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節

  叵蓉點了點頭,然在動手之前,她問向周小樂道:「小樂哥,這房子是周家的,我若將牆打壞,你們不會怪我吧?」
  周小樂呵呵笑道:「你只管放心的動手便是。」
  叵蓉點了點頭,而後揮起盤古大斧,對準那符咒所帖的牆壁,奮力砸去!隨著一聲轟響,那處牆壁被打開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大洞,看來叵蓉在動手的時候,早已拿捏好了力度,要不然的話,以她的實力,這整個房子沒準都得塌掉。
  隨著這洞口的出現,一股駭人心神的怪風自那洞中席捲而出,此風極為陰寒,似乎能夠吹進人的骨髓之中一樣,與此同時,這風中還夾雜著濃郁的血腥氣味,以及殺氣!
  徐雲德皺眉道:「真沒想到,這小小的義莊之內,竟然會出現如此凶煞的妖邪之物!」
  王長貴沒有做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將身子探入了洞中……
  「咿?這是……」伴著王長貴的一聲疑惑,眾人只見他身手從那洞內拿出來一件物品,待定睛細看之下,那竟然是一把泛著幽幽寒光的長刀!徐雲德一見此物,頓時驚奇地說道:「這是日本的武士刀!怎麼會有如此濃重的邪氣呀?難不成是這把刀成妖了?」
  王長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這義莊內的陰邪之氣,確確實實是出自這把刀之上,由此看來,這兒之所以會出現殭屍,也多半是它做的怪了吧。」
  小李醫生聞言,心頭頓時愕然,殭屍跟日本武士刀,這兩者之間看似根本就沒有關係嗎,試問一把刀又如何能夠引出來大片的殭屍呢?心裡感到好奇,他便開口問道:「諸位,可否將這把刀給我看一看呢?」
  王長貴點了點頭,旋即將武士刀遞給了小李。接過刀後,小李仔細地摩挲著一番刀身,只覺陣陣陰冷之意,自那刀刃上直逼掌心,乃至鑽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這令小李渾身不由為之一顫。驚聲道:「好涼的刀呀,就跟冰做的一樣。」然而他這話音還沒落下,一股古怪的念頭卻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竟然想試一下這刀究竟有多麼鋒利!這念頭一旦出現,便愈加強烈,最終小李竟然以掌心撫上了刀鋒。
  頓時之間,那鋒利的刀刃將小李醫生的手心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也隨之湧了出來,劉萍等人見狀大驚,急忙要出手制止,然卻為時已晚,那自小李手掌上的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液,竟然被這把古怪的武士刀給吸了進去,與此同時,一股陰沉的紅光猛然乍現!刀上的殺氣也隨機猛增了數倍之多!
  王長貴忙道:「不好!」說罷,便要伸手去將刀奪回,然而就在此刻,小李醫生竟然做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他竟向伸手過來的王長貴砍了過去!武士刀泛著詭異的紅光,在空中劃過一片陰冷的區域,瞬間便砍到了王長貴脖頸之上。
  大夥兒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上,好在王長貴身手敏捷,屈步往後一閃,方才險險的避開了殺招。
  「小李你瘋了嗎!」周小樂怒吼一聲,旋即猛然出手,意圖將那妖刀自小李手中奪下,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原本不會武功的小李醫生,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竟然的能力,他見周小樂劈手抓來,非但沒有躲避,反倒是再次揮刀,迎著小樂砍了過去,這一刀比起剛才砍向王長貴的那一刀,角度更要刁鑽,力度也明顯更大,似乎意欲將小樂的命給收了!
  好在周小樂的身手異常高強,小樂刀法雖說刁鑽,但小樂卻輕鬆地閃了開來,只是一時也無法將那妖刀奪回來了,兩人拉開距離之後,周小樂沉聲說道:「小李醫生,你這是何意?」
  小李醫生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將刀橫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模樣看上去異常的古怪,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劉萍道:「小樂兄弟,現在站在這裡的興許已經不是小樂本人了,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心神定然是被這把妖刀給控制住了。」
  「救……救我……」突然,小李醫生的口中似乎異常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但立刻又被另外一個粗狂的聲音給取代了,那聲音先是一通狂笑,隨機卻是說了一段外國的語言。
  劉萍等人一聽,頓時沉下了臉,因為他們都能聽得出,這是日語!只不過他們並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罷了。
  小樂再聽了小李說的那些日文之後,驚詫地說道:「什麼?你這小鬼子竟然還想著侵略?你們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敗北了,我看你還是省省心吧!」
  見周小樂能聽懂日語,徐雲德好奇地問道:「小樂兄弟,這傢伙唧唧歪歪的說了些啥呀?」
  周小樂道:「他說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還說什麼天皇萬歲,定不會負他厚望,要將我國侵佔之類的大話!」
  聽了周小樂的解釋之後,大部分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雖說靈欣跟叵蓉並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也從旁人口中多多少少的聽聞了那幾年日本人的所作所為,因此對鬼子的恨意還是有的,加之此刻這依附在小李身上的邪靈,竟然還如此猖獗,無形之中也更為加重了他倆對日本的憎恨。
  叵蓉說道:「你們退後一點,我來教訓教訓他!」說罷,便拎大斧向要跟其幹上一架,但是卻被劉萍給攔住了。
  劉萍搖頭道:「這鬼子的魂魄佔用了小李的身體,我們不可輕舉妄動,要不然的話,即便收了這妖,但小李也多半活不成了!」
  叵蓉聞言,狠狠的攥了攥拳頭,沉聲道了句「可惡」便退到了一旁,不在多言。
  徐雲德接過話道:「區區一個邪靈而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說罷,便猛的一閃身,以一種常人所難以理解的速度,瞬間就竄到了小李的身前,那日本邪靈似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便見一張大手突然罩住了自己的眼睛,旋即一股強大的拉力,硬生生的就要將自己從這軀體之內給脫出來。
  劉萍等人竟是瞭解,這一招正乃王、徐兩家的祖傳絕學,降妖手!只不過現如今徐雲德所施展的,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與劉萍第一次見的時候,全然是兩個概念了。
  那邪靈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過眼前這人竟然如此厲害。感受著那手上傳來的龐大吸扯之力,一聲低沉的咆哮自小李口中發出,與此同時,邪靈驅動著小李的身體,再一次用妖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頓時之間,一股股鮮血自傷口流出,並被妖刀給吸了進去。
  如此一來,妖刀身上的紅光更盛,就連小李的眼中都充斥著血紅色的光芒。徐雲德見次情形之後,心知硬來的話,小李遲早會被這邪靈給害死,於是他不得不收手,退了回去,並低聲罵道:「陰險的畜牲!」
  「哈哈哈……」那邪靈見徐雲德收手,頓時開懷大笑,他將妖刀橫在胸前,就地一劃,頓時自那刀尖處閃過一片鬼火,與此同時,小李醫生的身子也在這鬼火中逐漸變得透明起來,不下片刻的功夫,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乃至那把妖刀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邪靈離去,義莊內的那股濃郁的凶煞之氣也隨即消失,王長貴皺眉說道:「這妖物仗著自己佔了小李醫生的身體,我們無法奈何與它,竟敢如此之張狂,看樣子咱得商討一下取捨問題了。」
  小樂皺眉道:「王大仙,您的意思是說,要想收了這妖怪,還必須犧牲了小李?」
  王長貴沉聲說道:「這妖物頗為古怪,竟然能以人血來提升自己的道業,此次被他逃脫,想必在短時間內他會打量的飲血,如此以來,小李的性命便很難保證了,另一方面,如今那邪靈已經佔據了小李的身心,若以強力將其拖出的話,小李自當難以承受,到時候三火必滅,這人自然也活不成了……」
  周小樂聽了這話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回去跟朱老爺商量一下,另外這妖物乃是小日本的鬼魂化成,它定然是殺人不眨眼的,為了避免犧牲無辜的性命,還請諸位去將其揪出來,不要讓它的陰謀得逞才是。」
  王長貴點頭說道:「妖物身上已然粘了追魂香,要想尋他不難,這點小樂兄弟大可放心,有我們幾人在,那妖物做不起什麼風浪的,只是朱老爺那邊還得你親自去跑一趟,這小李醫生的性命興許……」
  周小樂重重點頭,隨之說道:「我明白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們明確的答覆。」
第563章 群魔亂舞
  周小樂離開之後,王長貴開口道:「事不宜遲,咱們也快去追那邪靈吧,若是耽擱久了,難免它又生出什麼事端來。」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畢竟這日本的邪靈竟然以人血為食,倘若放任不管的話,必定會有些無辜之人要慘死於它的刀下。隨即,王長貴又拿出了另外一個更為精巧的羅盤,這應該是他自己煉製的了,這羅盤與之前損壞的那個相比較起來,更為小巧玲瓏,非但如此,上頭刻畫的九宮八卦,看上去也更為精細一些,不難看出,王長貴在這法具上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方纔逃走的邪靈身上,附著著王家所特有的追魂香氣味,因此要想逃出王長貴的視野,那簡直是難如登天!王長貴此刻手持羅盤,稍微對了一下南北,很快便得出了結論,只聽他低聲道了句:「諸位,隨我來!」說罷,便逕自推門而出,施展身法,急速地往北方掠去。
  其餘人等,則緊隨其後!此時天降大雪,世間萬物皆被蓋上了一層潔白的棉被,一行人踏雪疾行,竟然連一個腳印子都不曾落下,這若是叫尋常之人見了,估計多半會被嚇尿。
  眾人在王長貴的帶領之下,很快便奔出了十幾里路,看樣子那邪靈控制的小李軀體,本事倒也不差,一路上,大家誰都沒有說話,直到王長貴當先駐足於一片松林之中,徐雲德方才沉聲說道:「老道,那妖物是藏在這裡嗎?」
  王長貴低頭看了看羅盤,只見那盤上的銀針顫動不已,於是皺眉回道:「有些古怪,這林子裡的陰氣異常濃郁,甚至蓋住了我追魂香的功效,倘若那日本邪靈並非在此的話,那麼想來此間也定有其餘的玩意,諸位可要小心了,能散發出如此之濃陰氣的傢伙,絕非什麼善類。」
  慕丘痕陰著臉,點頭道:「王道友所言非虛,這林間的引起猶若實質一般,濃郁的程度,比起顛王墓中,也不遑多讓呀!」
  叵蓉似乎有些氣憤,她說道:「難不成還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你們快看,那兒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劉萍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突然開口叫道。
  眾人一聽,急忙循聲看去,卻見在林間的一小片空地處,原本平平無奇的地面上,竟然緩緩地往上隆起,似乎地底下正有些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一般。見此清醒後,徐雲德不禁皺眉道:「這兒竟然也有殭屍?是那邪靈喚醒的嗎?」
  果不其然,隨著那處地面的不斷隆起,頃刻之後,一具身上早已是腐爛不堪了的屍首,伴著陣陣陰沉的咆哮,從雪地下鑽了出來,頓時之間,一股異常難聞的腐敗氣味瀰漫開來,令人聞之欲嘔。
  徐雲德當下變了臉色,他急忙說道:「是屍毒!諸位當心了,這屍臭為非比尋常,聞多了可是要致命的!」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