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節

  「等等!」劉萍宛如有所發現,她盯著川流不息的河面說道:「你們看這裡河水的流向,是不是跟剛才怪魚所在的水域恰恰相反?」
  大夥兒一聽這話,頓時抬眼看向水面,只見劉萍所言不假,這裡的水竟然是往洞穴的深處流的!發現這一現象之後,眾人無不震驚,這怎麼可能呢!同是一條河流,竟然會有截然相反的兩個流向,這根本就違反了自然規律嘛!
  見大夥兒皆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靈欣開口說道:「其實這一現象並不難解釋。」
  徐雲德驚奇地問道:「靈欣姑娘此話怎講?」
  靈欣挑眉答道:「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條河流的源頭並不在洞穴深處,而是在那兩頭怪物所盤踞的岩石下方!」
  此話一處,大伙皆是神情一滯,旋即劉萍有所釋然,她點頭答道:「靈欣說得不錯,一條河流出現了截然相反的兩個流向,唯一的可能就是源頭來自水底,而那處又是整條河道地勢最高的方位,兩端河道皆低此處,因此流向就會以那處為分界線,向兩旁流去。」
  聽了劉萍的皆是之後,王長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並沉聲說道:「如此看來,這洞穴中所存在的秘密,也極有可能就在那泉眼之中咯?看來咱終究還得先過那幾隻巨獸這一關呀!」
  劉萍搖頭道:「這也未必,從方纔的情形看來,岩石上的兩頭巨蜥似乎有些畏懼河水,而那怪魚則在河道的另一頭,礙於巨蜥的存在,它無法過來這邊,因此我們只需從這一方的河道潛入水底,那麼便定可順利到達泉眼所在的位置,並且避開了三頭巨獸。」
  一臉驚懼的小順子聽這夥人竟然想要下水,頓時不幹了,他磕巴道:「喂,你們真要下去了,難道大家都忘了這水裡可是生存這怪獸的!雖說那巨大的怪魚被巨蜥攔在另外一邊,可這也不能證明這一面的河水中沒有豬面怪獸存在,就算豬面怪獸也沒有,卻也無法說明這裡會不會生存著其它什麼種類的怪獸……」
  葛五見其一臉的駭然,不禁打趣說道:「我說你這傢伙膽子怎麼這麼小,你看人家猛子。」
  小順子聞言,轉臉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猛子,旋即說道:「誰說他不怕了,說不定這傢伙比我還懼怕這條河道,只不過他會裝罷了!」
  猛子對於小順子的話嗤之以鼻,他道:「誰怕誰是孫子,更何況有這些高人在場,相信就算真有怪物,她們也能應付得了,你我何須害怕?」
  小順子怎會不知劉萍等人的手段,先前的瞬移早已證明了一切,但恐懼卻依舊是很難克服的,尤其是在如此黑暗的山洞中,看著昏黑一片的河水,想著那裡偷有可能存在的種種,若非高人,誰又能從容面對呢?
第548章 別有洞天
  王長貴瞥眼看了看滾滾的河水,隨機說道:「事已至此,我們只有下去一探究竟了,小順子跟猛子兄弟,你倆若不想與我們同去的話,大可在岸邊等待。」
  猛子搖頭道:「都已經到這兒了,說什麼我也要跟去看看。」
  小順子則一臉的為難,權衡半晌之後,或許還是覺得跟大夥兒呆在一起比較安全一些,於是開口道:「我也去……」
  旋即一行十餘人在徐雲德帶領下,先後鑽進了那冰冷的河水之中,劉萍等人不懼黑暗,然猛子他們卻做不到,因此到了水底,一直都是叵蓉牽著他倆潛行,生怕掉隊。
  這一帶的河道並不很深,大概只有七八米上下,並且越往巨蜥所在的方位游去,河道就越淺,同時水流也越加湍急,中途大夥兒為了照顧小順子,特地游出水面一次換了口氣,好在那兩頭巨蜥正跟怪魚對峙,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河道之中會突然冒出一些人頭來,要不然恐怕又得多費一些周折了吧。
  游不多時,大家終於潛到了巨蜥的正下方,果然不出靈欣所料,這裡確實是一個極大的泉眼,整條河道中的水,竟是從這泉眼之中冒出來的,由此可見這個山中泉眼的水量有多麼龐大!
  在前頭引路的徐雲德,轉身給大家打了一個跟上的手勢,隨即便一頭鑽進了泉眼之中,這裡水流異常湍急,水壓很大,猛子跟小順子兩人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多虧一旁的慕丘痕及時出手相助,拿出兩粒丹藥塞進了他倆的口中,這才緩解了他們的危機。
  眾人跟在徐雲德身後緩緩下潛,看著週遭巖壁上嶙峋的痕跡,心中的驚訝也隨之越來越深,看那樣子這深泉並非是天然形成,四周巖壁上有著十分明顯的人工開鑿的跡象,但開鑿的手法卻又顯得十分倉促,總之透著一些古怪,令人看了之後浮想聯翩。
  另外,隨著深度的不斷加深,周圍的水壓也越來越大了,劉萍等人雖然還能承受得住,可小順子跟猛子卻已經感到氣悶,縱使有慕丘痕的丹藥相助,但看他們臉色,也似乎支持不了多久了!
  劉萍眉頭緊皺,心裡暗想到:「此番行動有些大意,一來誰都沒有考慮到這河道的泉眼會這麼深,二來大伙臨行前卻也忽略掉了小順子跟猛子兩人的體質了,這本就是嚴冬季節,正常人的身體又怎能受得了如此冰冷的河水呢?更何況他們都是尋常人,又如何承受得住如此強大的水壓!」
  然而事已至此,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能夠快些到達目的地,亦或者是發現些什麼吧。要不然的話,只能無功而返。
  正值劉萍胡思亂想之際,前頭的徐雲德似乎有所發現,他止住身形後,匆匆的向大伙比劃了幾下,意思讓大家跟上他,旋即便轉身鑽入了黝黑的巖壁上的一個涵洞之內。
  見有涵洞,劉萍等人心下一喜,二話不說也急忙都跟著鑽了進去,片刻後,一夥兒人直覺頭頂一空,旋即凜冽的冷風便吹了過來,雖冷,但卻也除去了窒息的危機,小順子跟猛子兩人剛一鑽出水面,便大口的呼吸起來,若再在水底多呆片刻,估計他倆的小命就難保咯!
  徐雲德道:「這水下果真是別有洞天呀,或許那條怪魚就是想進這個涵洞之中!」一邊說著,徐雲德一邊環顧起這神秘的涵洞中的一切來,只見這裡空間十大寬闊,足有半個足球場那般大小,整個涵洞中僅有十分之一不到的地方被河水覆蓋,其餘的則儘是石壁干地,洞四周的巖壁上有著十餘盞長明燈,但是此刻卻都是滅著的,洞內黑暗一片,近乎伸手不見五指,像小順子這樣的尋常人,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
  「好了,大家都別在水裡呆著了,咱先上岸吧。」王長貴開口說道。
  劉萍等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隨之大夥兒便先後爬上了岸,興許是地熱的緣故,這個涵洞中並不十分寒冷,相反卻還挺暖和的,這對於猛子他們兩人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畢竟要放到外頭的話,這種天在冰河裡游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為了照顧猛子二人,徐雲德讓葛五燃起了火折子,有了火光之後,眾人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整個洞內的情形,毋庸置疑,這個涵洞也是開鑿出來的,而絕非天然形成,洞的左手牆壁上刻著一些粗糙的壁畫,右手面的牆壁則有這一個十分寬大的石門,石門兩邊各自蹲坐著一頭怪獸的石像,當眾人看清這兩隻石像的面目之後,無不駭然失色,原來這兩尊石像,竟然與外頭的那兩隻巨蜥一模一樣!
  「咿?」靈欣似乎是有所發現,一聲驚歎之後,她逕自走向了刻著壁畫的那面石壁近前,劉萍見狀也急忙跟了過去,並開口問道:「靈欣姑娘,你認得這壁畫嗎?」
  靈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這壁畫上刻的怪物跟十二祖巫之一的燭九陰異常相似!可是據我所知,燭九陰的藏身之處不應該在這裡才對呀。為何這兒會出現它的壁畫呢?」
  「燭九陰?」周小樂一聽這話,頓時插言道:「據我所知,那燭九陰不是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異獸嗎?難道當真存在於世?」
  劉萍點頭道:「小樂兄弟,有些事情說起來確實令人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那燭九陰不僅存在,並且還是蚩尤麾下的十二祖巫之一,據說有著吞吐時間的能力!」
  周小樂跟小順子以及猛子三人聽了這話之後,皆是一臉駭然的點了點頭,雖然小樂跟劉萍她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是對於這等事情,還是頭一回聽聞,會如此驚奇也不足為過。
  王長貴盯著壁畫良久,方才幽幽說道:「既然燭九陰的壁畫會出現在這裡,那麼這個山間秘洞便極有可能與之有關,雖說靈欣姑娘所知曉的燭九陰藏身之處並不在這,但你們別忘了,奢比屍以及戮等魔神的信物在歷史中都曾在中土出現過,所以這燭九陰出現在這兒也不足為奇!總之大伙小心為上,那扇門的後頭,或許存在著我們想知道的一切!」
  劉萍點頭說道:「不錯,五千年前祖巫們之所以隱匿在世間各處,無疑是為了避開黃帝的耳目,然黃帝卻早早駕鶴,加之朝代的不斷更迭,就算他們盡數被封印了,但其信物卻還極有可能被能人異士所得,並帶離了原來的地方,從而在中土各處流傳,就像陰帆那樣。」
  靈欣一臉沉重地說道:「燭九陰乃是十二祖巫之中,脾性最為暴戾的一個,同時也是最為神秘的一個,它能夠控制時間,有通天入地的大本事,倘若這兒當真是它的藏身之處的話,我們可得萬分小心才是,畢竟十二祖巫的法力盡數在我之上,如若動手的話,我們定會慘敗!」
  靈欣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還是因為她並沒有徹底的從自己的那個年代的陰影中走出來,在她的印象裡,蚩尤麾下的人,都是凶殘的魔頭!而自己身為黃帝的女兒,與這些魔頭碰面的話,定然少不了一戰!
  劉萍心思縝密,她自然能夠看穿靈欣的想法,於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靈欣姑娘,你無須太過擔心,我們跟祖巫之間並無仇怨,縱使碰上了,也未必要動手,別忘了我們可是受智者所托,替他們完成那個五千載的約定而來,想必但從這一點,那燭九陰也未必會與我們為難。」
  聽了劉萍的話後,靈欣不由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了吧。」顯然,在她心裡,還是無法放掉那個枷鎖吧。
  「先設法把那石門打開吧!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徐雲德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之便轉身往那石門處走了過去。
  他一直走到兩頭巨蜥石像跟前方才駐足,細細地查看了一番之後,再次說道:「倘若這兩頭就是外面那兩隻巨蜥的石像的話,那麼那兩隻究竟活了多久了呀!」
  王長貴道:「這等異獸的壽命,絕非常人所能理解,既然能有資格替燭九陰守門,那定是非同小可的族類了。徐兄弟,還是先弄開這道石門吧,或許我們想要得到的答案,就在門後。」
  徐雲德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我已經查看過了,開啟石門的機關,並沒有在這兩尊石像之上。」
  其餘人此時也都走了過來,大家圍著兩頭巨蜥的石像摸索的很久,見徐雲德所說並不假,那石像身上光光滑滑,根本就沒有半點異常之處,似乎僅是用來鎮守這道石門的。
  叵蓉眨了眨眼睛道:「不如直接轟開算了,我見這道石門也並不厚實,你們靠遠一些,讓我來砸開他!」
  王長貴見狀,沒有做聲,而是抬眼看了看劉萍跟慕丘痕、莊釧等人,見大伙似乎都沒有什麼異議,於是說道:「罷了,當下唯有如此一搏了,蓉丫頭你要萬分小心、休得逞強才是!」
  叵蓉點頭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說罷,便示意大家考後,其餘人等見狀,紛紛往後退去。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