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奶昔說的話確實有道理,當我們第一次進入房間的時候,那些冥蜂根本沒有攻擊我們。而第二次我自己去的時候,卻不知怎麼身上沾上了白磷,結果大量冥蜂開始向我攻擊。
  「什麼白磷?」程普忙完地望著奶昔說道。
  「你們進去之前身上有沒有一股大蒜味?」樂樂提醒道。
  「大蒜味?」程普皺著眉回憶著,過了一會兒他恍然大悟般地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出發之前確實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大蒜味,當時我還很奇怪,但是後來可能慢慢適應了那種味道,就沒有在意。」
  「看來你們應該是被人利用了!」樂樂皺著眉思索著說道,「你記不記得是誰告訴你們那個借貸人行蹤的?」
  「這個……」程普皺了皺眉,十分為難地說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們啊,你們知道在江湖上混就要守江湖規矩,如果破壞了這些規矩以後誰還和我做生意!」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人家當槍使了,難道你還要為他隱瞞?」樂樂有些惱怒地說道。
  「不管怎麼樣,他幫過我很多,我相信他的為人,而且他也絕不會害我!」程普說著瞥了我一眼,可能見我有些失望,他皺了皺眉說道:「抱歉啊,師父,這個人在本地十分有地位,我不能損害他的名譽!」
  我長出一口氣,沒有說話。
  程普想了想,隨後說道:「師父,抱歉我只能把你們送到這裡了!既然你們懷疑我,那麼我去了無疑會給你們徒增煩惱,我程普做事光明磊落,有人對我有恩,我就要報答,希望你們能夠理解!」說完程普推開車門下了車,順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向回走。
  「我覺得程普不像是在說謊!」樂樂淡淡地說道,「他剛剛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注意著他臉上的細節,那些細節的變化是絕不會騙人的!」
  我知道樂樂雖然表面上是說給我聽,然而實際上是說給奶昔聽的,只是奶昔根本無動於衷。我雖然感覺對程普心中略有歉疚,但是細想之下,即便程普是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幫了大伯的忙,恐怕其中也有一些聯繫,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還是盡量少生事端為好。
  想到這裡,我輕輕發動了車子,看著倒車鏡中程普漸漸消失的身影,心中略微有些酸楚。
  再次來到那大山深處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了,車子到這裡便不能繼續向前了。我掏出手機,上面基本上已經沒有信號了。此時從車窗望出去,只見四周黑壓壓的群山,像是黑暗中的厲鬼向我猛撲過來,心中頓時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下了車,不知是天氣的原因,抑或是環境的原因,總之感覺有些冷,那冷風就像是鋼針一樣,無孔不入的穿透衣服,刺入皮膚。
  我們三個人帶著白夜站在前面的台階前,久久沒有動,穿過前面的樹林就是那片墳地,我望著被群山分割出來的那小片漆黑的天,長出一口氣,不知今晚究竟是禍是福。
  一分鐘之後,我們開始順著那台階向上走,奶昔雖然身上有傷,卻始終走在最前面。我和樂樂緊隨其後,穿過那片槐樹林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夜貓子的哀鳴聲,那聲音很像是老太太在「哧哧」的笑,讓我的汗毛瞬間都豎立了起來。
  當我們穿過那片槐樹林之後,眼前是漫山遍野的墳墓,而在那墳墓之間閃爍著一個光點,那應該就是大伯居住的小屋。此時昏暗的燈光從小屋裡射出來,就像是這墳墓之間的一點鬼火,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隨後我們幾個人快步來到那棟房子前面,正在這時白夜忽然從樂樂的懷裡跳了出來,向我們身旁猛撲了過去,瞬間我們後面的一處墓碑後面,一個黑影倏忽間一躍而起,迎面向白夜而來。我們幾個人急忙向白夜的方向望去,只見此時白夜和貓恨猴在空中躲開了對方,然後落在對方身後,接著又轉過身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喉嚨中同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眼前的那扇門忽然打開了,我們三個人頓了頓,奶昔立刻搶在我的前面進入了屋子,而我和樂樂緊緊跟在奶昔的身後。此時這間屋子裡空無一人,而通向裡面那個房間的密道門卻敞開著,奶昔對裡面高聲喊道:「我們來了,你不用再裝神弄鬼了,出來吧!」
  只聽奶昔的話音剛落,一個黑影步履蹣跚的從黑暗的密道中走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幕後黑手
  隨著那身影一點點走進,光線漸漸打在他的臉上,而樂樂此時也是一驚,她不禁瞥了我一眼,隨後皺著眉低聲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眼前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吳真,自從南山凶宅的時候吳真的紙人被摧毀之後便銷聲匿跡,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明月,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吳真走到密道的門口笑著說道,雖然能感覺他在笑,但是那張臉上卻依舊是皮笑肉不笑。
  這時候奶昔湊到我耳邊說道:「小心,他只是個紙人!」
  奶昔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被吳真聽到了,只見他歪歪斜斜的站在前面說道:「真不愧是蓬萊社的精英,一眼就被你看出來了,比那個老傢伙強多了!」
  「老傢伙?」我低聲嘟囔著,瞬間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急忙追問道,「你說的是程傑忠?」
  「呵呵!」吳真狡黠地笑了笑,走到我面前說道,「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變聰明了!沒錯,我不但見到程傑忠了,而且他就死在這裡!」
  「難道是你殺了他?」奶昔怒火中燒,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問道。
  「那老傢伙太容易上鉤了,我只是告訴他知道秦山支隊那群人的下落,讓他到這裡來找我,沒想到他真的就來了。本來我計劃用他來交換沈衛國,不過那老傢伙的骨頭倒是還真的挺硬的!」吳真說道不禁搖了搖頭,「任憑我怎麼折磨他,他就是不肯給你打電話,最後就那麼眼睜睜的死在了我的面前,想起來真是讓人惋惜啊!」
  奶昔聽了吳真的話,氣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這時候樂樂緊緊抓住奶昔的手腕,我冷冷地望著吳真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幕後操縱的?」
  「可以這麼說吧!」吳真得意地笑了笑。
  「你本想用程傑忠要挾奶昔,但是程傑忠卻抵死不從,無奈之下你們便放出那張多年前的照片,暗示吳雨軒去尋找董芷宣的下落,但是你們萬萬沒想到吳雨軒卻並未照著你們希望的方向調查,反而發現了你們一直在跟蹤他,而且我想憑藉著吳雨軒的反偵察能力,應該很快就發現了你們吧?」我淡淡地說道。
  吳真臉色微變卻沒有說話,顯然應該是被我切中要害,我接著淡淡地說道:「你們低估了程傑忠,更低估了吳雨軒的能力,而讓你們最低估的應該是我和樂樂吧!」
  我看了樂樂一眼接著說道:「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吳雨軒給我看過那張照片,當吳雨軒失蹤之後,你們唯恐吳雨軒給我留下什麼暗示,所以為了轉移我的視線,故意讓我得到了那棟房子。隨後你們將百人喪放在房子裡,你們知道一旦我們拿到百人喪,一舉一動就應該完全在你們的掌控之中了,這樣你們就可以監視我們,如果我們有什麼異動就會及時出現阻止!」
  「可是你們萬沒想到的是我和樂樂剛進入那棟房子,便立刻注意到了牆上的那些奇怪的圖案,而且立刻想到了艾米手臂上的圖案,艾米曾經說過那個圖案是有人在夢中教會她來抵禦那些噩夢的。這也讓明月立刻聯想到了程傑忠老人曾經探望過孫冬梅老人,他當時在孫冬梅的病房中就曾經看到過那些圖案。於是我們根據那圖案將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起,隨後最讓你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沈玄找到了吳雨軒留下的照片,那照片上竟然也是那些奇怪的圖案,於是我們立刻將這些圖案與吳雨軒的失蹤聯繫在了一起,當我們做出那個順著吳雨軒調查的方向走一遍的時候,你們就開始驚慌了。」一瞬間我將這一切都想清楚了。
  「因為我們身邊帶著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百人喪,於是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視線之內,你們可以瞭解我們的所有動向,因此你在所有的地方設伏,阻止我們調查,康凱家康母忽然之間的性情大變,乾屍和紙人的攻擊,方洪瑞在說道關於百人喪最關鍵的一刻的時候,忽然遭遇紙人的攻擊,這一切的一切應該都是你們安排好的,而你們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們調查!」有些激動地說道。
  「精彩,非常精彩!」吳真輕輕拍著手說道,「只不過出現了一點點小小的紕漏,我想也正是那點小小的紕漏,才讓你們發現了這麼多!」
  「你是說百人喪吧?」我淡淡地說道。
  「哎,不知是什麼原因,你們從石家莊回到這裡的時候,百人喪便出了問題,時而正常,時而忽然失去聯繫,最後竟然毫無消息了!」吳真歎息這說道,「所以那時候我們只能讓沈衛國現身,找回百人喪,想看看它究竟出了什麼問題。誰知當我們看到百人喪的時候才發現,那百人喪已經被人毀掉了!」
  「所以你們猜想這毀掉百人喪的人應該就是蓬萊社的人!」我接著說道,「而蓬萊社在當地的幾個人你應該都知道,我爺爺,杜建國,程傑忠,還有董芷宣,前面三個人都已經死了,所以能毀掉百人喪的只有董芷宣一個人,於是你便將計就計,拿出那張照片,一再提醒我當時的情形,讓我想起照片上的最後一個人,而且給我們講了一個幾乎是天衣無縫的故事,讓我們覺得必須立刻返回到高玉松那裡,警告他奶昔可能有問題,而這時候你已經派貓恨猴尾隨在了我們的後面!」
  「算是這樣吧!」吳真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只不過你發現的有點晚了!」
  「是啊,確實是晚了!」我長出一口氣說道,「我有一個問題,難道你費了這麼大的皺著就是為了找到奶昔嗎?」
  「呵呵!」吳真淡淡地笑了笑,然後上下打量著奶昔說道:「你知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蓬萊社會選擇這樣一個小姑娘來看守沈衛國?」
  吳真的話讓我和樂樂心頭猛然一驚,確實這始終是我心中一個疑惑不解的迷,不過奶昔似乎對此頗為芥蒂,而且為了救高玉松時間實在是太緊迫,所以未曾追問過。
  吳真見我和樂樂的臉色微變,立刻明白了過來,隨後他淡淡地笑了笑:「你們知不知道蓬萊社的真正含義?」
  「真正含義?」我和樂樂皺了皺眉,只見正在這時奶昔猛然伸出手,此時她的手上已經血跡斑斑,她在吳真的額頭上輕輕一拍,旋即吳真「哈哈」大笑了起來,隨著那笑聲響起,吳真「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和樂樂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見隨著吳真的紙人一點點扭曲,而他的笑聲也隨著扭曲了,最後消失在灰燼中。
  「奶昔,你……」我盯著奶昔說道。
  「你們不要聽他妖言惑眾!」奶昔咬著嘴唇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出高玉松!」
《陰間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