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肖老揉著腦袋,狠勁的搖搖頭,「真的想不起來的了,似乎抹掉小飛這段記憶的人不是你爺爺,而是,耶魯裡。」
  「對了,提到我爺爺,他為什麼要抹除你的記憶,我實在理解不了,你還說他是為了你好?」我滿臉疑惑的繼續問。
  肖老連連歎了幾聲,「我與耶魯裡簽訂契約的事情,你爺爺知道後非常擔心,等我清醒之時,也是非常後怕,你我都知道,魔鬼是永遠不會真正去幫助你的,如果我收集了三塊玉珮交給了他,只有有人培育出百年的讖黑他就可以復活,那時候,就算不守承諾我又能奈何的了他嗎?而且他已經擁有毀天滅地的神力,如果小姚知道,她應該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吧。」肖老唏噓道,我知道,他此刻心裡一定想極了他的女兒。
  「能不能說重點,到底為什麼抹去你記憶啊?」楊燦燦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了。
  「我記得君揚小友曾經說過在岱輿古國的乾坤大陣之中遇到過一個叫天機老人的人,他可以算命運,斷未來。」我跟磕頭機一般,使勁的點頭,那個天機老人還說了兩句禪語,我們到現在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那個天機老人有個徒弟,叫做雲澤,他在三十年前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過我們今天所經歷的一起,只是非常不清晰,所以你爺爺便預計了一個大計劃,為了兩年後的大戰。」肖老繼續說道。
  「為了兩年後的大戰?」我們幾個齊聲問道,「跟誰的大戰?難道是耶魯裡?讖黑真的會復活?」我大驚失色。
  「是吧,從現在看來,那位先知的夢幾乎一一應驗,你爺爺當時改變我的記憶是為了暫時擱淺契約,如果我的記憶被封在這銀湖之內,契約會暫時中止,直到我想起來之時,契約才繼續延續,當時他為了封住我的記憶,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說著肖老的臉上映出感激的表情。
  「那位雲澤先知還預測出什麼了?能預測出我爸媽在哪裡嗎?在哪裡可以找到他?」我急忙追問道。
  肖老搖搖頭,剛要說話,白叔搶著答道,「君揚兄弟,你有所不知,這先知只是一個載體,他只能看見神靈授意他看到的東西,而你們所說的那位天機老人,是可以用卜算的方法,推算出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個主動一個被動,這區別可是很大的。」
  肖老趁著這個空檔,趕緊喝了一口水,「不錯,白老弟說的對,不過我準備等咱們出去了棋盤山去拜訪一下這位先知。」肖老若有所思的說。
  我發現記憶之門中,似乎沒有白天,我們在這裡呆了很久了,一直都是黑夜,付馬剛才一直沒說話,突然冒出來一句,「那麼你現在想起來了,契約又生效了吧,我記得耶魯裡說給你四十年的時間,現在還有多少時間?」
  肖老沒說話,微微一笑,朝著我們擺了一個四的手勢,楊燦燦大驚,「還有四年?」肖老點點頭,小聲說了一句,「這就夠了。」
  「我倒是有個問題沒想明白。」白叔還是第一次提出問題,「肖兄的記憶既然被君揚的爺爺封在了這記憶之門中,那是誰進來把你記憶封在這裡的?難道是那個夏青前輩?」
  「不是——」肖老表情的突然變得有些複雜,「是君揚的奶奶,帶著白薩滿的族人進入鬼砬子之內,將我的記憶封在銀湖之中,而他們再也沒出去,應該還在這裡,況且她們當時進來,也不只封我記憶這麼簡單,當時耶魯裡神識越來越強大,鬧了一陣子,她們進來後變消停了,而且君揚的奶奶是嫡系的白薩滿傳人,是這棋盤山萬年棋盤的守護人,只能進到此處。」
  我突然覺得我們家人都好厲害,為何只有我這麼弱,「這萬年的棋盤到底是幹什麼的?」這是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一聽到萬年的棋盤,白叔的精神為之一振,「這個我到是聽我的師傅說過,萬年棋盤只有有緣人能解開,解開萬年棋盤的人,就是這棋盤山的主人,也會成為整個八層地下宮的主人。」
  「我暈——」楊燦燦大喊了一句,嚇了我一跳,「他爺爺讓君揚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解開的棋盤的嗎?莫非君揚就是八層地下宮的主人,而且他也是重瞳,你一定是要被耶魯裡附身了。」
  「三十多年了,我奶奶還能活著嗎?就算是守護人估計也早就死了,也許現在守護人都不存在了。」我的語氣有些落寞。
  我撇撇嘴,懶得理她,大家都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一個都唉聲歎氣的,尤其是肖老,眼神一直呆呆的盯著一處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要討論這件事情了,討論一下我們怎麼出去,這裡似乎除了肖老的記憶什麼危險都沒有,也沒個陣靈什麼的。」我看了周圍一圈,如果不是被困在陣裡,我一定會喜歡上這個地方,銀湖,圓月,繁星。
  肖老突然想到了什麼,歪著頭問:「你們覺得這開陽之門最厲害之處在哪裡?」
  我眨巴眨巴眼睛,「哪有厲害之處,不就是有個破湖,連個怪獸都沒有。」
  付馬似乎明白了肖老的用意,「最厲害之處就是讓肖老想起了契約,這契約甚至比猛獸要厲害百倍,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自然陣就解開了。」
  「不錯——」肖老微微一笑,「如今目的已經達到,這陣自然不攻自破,出口應該就在湖底,雖然在我上來之時是昏迷的,但是我隱隱的感覺到湖底似乎有亮光,應該就是出口,咱們可以試試,反正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們點點頭,起身收拾收拾了東西,付馬背起鴻天,便又踏進了銀湖之中,在進入湖裡的時候,我還在想,到底多大的野心,為何要將如此多人的記憶封在此處,他們又能得到什麼?
  肖老似乎出去之心很迫切,一路上游的很快,有時候,不知道忘卻記憶是不是一件好事,了卻一切,也許人不會那麼痛苦,但終究還是自欺欺人,那畢竟是你曾經經歷,不論難過或是苦澀,我今天在這裡的慨歎,沒想到在幾年之後,便印證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一切如肖老所說,這湖底卻是越游越亮,一個橢圓形的不規則出口映在眼前,肖老加緊了腳步,使勁的游了兩下便消失在那片亮光之中。
  我們幾個也跟隨著游進了亮光之中,等我再睜開眼睛,已經坐在了熟悉的空地之上,眼前的開陽之門已經消失,楊燦燦蹦蹦跳跳的說,「好耶,還有四個們——就能出去了——」
  不知道下一扇門等待我們的又是什麼危險,但不論怎麼樣,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因為這是當初我們自己選擇的路。
第六十六章 聯合之勢
  我們坐在空地上,大家都相視著沉默,開陽之門並沒有耗費我們太多的體力,只是覺得心累而已,這一路走來,看過太多的陰謀,太多的離別,累的甚至不想說話,我最擔心的還是肖老,他恢復了記憶,也就證明契約正式的生效,今後的路他將何去何從,肖老沒有說,只是坐在一旁,呆呆的望著灌木叢之中的點點綠光,但是表情很是從容。
  「咱們下一個去哪個門啊?早完事早拉倒,早死早超生。」楊燦燦見大家都不說話,實在呆不住了,起身說道。
  「那就這扇吧——」肖老隨便一指,指到第二扇門之上,按照順序,這裡是天璇之門,眾人點點頭。
  楊燦燦站在了門口,說:「看看裡面是啥吧,但願是出口,雖然我知道不可能。」楊燦燦故作鎮定的將手放在了天璇之門的把手之上,本來想使勁的推開門,突然發生的一幕,讓我們幾個瞠目結舌。
  第二扇門和第三扇門一瞬間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整扇石門,這讓我們頓時不知所措,這什麼情況,怎麼兩扇門還能合在一起?
  楊燦燦張著大嘴,一臉茫然的樣子看著我們,「這……這是什麼情況?」
  「天璇之門和天璣之門合在了一起?那這陣也……」白叔也驚訝的不得了。
  肖老仍然是很鎮定,仔細觀察了這兩個門之後,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咱們幸運,還是倒霉啊,這是很少見的合陣現象,這陣與陣之間,其實就如平行空間一般,本來不會有什麼交集,各自運行各自的,互不打擾,但有極少數的情況,兩個陣之間相互交錯合二為一,或者這兩個陣本身就是像雙胞胎一樣的生存方式,咱們現在看到的就是連體嬰兒了。」肖老嘰裡咕嚕的說了半天,我懵懵懂懂的就聽懂一半吧。
  「那陣裡會出現什麼變化?」我追問了一句。
  「要麼抵消,要麼重疊——」肖老說道,「若是兩個相反的陣勢就會相互抵消,這陣就不攻自破,若是相同的陣勢,就會重疊,也就是說一個陣是兩個陣的難度。」
  「你們猜——這陣是抵消了,還是重疊了?」我哭笑不得的問。
  楊燦燦撇撇嘴說:「很明顯——要是抵消了這門早就消失了,只定是重疊了,這麼小的幾率都能讓我們趕上,我也是醉了。」
  「這算什麼,更小的幾率我不是都碰到過,百年難得一見的四葉裂魂草都讓咱們找到了,還給我多出來個分身,我都見怪不怪了。」我聳聳肩若無其事的說。
  楊燦燦捂著嘴,笑了幾聲,「可不是,那個週二傻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大傻,你真倒霉。」我也不知道燦燦這是誇我還是在損我了,也沒時間去理會這些。
  我們大家相互對視了一眼,深深的呼吸的一口氣,這回是兩個陣合在了一起,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燦燦使勁的推開了石門,出乎意料的是,裡面發出萬丈白光,刺的我們睜不開眼睛,燦燦也沒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邁了進去。
  我們幾個擔心她會有危險,趕忙都跟了進去,我剛踏入門的那一刻,感覺到腳下沒有踏實感,我立刻意識到,腳下不是實地,我大喊一聲,開始不停的下墜,這個下墜的感覺真是不好,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地,周圍刮著大風,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只能聽見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
  下墜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感覺自己站在了地上,趕忙睜開眼睛,一陣強光刺來,周圍傳來吵鬧聲,似乎還有汽車鳴笛的聲音,朦朦朧朧的我有點詫異,難道我們出去了?
  我的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的強度,趕緊睜開,我看到大家都在我旁邊,詫異的掃視著周圍,「咦?」我不禁歎了一聲,這裡的環境乍一看就是學校啊,而且還是大學,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們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一開始以為又回到我的學校的了呢,上次那個輪迴的星期三差點沒把我整崩潰了,可是仔細一看,這不像我們的大學,比我們學校大很多,教學樓和寢室的樣式都跟我們學校有所差別。
  「咱們……這是在哪?是出來了嗎?」楊燦燦稀里糊塗的問。
《古國歸墟之西域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