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節

  劍隨之一斬而出,李牧白驚的慌忙一個側身,劍劃過他的胸膛,厚重的青銅盔甲上閃過一道寒光,胸甲整齊的劃裂開來。
  葛老跟羅楊齊齊驚呼,驚駭無比。
  他們絕不敢相信,堂堂鬼王會被一個無常擊敗。
  但事實就是事實。
  李牧白嚇得魂飛魄散,抽身後退,沒入後方他自己營造出來的鬼霧之中,低沉的道:「暗夜顯鬼形,一劍盡頭,極端!」
  又是劍道鬼術!
  我感覺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住,一下子就到了無盡遠處,一道劍芒寒光一閃而至,就要洞穿我的身軀,心念一動,頓時身軀就化成漫天飛舞的烏鴉,劍光從漫天的烏鴉之中一閃而過,擊殺的不過只是幾隻烏鴉。
  而下一秒,我在地上化成一片殘影,劍光隨之一閃。
  我冷漠的聲音隨之響起:「去死吧!」
  蓬!
  劍芒卻落在了他的臉上,青銅面積一分為二,從他的臉上脫落下來,一張粗糙的臉露了出來,隨即顯露出一道斜跨整張臉的劍痕,久久難以癒合。
  而我則跟他擦身而過。
第285章 醒來
  李慕白摀住臉痛苦的嚎叫了起來,臉上的劍痕怎麼樣都沒辦法癒合。
  得虧他是鬼王,要不然,這一劍足以要了他的命。
  長劍的劍尖在他咽喉前一寸處。
  我的劍比他的人更快,又在如此近的距離,他如果想躲。我的劍必定搶先一步刺穿他的咽喉,這就對他形成一種震懾力,更是告訴他,你的生死已經拿捏在我的手裡,要你生就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淡漠的開口道:「如何?」
  他聞聲身軀一震,捂在臉上的手瑟瑟顫抖,這一刻我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但我感覺很爽,超級爽,他的手顫抖的越厲害,我就越爽快。
  我道:「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記住。殺死你的是陰司無常,名瞳大人。」
  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咚咚兩聲。
  李牧白雙膝拚命跪了下去,顫抖著聲音道:「不,不要殺我,不要!」
  我仰頭長笑,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一個人擁有的越多時就越怕失去,李牧白也一樣,既然能成為鬼王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但卻臉面丟盡的下跪求饒,恐怕是心境已經變了,又或者擁有的太多了,也許他還有機會成為將來陰府的五位閻君的一位。
  他由始至終都仰望著我,望著我的眼中充滿了乞饒,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跟怨恨,我足足笑了一兩分鐘,感覺自己都笑累了。說道:「李統領,我嚇唬你的。」
  李牧白偉岸的身軀一震,臉上的表情僵住,面如死灰。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在插身而過的瞬間,我確實生出擊殺他的念頭,當時也有殺他的機會,但如果殺了他,我跟塚山就徹底的決裂了。
  塚山還會放任我跟葉小晴離開嗎?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想要從塚山城硬闖出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這一點我很清楚。李牧白的劍道鬼術我能躲開,但並不代表我現在就擁有了跟鬼王對抗的實力,或許已經接近,要不是恰巧能躲開李牧白的鬼道劍術。想贏他恐怕也不容易。更何況,葉小晴的解藥還在他們手裡。
  想到這裡最終還收了幾分力道。
  而剛才說要殺他,是羞辱他。辱人者人盡辱之。
  還有一點,既然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想再捲入這場紛爭之中,那就沒必要跟塚山結仇,無故樹敵肯定不是明智之舉。
  葛老驚駭無比的望著我,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應該對我的情況很瞭解。
  此時他可能在重新審視我,也有可能認為我心機深沉,隱瞞實力。但他絕想不到,我會在長信樂坊一天之間學會了一套如此厲害的劍術。
  葛老沉著臉道:「你,你認識步香塵?」
  步香塵這個名字好熟,突然想起了,是羅浮的一位鬼王,鬼榜排名第三,我搖頭道:「不認識。」
  葛老道:「那你怎麼會步香塵的須臾劍法。」
  根據《毗曇論》,一剎那者翻為一念,一怛剎那翻為一瞬,六十怛剎那為一息,一息為一羅婆,三十羅婆為一摩睺羅,翻為一須臾。
  聞言心中一驚。難道步香塵跟長信樂坊有關係?他是留下壁畫的人,還是他的劍法也是從長信樂坊閣樓的壁畫上面學的?看來這位步香塵跟塚山的淵源不淺。
  我道:「我使用的並不是須臾劍法。」塚山的上兩任城主都是死於步香塵之手,我要是跟步香塵有牽扯的話,塚山怎麼可能還能放過我。
  葛老道:「確實很像,但也有不同,你的劍中帶著死亡的氣息。」
  劍上帶著死亡的氣息應該跟我本身有關。
  我道:「不必多說,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把葉小晴的解藥拿出來,放心,我會把天蠶交給你們的。」我不想去挑戰塚山的底線,沒必要,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就乾乾淨淨的抽身徹底。
  葛老沉吟了起來,目光望著我道:「你真願意把天蠶交出來。」
  我道:「天蠶與我何用?」
  葛老點了點頭,說道:「去請蠱女。」
《靈棺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