沒有半絲頭緒不說,還要時刻防範著其他隊伍的偷襲……」
  將目光從正在低頭自語的李心機身上收回,殺不得隨即對著張風雨和陳平問說:「我們干坐在這裡也是於事無補啊,如果其他隊伍真的會前來偷襲,那他們最有可能使用的手段就是放火了。他們在外面放火,而我們迫於提示中的規則就只能守在屋內,這樣就算是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偷襲,可我們不仍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放火,拿他們一點轍都沒有嘛!」
  面對殺不得的抱怨,張風雨和陳平下意識的聳了聳肩,反倒是坐在最內側的林濤,在這時對殺不得安撫說:「殺大叔,對於偷襲方採取放火的做法,我們未必就會束手無策。要知道從外部點燃房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畢竟這是房子不似紙張之類的一點就會燃燒。不但要耗費不少的時間在房屋的周圍堆積可燃物,就算是真被他們燃著火勢也不是那麼容易起來。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趁著火勢剛起來的時候,便打電話將消防隊叫來滅火,亦或是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就說一會兒會有歹徒前來放火,讓他們過來守株待兔。可以說無論採用哪一種應對辦法,這個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恐怖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