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節

  拿出這綠色「水晶」,只覺入手冰涼,宛如是拿著塊冰在手中一般,另外這東西正面,竟也有著一個虹形的圖案,與傲骨玉珮上的同出一轍!
  王長貴將這物件遞給族長,說道:「你且看看,這是不是你們族中的聖物之一?」
  那族長此時早已目瞪口呆,以顫抖著雙手接過碧綠水晶,猶如珍寶一般的小心,仔細翻看之下,驚聲說道:「這……這是笙靈啊!這是丟失了五千多年的聖物笙靈啊!」說著,竟然老淚縱橫,抽泣不已。
  他身旁的叵蓉見狀,急忙拽了拽族長的一宿,說道:「族長爺爺,您別難過了,現在聖物出現了,您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嘛?」
  族長抹了一把眼淚,隨之擠出了一個笑容,點頭道:「我這是喜極而泣呀。」
  徐雲德說道:「既然這當真是你們族的聖物,那麼也就是說昆崳山中的尼姑祖師很有可能便也是你們叵姓族人,不過也不能排除是受人所托的情況……」
  族長點了點頭,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之開口說道:「三百年前,我們無意中得知這山林中出現了一種巨鼠,當時的族長猜測極有可能便是疹鼠,當年叵姓一族正是有著一夥人帶著疹鼠逃跑的,由此說來,疹鼠出現的地方,便極有可能有叵姓族人,於是老族長便叫人前來找尋,可疹鼠雖找到了,卻並不曾見到有人存在,但他堅信,要是其餘的叵姓族人,也得知了疹鼠的消息,一定會來此找尋,所以便帶著族人搬遷至此,只可惜,三百年來……唉……」說到這裡,他似乎頗為無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劉萍自是心知這三百年的時光,根本就不曾有過人來找尋,即便當真有人進此深山,也定然被疹鼠給擊殺了,之前他們在途中見到的屍首便是一個例證。
  「實不相瞞,我剛一看到你們幾個的時候,心裡真期望你們便是五千前走失的族人後裔!」族長幽幽地說道。
  徐雲德搖頭道:「很可惜,我們不是……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問你,你們在此居住了三百年,可曾知道山中有一古老的墓穴?」
  族長遲疑的搖頭,說道:「這個倒不曾知曉,怎麼?你們是為了那個墓穴而來?」
  徐雲德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那個墓穴。另外,那墓穴中也存有關於虹淵圖騰的線索!」說罷,便從懷中掏出了那副自白阽手中奪來的地圖,展開在眾人面前,說道:「這幅圖你可認得?」
  族長見狀,急忙細細的將徐雲德手中的地圖打量了一番,片刻過後,卻是連連搖頭道:「不曾見過,這上頭的標注地名也沒聽聞過。」
  徐雲德略微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隨之便將地圖重又收進了懷中。這時,族長接著又說道:「幾位朋友,你們說的那個墓穴裡面有關於虹淵的線索,會不會是我叵姓一族的人留下的遺跡?」
  對於那個神秘的古老墓穴,徐雲德等人瞭解的並不多,僅限於白阽口述的那些特點,所以誰也不能斷言與叵姓一族到底有沒有關係,王長貴搖頭道:「對於那個墓穴,我們也所知甚少。另外,你們族人的信仰,也就是那虹淵圖騰,與一個塵封在歷史之中的天大秘聞有著密切的關聯,這也是我們這群人前來找尋那處古墓的主要原因。」
  「塵封在歷史之中的大秘聞?」族長由不住地問道:「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王長貴稍加揣摩,隨之開口說道:「實不相瞞,現如今外頭世道已亂,天災人禍連年不斷,且舉國上下烽煙四起,百姓民不聊生,而根據遠古流傳,若是能夠找尋到虹淵圖騰的所在之處,那麼便有可能結束當世這慘淡的局面,使之一切重歸安寧。」
  族長一聽,頓時疑惑了起來,當下便問道:「虹淵圖騰的所在?據我所知,虹淵圖騰並無實物,與其有關的也就只是這三件聖物,你們說的那圖騰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就算是遠古時代的部落祭壇,也早已是化作了塵土。」
  徐雲德解釋道:「據我們的瞭解,歷史之中曾有人湊集了許多部落的信仰圖騰,並在各處對應著這些圖騰,建造出了浩大的類似於祭壇一樣的工事,並賦予它們各項不同的使命,總的目的其實就是守護整個塵世,但每隔五千年,這諸多圖騰的遺址間就要發生一次巨大的變動,這時候便要有緣之人,找尋到這些遺址,並開啟它們護世的威能,如此一來,世道才能長期的得以穩定。」
  族長聞言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之說道:「原來如此……」
  徐雲德接著說道:「另外,我想五千年前走失的那些叵姓族人,多半已經是滅絕了,所以你們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能與他們相聚……」
  「此話怎講?」族長一聽,臉色頓時大變!
  徐雲德神色有些低沉,歎了口氣道:「首先我問你,你們叵姓一族是不是天生便有巨力?」
  族長點頭道:「不錯,這是我們一族的榮耀,也是我們血統的證明!」
  徐雲德聞言,繼續說道:「我們在昆崳山中遇到的保管這裝有笙靈木盒的尼姑,她們吃齋念佛,不成婚、不生育,這麼多年來,又怎麼可能把叵姓一族的血統傳下來呢?另外,此番我們要找尋的古墓之中,若當真有關於虹淵的線索的話,那麼也就是說掌握這條線索的人也以滅絕了,若不然的話,他們何不代代傳下來,並像你們一樣,讓那些尚還存活的人,打探失散同族以及聖物的下落,而是將其帶進了墓穴?」
  聽了徐雲德這話以後,族長陷入了沉默,他眉頭皺得很深,目光閃爍不定,劉萍等人見狀,一時也都沒有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就這般沉浸了許久之後,族長終於開口說道:「徐兄弟說的很有道理!說實在的,我們族人自己的心裡也早已想到了這點,但只不過大家心中都存有一個信念,沒有人願意捅破這層紙而已……」
  徐雲德尷尬地說道:「抱歉,是我唐突了,還請族長您老人家見諒。」
  族長擺手笑道:「徐兄弟無需自責,你只不過是根據事實作出了分析而已,況且我的心裡也早已想到了這個結果……只是,徐兄弟、諸位,老夫這兒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們能夠答應我。」
  王長貴答道:「只要力所能及,族長你儘管開口!」
  族長笑著點頭,並道了聲謝,隨之竟是把身後的叵蓉給拉了出來,說道:「我希望你們能把這丫頭帶出去,讓她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另外,你們要找的虹淵圖騰,畢竟是我們族人的信仰,五千餘年咱叵姓一族沒有親眼見著了,我希望在我這一輩,能有族人看到它,也算了了我們族五千年的心願了!」
  「族長!我……」叵蓉滿臉震驚地說道。可卻剛一開口,便被族長擺手打斷了,他拍了拍叵蓉的肩膀,說道:「蓉丫頭,你是我們叵姓一族中最優秀的戰士,我想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一定要找到虹淵圖騰的下落,並帶去我們五千年來對那些失散族人的思念以及最為虔誠的禱告!」
  叵蓉聽了這話以後,秀氣的小臉上頓時顯露出來一股莊嚴,隨之握拳擂了一下胸口,一臉認真地說道:「族長,我答應你!」
  族長見狀,先是慈祥的點了點頭,隨之卻又呵呵了起來,對劉萍一夥兒說道:「不知極為能否答應我這個自私的請求呢?」
  劉萍當下便點頭說道:「當然答應,不瞞您說,我家裡也有個女兒,比叵蓉小不了幾歲,當我看到叵蓉第一眼的時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女兒來!放心吧族長,我會照顧好她的。」
  王長貴和徐雲德等人原本就對這個俊俏的小丫頭頗具好感,如今劉萍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們自當是更加沒了拒絕了理由,紛紛點頭答應了下來,並在徐雲德的帶領下,郭海、張根以及葛家兄弟,挨排的摸了摸叵蓉的腦袋,以示友好。
  隨後,劉萍等人便出了族長的房間,出門之前,徐雲德似乎突然想起了件事情,駐足說道:「對了族長,此番進山的並非只有我們一夥兒,在我們後頭,還有一隊人馬,大約三十人左右,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若來到你們村子,切莫與他們發生衝突,若是他們打聽起我們的行蹤,你就照實說便好。」
第237章 血腥與屍氣
  見族長點頭答應了下來,徐雲德才安心的走了出去,因為他見族長似乎還有話要交代給叵蓉,所以並不想耽擱他們作別的時間。
  告別了還在狂歡的叵姓族人,劉萍等人來到了叵虎家門前,牽上馬匹之後便去了村頭等待叵蓉,片刻之後,便見叵蓉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趕了過來,身上的行禮只有一個很小的布包,此外竟然背著一把南瓜頭的長錘,而並非是巨斧。
  詫異之下,徐雲德好奇地問道:「蓉丫頭,我聽叵虎說你慣用的是一把大斧子,怎麼這回要出遠門,卻背來一把錘子呢?」
  叵蓉回答道:「這錘子是族長送給我的寶物,是我們祖傳下來的聖錘呢,據說當年我們的先祖跟著蚩尤在戰場上殺敵時,用的就是這把錘子,它叫撼岳,重三百八十斤整,比我父親留給我的鐵斧還要重近三十斤呢。」
  眾人一聽,無不暗自咋舌,心想這丫頭要是掄起一錘砸下,誰能擋得住?葛六更是誇張地說道:「蓉妹妹,以後俺就跟著你混了!」
  叵蓉撇了撇嘴說道:「你怎麼不跟著徐大哥混呀,他比我還要厲害!」
  眾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感情這小丫頭到現在還在記恨徐雲德贏了她的事情!
  一同嬉笑過後,徐雲德轉為正經地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在不走的話,花蛇那傢伙就要追上來了!」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一邊驅馬前行,叵蓉一邊好奇的問劉萍道:「剛才徐大哥說的花蛇,是不是就是他跟族長提及的另一夥兒人呀?他們在追你們?你們有仇嗎?徐大哥那麼厲害也打不過花蛇?」
  劉萍笑著答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你徐大哥雖然比花蛇厲害,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只靠武力來解決的,你未經世事,對於這些自然難以理解,等以後跟我們去了外界,看得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會明白了。」
  叵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開口問道:「那要是花蛇他們當真追了上來,那該怎麼辦呀?」
  這回不等劉萍回答,卻聽走在前頭的郭海轉臉說道:「蓉丫頭,他們要真追上來的話,你就用這大錘子,把他們全敲成肉餅就可以了!」
  「啊!我怕……我怕我打不過……」叵蓉信以為真地說道。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