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節

  葛五滿臉通紅,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自語道:「我感覺還算工整呀……」
  王長貴沒有理會眾人的說笑,逕自走到了峭壁邊上,只見穿過飄渺的雲層,在數百米外,便是另外一座與腳下這個山峰一般高的山頂,不禁大為感慨,說道:「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擁有這等兄弟峰的奇山,天下少有!如今我等能夠得以親身體會,也算是此生有幸啦。」
  除此之外,更加令人驚詫的是,兩峰之上,一道絢麗的氣色彩虹橋正靜靜的懸浮在那裡,實在是美的不可方物,就連劉萍都不禁為此深深的折服,只聽她開口說道:「若虹淵的緣由便是由此得來的話,那我大概可以明白古時候的叵姓一族,為何要以它來作為信奉的圖騰了!只因它實在是太過神奇、太過美妙啦!」
  此時的叵蓉,更是滿心的激動,觸景傷情,想及族人的歷史,更甚至險些落淚,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懸掛在頭頂的彩虹橋,不知是喜是悲地說道:「虹淵!我終於見到了!」說罷,竟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並閉上了雙眼,虔誠的禱告了起來。
  對於叵蓉的身份,一行人中也就只有周友浩和小陳不知曉了,他倆見狀後,皆是不明所以,但見徐雲德等人都向他們使眼色,示意不要打擾,所以才將疑惑壓在了心底,沒有多言。
  許久之後,叵蓉緩緩的睜開眼睛,此時她臉上掛淚的淺笑,劉萍見狀,心疼的上前將她摟進了懷裡,並出言安慰道:「傻丫頭,歷史是無法更改的,既然過去了,那就當其是一張紙,掀開便也罷了,你別多想了,因為那是你我都無法更改的事實。」
  叵蓉認真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正當這時,卻聽徐雲德突然說道:「不對頭呀!這兒景色雖美,可是哪有什麼虹淵遺址的蹤跡?」
  在溫泉山谷底下的墓穴之中,劉萍等人在那石棺的棺蓋上都曾看到過虹淵遺址的大致模樣。據那時刻所畫,虹淵遺址應該是一處祭台,祭台前還有著一塊巨型的石壁,石壁上有三個凹槽,分別是置放叵姓一族三個聖器之用,可這山頂之上卻是光禿禿的一片,別說祭台了,就連石壁都不曾有,難不成虹淵遺址並不在這座島上?
  劉萍聽了徐雲德的話後,心頭也是疑惑不已,走到懸崖邊上,眺望了許久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峰,隨之開口說道:「那座山的後面會有些什麼呢?」
  周友浩道:「我也不曾去過,或許也是一片叢林,但也有可能僅是大海。」
  劉萍想了想,隨即又猜測道:「這兩座山峰極為神似,中間隔著一條海溝,就如同是相互對稱一般,你們說對面那座山峰之後的情形,跟咱身後的這一面,會不會也是對稱的呢?」
  徐雲德聞言,也是心有所想地說道:「倘若真是對稱的話,那對面山後,是不是也該有一塊沉屍之地?並且裡頭也得有塊石碑?」
  王長貴卻是搖頭說道:「南陽北陰,這兩座山峰一南一北,從風水上說,應該屬於雙極之峰,我們腳下這座應該是陰峰,而對面則就是陽峰。因而,若那山背面的地形,也當真與這一面對稱的話,想必也定然會合乎陰陽的定論,所以說有沉屍之地的可能性會很小。」
  劉萍聽了這話之後,點頭說道:「不錯,但若這個猜測沒有錯的話,那就說明對面可定也有東西,至於會不會是虹淵的圖騰遺址,就不好說了。」
  徐雲德迫不及待地說道:「不如我們現在就動身過去吧!」
  王長貴搖頭說道:「徐兄弟莫要心急,只因這個島嶼頗為古怪,我想我們要想到達對面,絕非易事,咱還得從長計議才行呀。」
  聽了這話,徐雲德以及劉萍都不由想到了這兩座山間的地勢,要想到對岸去,只有兩個辦法,其一就是橫跨海溝,直接從峭壁之上翻越過去,其二是乘船繞到島的另一面,但這兩個選擇都不是十拿九穩的,所以一時間,大夥兒都陷入了沉默。
  在山頂逗留了一會兒,直到天色逐暗,空中的彩虹橋也消失不見以後,劉萍才提議下山。繼而,眾人又沿著來時的那狹隘石階一路往下,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方才到達山底。此時日頭已經很低,陽光被山所阻礙,使得山腳背陰的這一帶顯得十分昏暗,當劉萍等人重又來到了沉屍之地的時候,只見那兒的氣氛也隨著光線的暗淡,而變得詭異起來。高大且有厚重的暗灰色石碑,就像是一個地域幽魂,站在那裡觀望著這悲慘的世界。
  大夥兒並沒有在此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了巨松樹洞,途中,劉萍突然想起還在彩虹號上躺著的柯振來,於是便開口問道:「我們留柯老一個人在船上不會有問題吧?」
  小陳點頭說道:「不妨事的,我來的時候已經給他留了字條。如果他醒了的話定然可以看到,船上有的是淡水和吃的,外加船拋錨在海島淺灘附近,無風無浪的,絕不會出問題。」
  這時,徐雲德又提議道:「要不你們先回洞中,我跟葛家兄弟到林子裡打些野味,咱先把晚飯的問題給解決了再說?」
  王長貴點頭道:「如此也好,只是天色已晚,這島嶼又端的怪異,你們在林子行走,定要多加小心了。」
第320章 沉屍之地的作用
  徐雲德笑著點頭道:「老道你就放心吧!」說罷,便招呼起葛五葛六兩人,率先離開的隊伍,往林子的深處走去。
  而劉萍等人,則一路趕回了樹洞。周友浩從洞外弄了許多泥土,攤開舖在洞的正中,不知是作何之用。小陳見狀,大感好奇地問道:「周老大,你弄這些泥土進來幹嗎呀?」
  周友浩說道:「徐兄弟他們一會兒打了野味過來,我們總得生火燒烤吧,這洞底都是木頭,萬一要是被引燃了,那可不妙,我弄這些泥土鋪在下面,便是為了以防萬一。」
  小陳聞言後,頓時面露欽佩,伸出大拇指連聲讚道:「好法子!」
  不多會兒功夫,徐雲德與葛家兩兄弟拎著些野雞、野兔回來了,此時周友浩也在洞中點起了一堆篝火,他們帶刀的將這些野味扒皮抽筋,去了內臟之後,架在火上烤,頃刻之後,一陣陣濃郁的肉香便傳入了眾人的鼻腔之中,夾雜著樹洞中所特有的松香,當真是叫人食指大動。
  一邊吃著烤兔肉,王長貴一邊說道:「海外孤島藏有沉屍之地,我想事情絕不會僅是表面上看的這麼簡單。」
  劉萍似有所想的點了點頭,並問道:「那麼,照大仙您的看法,那沉屍之地的作用又會是什麼呢?」
  王長貴說道:「先前,我們推測這個島嶼呈南北對稱之勢,我想那沉屍之地多半也是為了完成整個島的風水格局而專程設在那處的吧。」
  「風水格局?」徐雲德一口拽下了塊雞肉,隨即開口說道:「老道,你覺得這孤島之上的整體風水,會是什麼?」
  王長貴擼了一把鬍子,回答道:「在山頂的時候我曾說過,兩座相對的山峰,合陰陽之理,那也就是說,這整座島嶼極有可能是被那兩山之間的海溝一分為二,從而也就造就了這兩塊一陰一陽的格局,我們所在的這一塊屬於陰地,另一塊則就是陽地,這等格局與太亟亟為相似,所以我猜測它便是那『陰陽兩相對,生死個中存』的風水格局。陰這面大凶,陽那面則是大吉!」
  馬聖點頭道:「不錯,我也覺得這個一分為二的海島,便是那陰陽兩相對,生死個中存的佈局,這種格局並不罕見,那些皇宮大院,在建造的時候,近乎都會用到這種手法,但如今在一座島上施展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聞。」
  徐雲德說道:「照此看來,島的另一面,就一定是別有洞天咯?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現在還是想一下,明天就竟用什麼法子過去吧。」
  劉萍說道:「那山底下的海溝中,水流湍急,漩渦比比皆是,看樣子是有著不少暗礁,要想橫渡的話,定然是凶險重重,再者說那臨海的山壁,不管是陰峰,還是陽峰,都是幾位的陡峭,落腳點近乎難尋一二,所以依我看來,咱還是乘船繞路吧。這座島雖然不小,但也頂多一天的功夫,就可繞到對面去了。」
  周友浩臉色稍顯陰沉,他說道:「這個島與眾不同,早晨傍晚以及夜間,整座島的外圍盡數被大霧所包裹,要知道在濃霧中航行,可不是件開玩笑的事情,一來方向難辨,而來看不清暗礁之類,萬一船出事了,咱可就再也回不了大陸啦。」
  經周友浩這麼一說,眾人頓時都沒了言語,許久之後,徐雲德首先開口打破了洞中的沉悶氣氛,只聽他說道:「周老兄,我們動身前往這島嶼的時候,便早已知曉了此行的凶險,如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咱又怎能被這點小事給嚇著?畢竟來的時候,那麼大的風浪的挺過去了,比起颶風大浪而言,濃霧又算得了什麼呢?」
  周友浩聞言後,神色微愣,隨即緩緩點頭,並幽幽說道:「徐兄弟說得不錯,自古以來便有縮手縮腳者難成大事的說法,若我們當真被那濃霧給嚇住了,還談什麼解開仙島之謎?諸位,先前是我慫了……」
  劉萍笑著說道:「周大哥何須這麼說,你也是為了大夥兒地安慰著想嘛。」
  「既然如此,那咱就決定了,等明天天明,就動身乘船繞去島的另一邊。」徐雲德開口說道。
  眾人聞言點頭,皆是沒有異議。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濛濛亮,小陳便第一個醒了過來,他推了推還在酣睡中的葛五道:「葛五大哥,快醒醒呀!天亮啦……」
  葛五糊里糊塗的睜開了眼睛,見是小陳在推自己,連忙開口問道:「是小陳兄弟呀,有啥事兒嗎?」
  小陳道:「昨天你不是看到了海市蜃樓嘛?我對這等異象雖早有聽聞,但奈何一直沒有親眼見過,所以想……」
  「哈哈……原來你也想去看那異象。」不等小陳說完,徐雲德的聲音卻是從他身後突兀的傳來,嚇的小陳一哆嗦。急忙轉身看去,只見此刻,不僅僅是徐雲德醒了過來,劉萍、王長貴、馬聖、慕丘痕以及周友浩,無一不是醒著的,見狀後,小陳驚訝地說道:「你們……」
  劉萍笑道:「海市蜃樓可謂是罕見的奇景,如今有機會親眼見識一下,我們又怎會錯過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小陳聽了劉萍的話後,欣喜地說道。
  隨之,眾人便一同離開了樹洞,披著清晨的露水,一路去了海岸,來到昨日葛五他們看見海上島影的地方,舉目往海上看去,果然沒令大家失望,只見那濃郁的霧氣之內,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個海島,那島上蔥蔥鬱郁,雖看不清細節,但兩座相對的險峰卻是清清楚楚,儼然就是大家腳下的這個島嶼。
  徐雲德驚聲說道:「看來,昨天妹子的猜測竟然是一點都沒錯,屋中的島嶼,根本就是咱們腳下這座的倒影嘛!這等真假像靠的如此近的海市蜃樓,想必世上就僅有此處了吧!」
  王長貴接過話道:「是呀,這等奇景,當真世上罕見,未等有幸見著,也算是莫大的機緣了。」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