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徐雲德一聽,頓時反駁道:「妹子,這風勢這麼大,進去豈不找死!」
  王長貴則稍一考量,隨即說道:「徐老弟,聽小萍的,這或許是我們的唯一出路!」說罷便當先迎風奔去。
  劉萍轉而對徐雲德稍一點頭,說道:「橫豎都是死,不如試一試吧!」說罷,便一把拉起他的衣袖,衝了過去……
  奇怪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三人進入彩色龍卷之內,卻見此處竟然是個如夢似幻的詭異空間,這裡沒有一絲的風聲,更看不清周圍的景象,只感覺是置身於一個色彩斑斕的漩渦之中。
  然而在外面看來,卻與他們三人所見之景完全相反,這龍卷的威力大得嚇人,整個洞穴中充斥著慎人的風吼聲,仿若這道七彩龍卷,是要將天地間的萬物盡數吞噬。
  此外,甬道早已坍塌的不成樣子,不論是洞頂裂縫之內湧進的潭水,還是甬道之中原有的積水,盡數被龍卷給吸了過去,在其四周形成了一道飛速旋轉的水牆。
  片刻之後,已經斷裂的洞頂終於是受不住外面潭水壓力以及內部龍卷的張力,轟然塌陷。龍卷則順勢破頂而出,先是在白馬潭中攪起一個巨大漩渦,頃刻之後便又衝破水面,直通天際!
  一時之間,巨大的轟鳴之聲宛如雷動,遠遠望去,那龍卷似乎是一道彩色的光柱直通雲霄,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是那麼的突兀、那麼的神奇……
  此時孫季正焦急的在自家院中走來走去,媳婦兒凶吉難料,他有怎能睡得著?一想到下午劉萍走時說的話來,心裡更是焦躁不安,原本想隨她一同前去,但她卻死活不答應,最終拗不過她,只得留在了家中。聽到自白馬潭的方向傳來的轟鳴聲,急忙轉眼望去,卻也被所見之景象給震驚了。
  天幕之下的那道彩色光柱著實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即便是幾十年後提及此事,孫季依舊是唏噓不已。但此時震驚歸震驚,他的心裡則是更加擔心起劉萍的安危。想去看,但卻又礙於答應了她,賭了死咒在兩日之內絕不靠近白馬潭,所以一時間,當真是如坐針氈。
  再說龍卷之內的劉萍三人,在陣陣的撲面清香之後,竟恍恍惚惚的失去了知覺,眼皮也隨之不由自主的合到了一起,在那奇異的空間之內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過久,劉萍從昏睡中恍惚醒來,卻發現自己此刻正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稍稍環視一下周圍,她發現這是一處極為荒涼的地帶,周圍沒有草木,遍佈著嶙峋的石塊,除此之外,便是黝黑的泥土。只是空中的月兒又大又亮,將四周照的森白一片。
  這時,躺在不遠處的徐雲德和王長貴也幽幽轉醒,當他們看清了四周的景色之後,臉上也不由的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徐雲德爬起身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記得我們應該在白馬潭底的洞穴中才對呀。」
  王長貴此刻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只是說道:「這裡絕不是一溝村的地界……」
  劉萍眉頭緊鎖,沉聲說道:「你們仔細看看,這裡與閃現在我們腦中的畫面,是不是有些相似?」
  兩人聞言,紛紛看向四處,並仔細回想起來,不多會兒功夫,徐雲德點頭說道:「不錯,確實很像!只是那些彩色的花朵被沙土石塊取代了,還有那邊……」說著,他伸手指向王長貴身後的一塊低窪之處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裡應該是條河。」
  循著他的指向望去,卻是只看到了黑乎乎的泥地,哪有半點水的蹤跡……
  王長貴深吸了一口氣道:「先不管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了,找到回去路才是關鍵。」說罷,便又四下觀望起來。
  但他看了許久,也沒見邁步,神色間也逐漸變的有些驚異,並盯著空中直看。劉萍見狀問道:「怎麼了?」
  王長貴搖頭道:「你們看天上!有沒有覺著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一聽他這話,徐雲德跟劉萍急忙抬頭往天空望去,只見此時月亮當頭,又大又圓,空中明朗無雲、一目千里。似乎並無異樣。
  徐雲德搖頭道:「沒看出來……」
  然而劉萍卻疑惑地說道:「的確有些不對勁啊!這麼晴朗的夜晚,怎麼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第085章 月初的滿月
  果不其然,天空宛若一塊無邊無際的深藍幕布,浩傑的明月懸在正中,但怪異的是整個天空之上,卻連一課星都沒有,倘若劉萍不說,徐雲德還不覺有什麼異樣,但一聽她指出疑惑之後,頓時也覺著頭頂的夜空極為怪異。
  王長貴皺眉沉思,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得說道:「如此以來,我們便分不清方向,更加不知這荒涼的地界究竟有多大,要尋得出路恐怕難了。」
  劉萍說道:「不如我們先且在這休息一夜,等明早日頭上來,不就可以辨別南北了嗎?」
  徐雲德點頭道:「是呀,不看星星看太陽,也一樣能夠找準方位的,老道你不用心急此事。」
  王長貴搖頭道:「我問你們,幾日是幾月初幾?」
  劉萍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今天是六月初二。」
  王長貴接著說道:「你們可曾見到過月初之時是滿月的?」
  劉萍和徐雲德一聽這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王長貴說得不錯,這正值月初,本應是上弦月牙才對,如今空中卻是一輪滿月!另外再算下時間,三人在洞中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寅時,那時就該月落梢頭了,可如今這裡的月亮竟然還懸在正空,難不成這一覺睡了足足一整天?
  方纔可能是應為死裡逃生,心裡頭多少還有些激動,所以並沒有去多想,以至於連這些最為基礎的常識都拋諸腦後,如今想來,劉萍與徐雲德皆是感到一陣寒意自心底湧了上來。
  王長貴隨之又說道:「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或許小萍說得沒錯,我們先在此處休息一夜,待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再辨別方位。」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後找了塊較大的石頭,招呼劉萍二人過去。三人來到石頭邊,靠在上面各有所想,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如此這般過了近乎一個時辰,徐雲德此間不斷的抬頭去看天空中的月亮,卻見它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一分一毫,最後終於是坐不住了,起身說道:「你們看看這鬼月亮,似乎是定格在那裡一般,這都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怎麼一動不動?」
  劉萍雖也焦急,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把目光轉向王長貴,見他此刻正在擺弄他的羅盤,對徐雲德的話充耳不聞。
  徐雲德見狀,急忙湊過去問道:「我說老道,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王長貴伸手把羅盤湊到他面前說道:「你自己看吧。」
  劉萍聞言,也好奇的湊了過去,只見那羅盤之上的陰針此刻正直直的指向空中,不由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長貴答道:「我王家的陰陽羅盤與其他諸類皆有相同,是遵照上陽下陰的道理所設置的,平日裡四周若是沒有陰魂惡鬼的話,這陰針本該指向地下!」
  徐雲德看了看那指向空中的陰陣,皺眉道:「老道,你這羅盤是不是壞了?這天上哪有什麼陰物啊?難不成是這鬼月亮?」
  王長貴搖頭道:「你以為這是那些洋玩意兒,沒了電就要壞掉?還有,月雖屬陰,但卻絕非什麼陰物。相反,月之光華則是極為純正的浩然之氣,所以陰針是絕不會指向它的!」
  聽了王長貴的話後,劉萍沉聲說道:「如此看來,也就只有兩種可能了,一是我們此時所在之處,就是極深的地底,其二則是那空中的東西並非什麼月亮,而是一個具有陰氣的怪異物體!」
  王長貴搖頭道:「或許還有第三種可能!」
  劉萍和徐雲德聞言,幾乎是同時開口問道:「是什麼?」
  王長貴說道:「你們還記得洞穴石桌上的那首詩的第一句嗎?」
  劉萍點頭道:「當然記得,第一句便是三界之外,仙果難摘……」可當她方一念到此處,便停了下來。與此同時臉上寫滿了驚訝與不可思議,繼而說道:「難不成……這裡便是詩中所說的三界之外?」
  徐雲德此刻也是萬分的震驚,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明月,隨之說道:「我看像,此處若非三界之外的話,這詭異的月亮又該作何解釋?」
  劉萍說道:「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我們又該如何尋得出路呢?難道真要困死在這裡?」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