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你剛才說姆大陸那王被困在悔之境,那是什麼地方?」楊燦燦歪著頭問。
  鴻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以前曾紀聽八公說過,躔昱古國的外面類似八卦陣的地方,其實是八個境,就類似於咱們現在的市,我猜悔之境應該是八境中的一個,估計是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我恩了一聲,鴻天分析的很有道理,示意鴻天繼續講下去。
  到了下一幅畫,鴻天皺著眉看了很久,道:「我沒太看明白,不知道因為什麼,歸墟之心碎成了六塊,並且躔昱國其他幾個境聯合反叛,導致國亂,歸墟之門再次打開,造成大洪水,使得躔昱國覆滅,他們的大陸也沉了。」
  「噗——」我頓時噴了一下,「這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嗎?躔昱國就算能控制歸墟,也不能滅人家一個大陸吧,畢竟人民都是無辜的,現在自己也滅國了,大洪水——等等,那上面有時間嗎?」
  楊燦燦上前看了看,「這時間我認識,大概在一萬年前,這洪水似乎持續了很久。」
  我一拍大腿,「那就對了,看來這故事至少有一半可信,萬年前確實有一場載入史冊的大洪水,這是肖老再剛進西域的時候給我的講的,不論東西方,都有以洪水開端的神話,比如西方的諾亞方舟,咱們的大禹治水。」
  楊燦燦撇撇嘴,「當然是真實的,藍臉人咱們看到過,歸墟之心也見過,雖然只是個盒子,不過墓葬的壁畫一般不都是跟家族有關的嗎?看了半天都跟馬哥的家族有點關係都沒有啊?」
  「這就有關係了——」鴻天接了一句,繼續道:「後來躔昱國的皇族順著歸墟逃到了渤海之處的極東之眼,在極東之眼附近有五座山,就是神話傳說的五座仙山了,也就演變成了古五國,而姆大陸的王就被困在了員嶠山。」
  我頓時恍然大悟,「你是說馬哥的家族其實是躔昱古國悔之境的境主,悔之境後來變成了員嶠國,我去,馬哥的家族真是高大上啊,估計上凰也應該是個什麼境主,原來我也是高大上的轉世。」我得意的看著楊燦燦。
  楊燦燦白了我一眼,「你是豬之境的境主,不過既然去了五座山,為什麼又跑這來建造個地下水牢啊?」楊燦燦不解的問道。
  「因為姆大陸的倖存者追來這裡救他們的王,而這時候躔國的實力已經遠遠的削弱了,而且帶頭打架的也並不是那個男人了,換了一個。」鴻天指著那畫說道。
  我跟楊燦燦頓時一起噗了出來,我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這壁畫太過傳神,我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來,那人正是上凰,我曾在蠍子墓中見過他的雕像,當時就是在那裡認識了楊燦燦,所以她自然也認得,「原來我的前不知道多少世也是上了壁畫的人。」我得意的說道。
  「在歸墟周圍的那五座山並沒有根基,尤其是岱輿和員嶠兩座山一直在向極地漂浮,所以古五國的人不得不來到這裡,員嶠國就在這裡建造了水牢,困住姆大陸的王還有其他的一些犯人。」鴻天站在最後一幅畫上說道。
  「完了?」我驚歎了,「這什麼壁畫,挖了一堆坑也沒埋啊?」
  「那這麼說,冥昱教的教主就是那個姆大陸的王唄,起初的那些冥昱教徒都是姆大陸的人,而我們這些通靈之人多多少少都跟古五國有點聯繫,怪不得一直為敵,這是世仇啊。」楊燦燦一臉嚴肅的分析道。
  我附和道,「這之後這冥昱教主就一直在轉世,現在也不知道是多少世了,原來他還有一段這樣的故事,看來他做這麼多,一直想搶奪歸墟之心,難道是為了復國?」
  九蟲突然站在我肩膀上開口了,「主人,你太天真了,都這麼久了,復國能滿足他嗎?以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來看,估計稱霸世界才是他想要的。」
  鴻天掃了我們一眼,道:「不過看了這些後,覺得這冥昱教主其實也挺可憐的。」
  我恩了一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論是什麼理由,都不能以傷害無辜的人作為代價去完成自己的目的,不能因為同情,就覺得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
  楊燦燦點點頭,「就是。」
  我記得肖老曾說過,在梵蒂岡有一個古抄本,裡面曾記載著關於人類的一些預言,那裡曾說過,第四代人類毀滅於大洪水,雖然歷史上不曾記載,不過看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應該是如此,而第五代人類卻會毀滅于歸墟,若是讓那冥昱教得了歸墟之心,只怕預言就要成真了。
  我正在尋思著,突然身後離我們不遠發出一聲異響,我回頭望去,其中一個棺材的棺蓋微微的開啟了一條縫,從裡面冒出一陣黑煙。
第四十六章 詭異屍體
  鴻天被這打開的棺蓋嚇到了,幾乎要喊出聲,我趕緊摀住她的嘴,怎麼說她現在的經歷也是太少,而且還是個女孩子,見到這種陣仗自然誰嚇到。
  楊燦燦白了鴻天一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我們三人輕手輕腳的往棺材那邊走去,我手裡緊緊握住孽劍,這棺材放置在大廳偏左並不是特別顯眼的角落裡,但等我們一接近方才發現棺材與其他不太一樣,比周圍的棺材都大很多,氣派直接,而且質地奢華。
  這棺材通體綠色,幾乎是用一整塊玉石打造,顏色在手電的照耀下呈翠綠,期間沒有一絲雜質,無裂無縫,這棺材蓋上雕刻著各種花鳥魚蟲,雕工細緻,我摸了摸棺材蓋,其上手感潤滑,溫性有油,連我這個不懂玉的人都覺得這周圍散發著靈氣,就單單把這棺材蓋搬走,就不知道可以賣多少錢了,古五國的人真是太奢侈了,居然用這麼好的玉做棺材,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老人曾說玉最養人,這樣的棺材裡怎麼會出現粽子?
  我已在棺材旁邊,但是不敢貿然上前,棺材裡的黑氣開始較少,突然,從從那縫隙的邊緣伸出一隻手,我心裡頓時咯登一下,還在尋思怎麼辦,要不要直接攻上去,但是覺得這手不大對,雖然比較粗糙,但明明與活人的手無異,難道這裡面還住著一個活屍?
  楊燦燦見我一直猶猶豫豫,直接上去將棺蓋掀開,楊燦燦的力氣本就不小,只是她似乎使了全身的力氣,那棺材蓋只稍稍的移動的了一點點,燦燦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這棺材蓋至少有百斤之重。」她歎了一句。
  正說著,突然一個聲音從棺材裡傳了出來,「是周君揚嗎?」我頓時一愣,臥槽?這粽子現在都認識人了?鴻天在我身後抖了起來,「君揚哥哥,這殭屍怎麼知道你名字?」
  我也很奇怪,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又聯想起剛剛看到的手,方才恍然大悟,「是慕容水華嗎?」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嗯,是我——」棺材裡傳出回應的聲音,我頓時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推剛才蓋,「你怎麼被困在這裡了?」
  我幾乎用上了吃奶的勁只是推動了一點,鴻天和楊燦燦也都趕緊過來幫忙,慕容水華也在裡面發力,四人合力這才勉強的露出一個一人那麼大的縫,慕容水華艱難的從那縫裡掙扎著出來,他似乎受了傷,衣服破破爛爛,本來之前的傷就沒好,之前包紮的傷口又都裂開滲出血來,「我剛才看到了一個人,應該你們說的付馬吧。」慕容水華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心裡一驚,忙繼續追問:「是不是很黑,眼睛很小,背後有一隻眼睛,他已經被焰羅附身了。」
  慕容水華搖搖頭,「到是沒看到背後的眼睛,打鬥期間也沒看清長相,不過我確實感受到那人體內有兩個意識,時而是一個人,時而又是另外一個人。」慕容水華徹底從那玉棺材裡掙脫了出來,還好他瘦,要是一個胖子估計就出不來了。
  「你怎麼被關到這裡面的?」楊燦燦好奇的問了一句,不斷的伸頭往棺材裡看去,想看看裡面有什麼。
  「離開你們以後我就一直往前走,後來就聽到兩個人再說話,我閉氣悄悄的接近,一個就是剛才我打鬥的人,另一個沒看清楚,後來房間開始發生變化,出現了很多移動的牆壁,我不知不覺就走了這裡,發現那人在這棺材裡找什麼東西,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慕容水華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口,鴻天趕緊從背包裡拿出藥給他擦上。
  「什麼已經晚了?」我隨口問了一句,馬上明白了,「你是說,金不換和歸墟之心都在這裡面?」
  慕容水華點點頭,「估計他拿走的就是,是一個金色的盒子和一塊類似水晶的石頭,雖然第一次見我也知道,那材料應該就是山銅,是古五國才有的。」
  楊燦燦納悶的問:「可是這麼多棺材,他怎麼知道在哪裡面?」
  「也許這就是焰羅附在付馬身上的原因之一,這畢竟是他家族的墳墓,或許有什麼信息的傳遞也說不定。」我分析道,繼續問,「然後你被他關在了這裡嗎?」
  慕容水華頓了頓,「不是,是被一個復活的殭屍,他取走了歸墟之心以後,那棺材裡的屍體就迅速開始屍變。」
  「你等會——你是說那個歸墟之心沒用盒子裝?」我一臉驚異,因為我們在岱輿古國找到的歸墟之心就是用那金盒子裝著的,因為有外鎖,我們無法打開,後來被白叔搶走了,而這裡的歸墟之心居然就是這樣放著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我有點想不明白。
  楊燦燦有些不耐煩了,「你趕緊把剛才的事說一下,別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慕容水華沒有馬上說話,眼睛一直盯著牆角,不知道再尋思什麼,這表情簡直就是吳子涵第二,可能因為我們都習慣了,所以大家都沒有在意,「你們先去看看其他的棺材就明白了。」他突然冒出來一句,嚇我一跳。
  我沒太明白水華的意思,不過他叫我這麼做應該有原因,我也沒多問,這綠棺材旁邊,是一個黑紫色的木棺,我看了看,發現這棺材並沒用釘子封死,我便輕輕的動了動蓋子,發現這個棺蓋沒有玉棺那麼沉,我將蓋子掀開一條縫,過了一會往裡一照,我探頭看了一眼,不禁目瞪口呆。
  首先說這棺材裡的屍體是側躺著的,一般都是平躺,這屍體怎的會側躺,面朝西側,此刻的角度屍體是背朝著我,雖然看不清臉,但這屍體完全不像死去很久,手的皮膚還很細膩光澤,幾乎與活人無異,突然棺材裡有什麼東西發出光芒,我仔細一看,不禁皺起眉頭。
  這屍體腰部經過了特殊的處理,在腰眼處被人挖去了一塊,並鑲嵌了一顆夜明珠,在手電的光澤下發著白色的光芒,楊燦燦看到這個情景也愣住了,「這是……」
  我沒有回答,又打開了玉棺另一側的棺材,也同樣如此,屍體側躺,保存完好,腰眼之處被人挖去了一塊,鑲嵌上一顆夜明珠,「你是想說……」我頓時明白了慕容水華的意思。
  水華點點頭,這可把楊燦燦急壞了,「你倆到底打什麼啞謎呢?趕緊告訴我們啊——」
  我掃了他倆一眼,道:「他們的腰眼之處在死後都被經過了特殊的處理,就是都被挖了下去,那裡就應該是洞察之眼的所在,以腰眼之處的東西可以震住他們不屍變,並且屍體保持的完好如初,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有些想不明白。
《古國歸墟之西域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