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樂樂一天要輸兩次液,一次上午,一次下午,主要是一些消炎和葡萄糖之類的藥物。吃過午飯,我和樂樂說回一趟家,主要是拿一些替換的衣服,也想給她做一點滋補的參湯,畢竟失血過多,需要多多調理。樂樂一直在與同房的老太太聊天,學心理的就是不一樣,不一會兒就和那老太太打得火熱,甚至我說的話她有沒有聽見我都不知道,她只是揮了揮手。
  坐車到市場買了一隻烏雞,才回到家。推開門,熟悉的味道讓我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我走進廚房,一面打理這隻雞,一面戴上耳機給父親打電話。
  「爸,忙嗎?」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父親對我太過嚴厲的原因,直到現在我依舊對父親充滿了敬畏。
  「剛剛開完會,你好點了嗎?」父親那邊是不是傳來助理的聲音,還有「唰唰」翻紙的聲音。
  「好多了!」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爸,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說吧!」父親說著對助理叮囑了幾句,我一直靜靜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說:「明月,說吧!」
  「嗯,我記得當初是準備讓大哥當爺爺的繼承人的,為什麼會忽然變成了我?」我的話音剛落,只聽父親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他小聲地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然後電話裡傳來一陣關門聲。
  「明月,發生了什麼事?」父親忽然認真起來,讓我有點不適應。
  「沒有什麼,只是我有點好奇!」我撓著腦袋說道。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父親問道。
  「在家呢!」我不知道父親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好,你等一會兒,我一會兒過去!」說完父親掛斷了電話,我放下手機,剛剛父親的話讓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烏雞湯最講究的就是熬煮,明火煲煮三十分鐘左右,我將一些藥材放進去,然後溫和熬煮,時間應該在三小時左右。當我放入藥材之後,門鈴響了起來。
  我連忙走過去,打開房門,只見父親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他見了我沒說話,逕直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我跟著走進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家長劈頭蓋臉的責罵一樣站在他對面。父親掏出一根煙,一面點煙,一面向我的主臥望去。
  我知道他是想知道樂樂是不是也在,於是連忙說道:「她不在!」
  父親這才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煙點上,說道:「兒子,你先坐!」說完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說道。
  我順從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父親,父親皺著眉吸了一口煙說道:「你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是我一直很好奇,而且我從爺爺留下的本子裡也看見了,好像之前繼承人的名字應該是大哥,不知為什麼忽然變成了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父親像是得到了安慰了一般地點著頭說道,過了一會父親看著我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和你幾個叔伯也都很不解,你當繼承人的事是在你爺爺過世之前三天決定的,那天晚上你爺爺將我們幾個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當時他精神特別差,而且人也格外消瘦,去的時候,扎紙店裡的窗戶被他關的嚴嚴實實的,像是恐懼什麼一樣。當時我們想送他去醫院,但是他拒絕了,你應該也瞭解你爺爺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改變過,所以我們也只能作罷。當晚他宣佈繼承人要換成你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非常吃驚,因為一直是笑天,而且,為了這個,笑天小時候一直和你爺爺生活在一起。
  這郵差在我們家族代代相傳,誰繼承了郵差,也就可以繼承扎紙店,還有你二大伯公司的一大部分股份。」
  父親頓了頓說道:「哦,這個你可能不知道,你二大伯的礦最大的股東就是你爺爺。」
  這個我倒確實是第一次聽說,此前只是知道二大伯運氣相當不錯,與人合夥開礦,最後賺的缽滿盆滿,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種曲直。這就難怪爺爺過世的時候,欠了那麼大的一筆債,二大伯依然一句怨言沒有。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爺爺是最大的股東,那麼為什麼還會欠債呢?
  父親接著說道:「因為這種關係,所以當初選你的時候,你二大伯極力反對,但是你爺爺的態度很堅決,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他改變了態度!」
  「什麼事?」我追問道。
第七十八章 驚現天坑
  「笑天失蹤了!」父親抽了一口煙說道,「據說在你爺爺過世前一段時間,就已經聯繫不上他了,因為平時他和家裡聯繫的也不多,當時也沒當回事,可是你爺爺過世後,一直都聯繫不上笑天,那期間雖然讓你暫時去扎紙店,但你二大伯一直將遺囑收藏著,直到你機緣巧合簽了鬼契。不過十幾天前,也就是你昏迷期間才得到消息,他已經回國了!」
  「你們見到大哥了嗎?」我追問道。
  父親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只給你二大伯發了一條短信,接著那個手機號就長期處於關機狀態!」
  「原來大哥真的已經回國了!」我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父親見我低聲嘟囔著什麼,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您接著說!」我連忙回過神來說道。
  「嗯,這段時間你二大伯一直在到處尋找笑天的下落!」父親說道這裡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笑天左眼視力已經幾乎完全喪失了,所以大家現在都很擔心他的安危。」
  我點了點頭。又和父親寒暄了幾句,父親站起身說道:「明月,今天和你說的這些事情,不要讓你媽知道!」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張姐對二大伯一家人尤其是大哥極為不滿,於是我點了點頭。
  「對了,爸,我想知道爺爺過世的原因!」我忽然想起問道。
  「應該是突發性心臟病,他一直有這個毛病!」父親說著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兒子,慧明上師臨走的時候對我說,一切偶然都是必然,既然現在你已經是你爺爺的繼承人了,就好好的完成他的遺志!」
  我囫圇地點了點頭。
  我們聊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接下來的時間我給自己和從樂樂找了幾件替換的衣服,隨後帶上烏雞湯和爺爺留下的那個本子,開著車向醫院駛去。此時正值下班高峰,車輛擁堵,雖然不及北京那麼誇張,但是這蝸牛般的速度還是被旁邊坐著輪椅的大哥甩了幾條街。
  一面輕輕按著油門,一面緩慢向前蝸行,行駛了大概有一公里左右,前面的車徹底停了下來,應該是前面不願的十字路口發生了交通事故。我無奈地坐在車子裡,此時太陽依舊西沉,看著前面一排少說也有幾十輛車,估計天黑之前很難到醫院了。
  我摸出手機,剛要給樂樂打電話,她的短信就鑽進來了。
  聖上,您老難道是去養蠶,織布,做衣服去了?
  我回道:
  愛卿莫急,衣服吃食已然準備妥當,怎奈漕運不通,運河不暢,估計貢品會稍晚送抵京師。
  樂樂發了個無奈的表情,道:
  一會能與聖上共進晚餐,想想也是極好的!
  正在這時,幾個到前面去看究竟的司機已經返回,從我車旁路過,只聽一個司機自言自語道:「真是活見鬼,大白天的地上竟然出了個那麼大的窟窿!」
  聞言,我連忙向那位司機大哥問道:「大哥,您剛剛說什麼窟窿?」
  那司機站住,一臉憤憤地說道:「你說現在這城市建築也太差勁了,前面十字路口那裡剛剛塌陷了,露出一個兩米來寬的坑,一輛車正好經過,連車帶人全都鑽進坑裡了,現在吊車正在清理現場呢,估計一時半刻是夠嗆能弄出來,哎,倒霉,真他媽倒霉!」那位大哥一面說著,一面搖著頭離開了。
  城市地面坍塌的事件已經屢見不鮮了,北京,哈爾濱,上海等城市都發生過,只是在我們這裡還是第一次。聽完那個司機大哥的話,我也有些心焦,畢竟此處距離醫院已經不遠,樂樂估計還在忍饑挨餓的等著我。
  沒想到,正在這時,一個人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一面跑一面對前面的司機說道:「喂喂喂,剛剛吊車把車弄上來了,那車裡根本就沒有人,而且好像他們在地底下發現了兩具古屍,你瞧,醫院的和公安局的都來了!」說話間一輛救護車和一輛警車從旁邊的輔路呼嘯而過。
《陰間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