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這時,劉萍的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這聲音是個女子,清脆動聽,她說道:「你別怕,我們都相伴十幾年了!」
  「你是誰?你就是我胸前的這小傢伙嗎?我這是不是在做夢?」劉萍問道。
  令她驚奇的是,那小傢伙竟然點了點頭,隨之那聲音再次響起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誰嗎?」
  劉萍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唉!也罷,原本我只是想一隻這麼陪著你,但卻忽略你還要生育這檔子事,我想也是時候該告訴你了,事情是這樣的……」那個聲音在劉萍耳畔越來越小,劉萍也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又進入了夢鄉。
  這夜,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有個小女孩,長相跟自己小的時候竟一模一樣,那小女孩原本在地裡玩耍,無意中發現了一隻小傢伙,那小傢伙渾身雪白,甚是可愛,但是腿上卻受了傷,傷口很深,疼的它全身發抖。那小女孩將雪白的小東西捧了起來,回到家中用溫水替它清洗了傷口,還用布條幫它包紮了起來。另外又拿了些青菜蘿蔔餵它,但那小傢伙卻什麼都不吃,只是眼巴巴的盯著她看。
  夢裡的畫面到了這裡突然一轉,那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少女,隨後又到了中年,最終老年直至病死,這一連串的畫面勾勒出了那小女孩的一生,這一生過的平淡無奇,但不管在那一段,似乎都有那個雪白的小傢伙陪在她身邊。
  後來,劉萍又夢見了一個女子,這女子長得跟自己也是極為相像,她正身著新娘裝,像是新婚之日,而她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張家!那女子眼中含著淚,皺著眉,似乎心裡有委屈,到了晚上那女子竟然懸樑上吊了,而死的那間屋子卻是自己小時候住過的那間……接下來,那女子殘魂遊離在那屋中,嚇到了張老太爺,後來來了一個小老頭,像是六十歲時候的王一都,王一都替那殘魂尋了去處。但是令劉萍驚訝的是,那個雪白的小傢伙也出現在了這個畫面當中。
  最後在夢中出現的竟然是小時候的自己,那日大雨,自己在屋中的牆角看見了那白傢伙就是自己胸口這個,也是在夢中頻頻出現的那個。隨後自己發了高燒,燒的極為嚴重!更令劉萍感覺不可思議的是,當時的自己燒的不省人事的時候,臉上所發生的變化!變幻時候的樣子,根本就是那雪白的小傢伙的臉!
  夢到了這裡,就結束了,隨即她的腦子裡又響起了那個聲音:「你不要害怕,其實我已經跟了你三世了,在你三世之前曾對我有恩,當時我便許下了諾言要保你六世!你的前世蘭花命裡注定要早逝,因此那世不算。而今世,我見你與我命勢相仿、五行相符,血脈可互通。也算是修來的緣分,所以便上了你的身,保你此生無病無災!」
  第二天醒來,對於昨晚的那個夢還歷歷在目,就彷彿是自己親身經歷了一般,劉萍不由的自語道:「我怎麼做了這個奇怪的夢?」
  誰料到她話音未落,便有一聲音響起在腦中道:「那都是真的!」
  劉萍被這突然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就是昨夜的那個聲音,難道說……她頓時來了精神,又試探性的說了句:「那你到底是什麼?我怎麼認不得?」
  那聲音果不其然又響了起來,「你可曾聽過一句話,是說黃鼠狼的,叫做千年黑萬年白?」
  劉萍搖了搖頭道:「不曾聽說,千年黑萬年白?黃鼠狼?難道意思就是黃鼠狼修煉了一千年便成了黑色,修煉了一萬年就變成了白色?」
  那聲音道:「不錯,實不相瞞,我就是那修行了萬年的黃鼠狼!只不過現在早已脫離了黃鼠狼的範疇,算是個仙了。」
  「啊?都成仙了!難怪那時候我一丁點都不怕那個人面獾呢!原來竟是這個原因。」劉萍嘀咕道。
  「小萍,這事只許你我知道,還有就是那兩個姓王的道士也知情,除此之外切不能再告訴任何人了,知道嗎?」那個聲音告誡劉萍道。
  劉萍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若是叫旁人知道了,還不把我當怪物看?」
  弄清楚了自己身上的秘密之後,劉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起來,哼著小曲兒便推門走了出去,外面雨早已停了,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晰,只是冬天天氣寒冷,倒也沒有什麼人願意出來活動。
  這時孫聖葵恰好從堂屋出來,見劉萍就穿著單薄的站在外面,急忙道:「這丫頭,怎麼穿這麼少!著涼了咋辦!」
  劉萍其實一點也不覺得冷,但又不好多說其他,只得吐了吐舌頭道:「知道了爹,我這就回屋去!」她見老公公穿著皮襖,帶著皮帽,手裡拿著手杖,像是要出門,便又問道:「爹,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孫聖葵歎了口氣,說道:「我要進城去,你劉叔得了重病,我得去看看他。」
第025章 搗騰古董
  「劉叔?就是那做古董生意的劉叔?」劉萍記起前不久,那劉叔還特地找她要了楚刀研究了一番,並告訴自己要好生保管,還說那東西盡量少在人前亮出來之類,以免被懂行的人看見了,起了歹心。說起來劉叔對自己還挺好,於是便說道:「爹,您等會兒,我也跟您一起去!」
  「也罷,多走動走動也是好事,你快去穿了外套,咱這就進城!」孫聖葵說道。
  「哎!就來!」劉萍一聽,頓時歡喜的跑回了屋,穿了個貂皮的長襖,長長的毛領子兜住了她俊俏的臉蛋,一雙靈秀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滴流直轉,模樣甚是可愛,她跑到孫聖葵跟前,攙著老公公的胳膊道:「爹,走吧!」
  門口的馬車早已候著了,爺倆先後上了車,車伕便一揚馬鞭,往進城趕去。
  且說這劉天奈,前不久還在一溝村孫家做客,但現在竟然就要快不行了,所以說這人吶,在世短短幾十年,說沒就沒,也不知道整天忙裡忙外的究竟是圖個啥。
  從一溝村到城裡,坐馬車頂多也就個把時辰,孫聖葵爺倆很快便來到了劉家門前,那劉家世代做古玩生意,家業很大,單看這宅子便知一定是很有錢的主兒。守門的夥計聽說是孫家的老爺來了,多半是劉天奈留了口信,也沒有通報一下,便急忙將他們帶進了屋。
  孫聖葵和劉萍兩人隨著那夥計,穿過大院,很快便來到了劉天奈的居室。剛一進門,一股很重的中藥味便撲鼻而來,孫聖葵皺了皺眉頭,像是對這味不太習慣,但劉萍卻似乎挺喜歡聞。
  此時劉天奈正躺在床上,臉色十分蒼白,嘴唇乾巴巴的,看上去極為頹廢。他見孫聖葵來了,原本無神的眼中似乎有了些許變化,就要起身。
  孫聖葵急忙走過去攙著他要他躺著別動,隨後坐到了床沿上說道:「老劉啊,你這是怎麼了?前些天還生龍活虎的……」
  劉天奈擺手要家中的夥計退下,隨後才歎了口氣道:「老孫吶,我劉天奈一輩子也不信這世上有什麼妖魔鬼怪的,直到在你村裡見著那人面獾之後才肯信,可沒想這隔不多久,自己就碰上了!」
  孫聖葵一聽,心裡不由的咯登一下,沉聲問道:「老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天奈剛想開口說話,卻是一陣急促的咳嗽,孫聖葵急忙拍著他的胸口替他順氣,一邊心裡想著這老劉的病還真不輕,咳了好一會兒,劉天奈才逐漸緩過氣來,說道:「半個月前有天晚上,與昨夜一般下著小雨,三更的時候我起來小解,誰知我一下床,便看見窗子上有一黑影閃了過去。當時我還以為是哪個家丁在那,便去開了窗戶詢問,然而當我把窗子打開之後,卻見院子裡空空的一個人影都沒!」
  說到這裡,劉天奈又咳了兩聲,隨後才接著說道:「當時我聯想起你村上的事,心裡便有些犯怵,連小解也嚇沒了,急忙又上了床鑽進被窩。你知道我老伴去的早,這些年我都是自己過的,這些年來一人睡這間屋子倒也沒覺著啥,但是唯獨那夜看著這偌大的房子空空的,心裡生出了恐懼!當時我睡意也沒了,總覺得門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看。但是我又不敢真看,生怕真有什麼東西在哪兒。」
  這時,劉萍插嘴道:「劉叔,那後來您到底看還沒看啊?」
  劉天奈點了點頭道:「我熬了許久,最後還是沒忍住,歪頭看了看門口……」說到這裡,劉天奈眼中又顯出了懼意,孫聖葵心知他一定是看見什麼東西了。
  劉天奈接著說道:「當時我就看見一男子,渾身濕淋淋的站在門前,什麼相貌倒是沒看清楚,但唯獨他那兩隻眼睛,好像是要滋出來一般,還泛著青光,當時他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我……」說到這,劉天奈的手不由得又抖了起來,那夜確實被嚇得不輕。
  而聽了劉天奈的敘述之後,孫聖葵心裡也有些發毛,他說道:「老劉,我看這事著實蹊蹺的很,不如去請王大仙來幫忙看看吧!」
  劉天奈搖了搖頭道:「你有所不知啊,第二天我就派人去了趟二溝村,誰料那王大仙不曾在家中,似乎又出了遠門!若不然,我又怎會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後來,我每天夜裡都叫兩個夥計輪流在我床前守著,這幾日倒也沒在見著那東西,但是我這身子骨自打那夜之後,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孫聖葵道:「這萬事皆有個出處,你家中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或者周圍街坊有沒有死人之類的?」
  「我都打聽了,這街上最近一樁喪事也是大半年前辦的,最近並無有人死去或失蹤。」劉天奈歎氣道。
  孫聖葵想了想又問道:「你是做古董生意的,那些玩意大多都有些來歷,你之前有沒有收過來什麼邪乎的玩意?」
  劉天奈想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說道:「你這麼一說,到還真有個東西,大半個月前,我鋪子裡來了一個小四十的男子,恰好那天我閒來無事,正在鋪子裡喝茶。見這男子灰頭土臉的也沒怎麼在意,但是他從懷裡拿出了件東西卻叫我有些咋舌!那是一面銅鏡,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明代的東西,我折了他八十塊大洋將那東西收了過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男子是個扒墳的,那東西多半是從墓裡帶上來的玩意。只是當時我也沒多想,就將其拿回了家中!」
  劉萍道:「劉叔,現在那銅鏡在哪,我能看看嗎?」
  劉天奈只道是劉萍女孩子家的,對鏡子多半是感興趣,也沒往別處多想,便點了點頭,喚來夥計吩咐他去把銅鏡搬來,那夥計應聲去了,不多會兒功夫便抱著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走了進來,只見這銅鏡有臉盆盆地那般大小,鏡面是圓形,底座呈橢圓,離遠看倒與王大仙的那銅鏡頗為相似,但是要大了許多,銅鏡的邊緣則是些鏤空花飾,雕的像是花籐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十分的股票精緻。另外,那底座之上還有一凹槽,不知是作何用處,想來這銅鏡是明代的東西,或許這凹槽也是那時候特有的格調吧。
  這面銅鏡雖年代久遠,但卻保存的極為完好,鏡面甚至依舊能照出影兒來,孫聖葵和劉萍對古物都沒有什麼研究,但是一見這面銅鏡,也不禁為那古典的式樣感到驚歎。
  劉萍抬手摸了摸鏡面,然而卻在她一碰到鏡面的同時,衣袖中的楚刀竟然抖動了一下,劉萍心中一驚,隨之急忙將手縮了回來,低聲說了句:「這鏡子確實有些古怪!」這話音未落,附在她身上的大仙便說道:「這鏡子裡附著個魂魄,多少已經有些道業了,那劉天奈的病應該就是這鬼魂做的怪!」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