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節

  徐雲德笑道:「朱老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其實我們這次來,除了給您拜年以外,還想跟搭起生意上的往來,不知您意下如何?」
  朱淑豪聞言,神色先是微微一愣,暗自尋思道:「這伙兒人的老家遠在江蘇,雖說是同行,但畢竟相隔太遠,兩家之間的生意很難有交集,這伙兒到底是什麼目的呢?」儘管他心裡在掂量著,但臉上卻毫無變化,哈哈笑道:「承蒙諸位看得起我朱家,既然大夥兒如此有心,那我又怎會拒絕呢,只是不知你們有什麼好的想法,不妨說出來大夥兒一同參考參考。」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之從懷中掏出兩顆夜明珠來,正是葛五從顛王地宮內帶出來的寶物,他將這兩個夜明珠遞給朱淑豪道:「老先生,您先看看這兩顆珠子的成色如何?」
  接過夜明珠後,朱淑豪的眼神頓時為之一亮,驚聲說道:「好一對夜光寶珠!色澤圓潤,質地上乘,手感絕佳,實乃舉世無雙之寶,不之這位兄弟從何得來?」
  徐雲德心知但凡這等寶物出現,其來路定然都是非同小可的,十之八九會是盜墓者從哪座皇陵中挖掘出來的物件,尋常的人,即便有錢買,但也沒膽收,他之所以要掏出這兩顆珠子,其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朱家究竟有多強的實力。
  經朱淑豪這麼一問,徐雲德微微笑道:「我見朱老先生為人豪邁,那麼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實不相瞞,我是個倒斗的,這對珠子就是我前不久從一座罕見的地下墓穴中找到的寶貝,如今急於出手,但奈何敢收的人不多,後聽聞朱老先生您也是做古董生意的,並且家大業大,所以今兒才來這兒碰碰運氣。」
  「倒鬥?」朱淑豪似乎若有所思,隨即問道:「敢問這位兄弟高姓大名?」
  徐雲德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徐雲德,朱老先生見教了。」
  「徐雲德!」朱淑豪一聽,頓時大笑道:「你就是徐雲德,盜墓界的龍頭,屍王徐雲德?」
  眾人一聽,皆是感到有些驚詫,沒想屍王的名號在東北都這麼有名?穆斌更是一臉的匪夷所思,開口問道:「朱老先生,您也知道我們老大的名號?」
  朱淑豪道:「屍王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前些日子我曾聽小黃說內地的屍王來了,當時我就像找機會見上一面,只可惜這段時間事物繁忙,一直沒能抽出空子來,沒想今兒屍王徐兄弟竟然先老夫一步,找到了我這裡,看來你我確實有些緣分吶。」
  郭海聞言後,沉聲說道:「二黃那老小子,嘴巴倒是挺長!」
  朱淑豪道:「這位兄弟,你莫要怪罪小黃,他可是在我面前說了徐先生一大堆的好話呀,不僅如此,他還極力要求我們朱家能跟徐先生拉上關係呢!」
  徐雲德聽了此話之後,心中暗想道:「看來我果真沒有猜錯,二黃的靠山正是朱家,難怪那老小子膽敢有恃無恐的販賣大批軍需物資呢!」此外,通過這點,更讓他確定了,這朱家的勢力絕然非同小可。
  隨即,徐雲德開口說道:「這對夜明珠算不得什麼,倘若朱老先生喜歡的話,那就送給你吧。」
  朱淑豪頓時大驚,須知這對珠子的價值,足以買下半座城了,可這屍王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送給自己?難不成他有什麼事情想借助朱家的力量?
  想到這裡,朱淑豪說道:「徐兄弟,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更何況這對夜明珠價值連城,我豈可白白收下呢?不如這樣吧,我以每顆黃金三百兩的價格買了這一對珠子,你看如何?」
  「黃……黃……黃金三百兩?」葛五一聽這話,頓時大了舌頭,磕巴道:「這對珠子這麼值錢呀?早知道我就多拿幾顆出來了!」
  這下可不得了,葛五的話宛如狂風一般,在朱淑豪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驚訝地問道:「多拿幾顆?難不成那墓穴底下還有更多的夜光寶珠不成?」
  徐雲德暗罵葛五多嘴,可轉念一想之下,便又一計湧上心頭,他呵呵笑道:「朱老先生,幹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貪得無厭,那些古老的墓穴之中,長眠著逝者,我們入墓尋寶已對其大有不敬了,又怎可拿光人家的陪葬品呢?實不相瞞,這對珠子雖說罕見,但比起那墓裡頭另外的一些珍寶的話,就要暗淡多了,只是那些珍寶一旦出土,必會引起混亂,所以我們不敢拿,說起來也實在是有些可惜呀!」
  朱淑豪一聽這話,大為動容,他說道:「真沒想到,世上竟還存在著這樣的一個寶窟!不過像這等去處,放眼整個兒世上,也唯有你屍王能找尋的到了吧。」
  徐雲德笑道:「這些罕見的大墓,著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對了朱老先生,您也是做古董生意的,想必對於道上的事情也該瞭如指掌,我想向您打聽個事兒。」
  朱淑豪點頭道:「徐先生請講。」
  徐雲德說道:「前不久,我得到一個消息,說天山中有一廢棄多年的古廟遺址,那裡頭藏著舉世無雙的珍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朱老先生您可有耳聞?」
  朱淑豪沉聲道:「西藏天山乃是一個神秘的去處,八年前法國曾有一探險隊前去尋寶,但卻始終沒能出來,另外我還曾聽聞大野心家希特勒也曾派過一個神秘的部隊,前去天山找尋那神秘的寶藏,可最終也是無功而返,由此可見,天山之中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只不過徐兄弟說的這古廟遺址,我倒是真沒聽說過。」
  徐雲德若有所思地說道:「天山卻是神秘,我原本打算擇日啟程,去那裡碰碰運氣,可奈何天山之行極為遙遠,我們在那頭又沒有熟人,當下的形式朱老先生您也瞭解,所以……唉,只好作罷了。」
  朱淑豪聽了這話以後,沉默了良久,不知他心裡頭在想著什麼,徐雲德也不急,耐心等待著他的下文,沒多久之後,朱淑豪沉聲說道:「倘若我替你打點一切,順利的送你們進入西藏天山境內的話,你們對於找尋古廟遺址之事,能有多大的把握?」
  徐雲德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想都沒想的便開口回道:「我有九成的把握!」
  朱淑豪一聽,神色微微一驚,隨即說道:「那好!徐兄弟,我替你打理好一切,你負責找尋古廟,若是成功找尋到了那舉世無雙的寶物的話,你可要優先考慮將其買給我,你意下如何?」
  徐雲德當即答道:「沒問題!只要老先生您敢收的話,今後我徐雲德若再碰上什麼驚世駭俗的寶物,定會給您拿出來!」
  朱淑豪聞言大喜,對於這個盜墓界龍頭老大的本事,他早有耳聞,如今跟他搭上了這麼一層關係,對於朱家而言,無疑也是好事一樁!
  隨後朱淑豪又說道:「諸位,難得大家如此投緣,不妨雖我去內廳一敘?」
  徐雲德等人沒有推辭,而後一行人便跟著朱淑豪一同來到了他所說的內廳,方一進門兒,眾人便被這見房子的佈置給震驚了,房屋並不很大,但每一件傢俱、擺設都極其講究,東西牆邊,對應擺著兩個紅木長香架,雕刻著精美圖文的架子上則放慢了古玉、瓷器、玩石、墨寶等古物,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屋子上首,乃是一個烏木質地的太師椅,看那樣式,少說也得五六百年的歷史了,歲月的年輪將太師椅打磨的烏黑珵亮,寬大的椅子上鋪著一張潔白的雪貂皮,想必這張椅子定然是朱老先生的專座了。
  椅子兩邊,各自整齊地擺著八張紅木高腿椅,沒一張椅子邊上,還有著一個精緻的紅木茶几,不說那東西牆邊架子上的古董了,就只看這些烏木、紅木的桌椅,其價值就已然令人驚歎,由此看來,這朱家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戶!
  在朱淑豪的靠套下,眾人依次而坐,沒多會,門外便走來一個俊俏的丫鬟,給大家端上了熱茶。
  徐雲德端過茶碗,剛準備喝,卻突然驚奇的發現,就連這給客人沏茶用的茶具都是南北朝年間的古物!一時間心裡頭更是感慨萬千,往日裡他覺著自己已經算是有錢人了,可比起人家朱家,卻是連十之一二都攆不上,真所謂是人比人,比死人吶。
  待上茶的丫鬟退下之後,朱淑豪幽幽說道:「諸位,實不相瞞,老夫我膝下無兒無女,雖說守著偌大的家業,但每逢過年過節,也不免孤寂!那日我在市集上偶然碰見這位俊俏可愛的小姑娘的時候,真是眼饞得慌,倘若我能有這麼一個孫女,那我這輩子也算美滿咯!」
  朱淑豪所說的小姑娘,自然是叵蓉了,叵蓉聞言後,沖其憨憨一笑,沒有做聲,但被人誇了,她心理面還是美滋滋的。
  王長貴點頭道:「蓉丫頭天真爛漫,心地善良,著實惹人疼愛,誰家若是得此子嗣的話,真是修來的福分吶。只是貧道我有一事不明,我觀朱先生你的面向,雖無並無頑疾加身,為何會膝下無兒無女呢?」
  朱淑豪一聽王長貴自稱「貧道」,頓時起身抱拳道:「原來這位先生是道家的高人,真是失敬失敬!」
  王長貴擺了擺手表示客氣。
  隨後,朱淑豪卻又一聲長歎,品了口茶水之後,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事情來。
第505章 往事心酸
  經過朱淑豪長達半個時辰的敘說,劉萍等人方才明白,原來這朱老先生年幼之時,便父母雙亡,那個年代還是清末,年僅八歲的朱淑豪被人帶進了宮,做了一個小太監,只不過機緣巧合之下,他並沒淨身罷了。
  在皇中一呆就是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間,他經歷了一個朝代的滅亡,見證了慈禧垂簾聽政,親眼目睹的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看到國家的衰落,這個一腔愛國熱忱的男子卻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打量的國寶被外國人奪走……
  直到清朝滅亡,中華民國的建立,他才逐漸的從悲痛中走了出來,離開了皇宮的朱淑豪已經年近三十了,假扮了二十多年太監的他重新恢復了男兒之身無異於是再世為人,可是當時的他心中所想的並不是成家立業,而是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奪回那些被外國人搶走的國寶、找尋失落在民間的國寶,並將其一一收藏好,希望著有一天能夠一次性的捐贈給國家,但奈何自打清朝滅亡至今,國內戰禍連年,先是軍閥割據,後又紅白相爭,一直沒有從真正意義上得到同一,因此他的這個夢想始終沒有得以事先,年復一年,歲月匆匆而過,滿腔抱負的小伙子變成了如今的老頭,他自然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咯。
  雖說國家的形式不容樂觀,但朱淑豪卻從沒放棄過自己的理想,加之他曾在前朝宮中混了二十幾年,人脈極光,並且頭腦靈活、為人又仗義,因此在幾十年間,通過自己的不斷努力,最終成了一個名動一方的超級大富豪,生意甚至做到了國外,這一點著實令人欽佩。
  聽完了朱淑豪的故事之後,劉萍等人無不為之動容,劉萍道:「朱老前輩如此愛國,如此執著,真是令人欽佩!」
  朱淑豪擺手笑道:「這麼多年下來,我的理想雖說沒有實現,但卻是令我養成了一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一旦遇到曠世珍寶,總想將其收過來,設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將其獻給國家。只可惜呀,如今戰亂依舊,興許我是等不到那一天咯!」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