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莫洪峰笑了:「你以為陸天宇是為了他老婆?」邢娜楞了一下:「不是嗎?」莫洪峰搖了搖頭:「不是,他要查的並不是陳政偉與紀茹芸的那一段情事,他讓我調查的是陳政偉的過去,也就是陳政偉一家在閩南的情況。」
  邢娜望向歐陽雙傑,一臉的驚訝,她當然驚訝,閩南,又是閩南,之前她對歐陽雙傑提起陳政偉是閩南人的事情純粹是隨口提提的,卻沒有想到陸天宇會在對陳政偉的這個問題那麼重視。
  其實這也不怪邢娜,因為她和陳政偉曾經是戀人,可以說對陳政偉從家庭一直到個人的性格都知根知底,所以她不會去想太多,她潛意識也不願意把陳政偉與這些案子聯繫起來。
  莫洪峰接過歐陽雙傑遞給他的香煙點上:「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晚了兩天,我以為在我轉走錢的當天你們就應該登門了!」
  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你是故意露出破綻的?如果你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件事情,你可以把這筆錢轉得神不知鬼不覺。」
  莫洪峰確實有這個能力,他是老刑警,是肖遠山的老搭檔,他的業務能力在局裡根本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他真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錢轉走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最近林城發生的幾件事情我都聽說了,所以當我聽到陸天宇出事時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會不會是其他三起自殺案的延續。別問我為什麼,只是一個老刑警的直覺!因為我相信沒有那麼多的偶然和巧合,偶然和巧合多了那就必然是精心策劃的,預謀好的。只是他們的手段不為人知罷了,但再狡猾的狐狸它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不是麼?原本之前我準備約遠山好好聊聊的,但聽到你從警察學校借調到了隊裡,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有你出馬,我替遠山懸關的心就放下來了。」
  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老莫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一直到現在我都還在抓瞎!」
  莫洪峰白了他一眼:「你還想指望一來就馬上把案子給破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波羅?就算是波羅,他辦案也要經過一個過程吧。」
  歐陽雙傑笑了。
  邢娜根本就插不上嘴,她這才發現歐陽雙傑並不是新兵,無論是肖大隊還是這個老莫,他們對歐陽雙傑都很是看好,難怪馮局會這麼重視他,讓他擔任專案組的副組長。
  雖然是副組長,其實他根本就是負責了專案組日常的事務,就連那個什麼都愛管,什麼都想管的唐局對他都那麼的容忍。
  波羅?邢娜的腦子裡閃過了什麼,她突然問了出來:「歐陽,那個協助省廳辦了很多大案的,綽號小波羅的警校老師不會就是你吧?」
  莫洪峰開心地笑了:「不是他是誰?不然你覺得以他的年紀我們這些老鬼會對他這麼客氣?」
第27章 會是突破口麼?
  這下邢娜的眼裡露出了崇拜,「小波羅」可是全省刑警的偶像,只是他為人太低調,除了省廳幾個主管案件的領導以外,還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誰。
  她怎麼也沒想到現在這個人就在她的面前,而且幾乎每天都與她朝夕相處,她的心情沒有來由的激動起來。
  這也難怪,自古美女愛英雄,而邢娜又是美女中的漢子,警隊的霸王花,她的英雄情節就更重了。
  莫洪峰看得出邢娜對歐陽雙傑好像有點意思,他朝歐陽雙傑呶了呶嘴,歐陽雙傑瞪了他一眼:「老莫,對於這幾個案子你有什麼看法?」莫洪峰把煙頭摁滅:「既然你問我,我就談談我的個人看法。到目前為止一共發生了四起所謂的自殺案,不過在我看來這應該是一起預謀已久,且經過精心策劃的謀殺!」
  邢娜雖然和肖遠山一起見過莫洪峰幾次,但都是在休閒的時候,她第一次在公事上與莫洪峰接觸,很快她就被莫洪峰那認真的態度與激動的情緒給感染了。
  「莫哥,你說是謀殺,可是他們幾個受害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太多的關聯,難道這是隨機的謀殺?」
  邢娜的問題讓莫洪峰停頓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回答道:「我想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幾起案子必然有一條線關聯著,只是這條線我們還沒有找到,第二種可能就是你說的那樣,隨機的謀殺,殺手只是把目標放在一個群體裡,當然,動機還得深挖。」
  邢娜很佩服面前這個已經脫下了警服的老刑警,他能夠幾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歐陽雙傑輕聲說道:「或許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聯繫幾個案子的那條紐帶!」邢娜馬上就明白了歐陽雙傑指的是什麼,她說道:「你是指閩南、武夷山的事情?」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對,至少現在我們發現了徐榮和陸天宇對於閩南都有著深深的忌諱,徐榮是根本提都不願意,或者說是不敢去提及,而陸天宇呢,和紀茹芸在一起以後,估計他就已經知道了陳政偉的存在,甚至他還知道了紀茹芸與陳政偉還存著曖昧的關係,大偵探,對吧?」
  莫洪峰癟了下嘴:「是的,這些他委託我進行過調查,所以對於陳政偉的一切我幾乎都查得一清二楚。」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邢娜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說你和陳政偉那一段咱也知道。
  邢娜紅著臉:「你什麼意思呢?看我做什麼。」莫洪峰打趣道:「我是想說,或許我比你知道得還要清楚!」邢娜扔給他一個白眼球。
  歐陽雙傑說道:「大家都知道陸天宇是一個心胸狹窄的男人,知道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別的男人有曖昧他竟然能夠容忍,並沒有去找他的麻煩,這不符合他的個性。陸天宇有涉黑背景,由此可見他也不可能是一個怕事的人,那麼他為什麼還能夠如此沉得住氣,那麼只能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忌憚陳政偉的背景,這背景是陳政偉竟然是閩南人。」
  莫洪峰說他第一次把陳政偉的資料交給陸天宇的時候他很是震怒,甚至還起了殺心,想要對陳政偉怎麼怎麼,可是當他看到陳政偉是從閩南出來的以後,他的震怒竟然一下子變成了驚慌,甚至當著莫洪峰的面不小心露了一句,「報應啊,報應!」
  莫洪峰問他是怎麼一回事他也不說,只是讓莫洪峰再查仔細些,著重查陳政偉一家在閩南的情況。
  至於說那拆借的錢也根本不是什麼拆借,而是陸天宇付給莫洪峰的咨詢費、調查經費等等,而那個賬戶是陸天宇之前弄的,原本他是想要陷害陳政偉的,可是後來他還是沒下這個決心,這也是莫洪峰在拖著,他並沒有把調查結果告訴陸天宇,因為他也很好奇,陸天宇為什麼會對閩南這麼敏感,他想悄悄弄清楚這件事,卻不曾想陸天宇就出事了。
  「老莫,陸天宇出事之前就準備把這筆錢打給你的,可是怎麼就辦成了拆借呢?」歐陽雙傑還是有疑惑,莫洪峰說道:「這是我要求他們財務上的人這麼做的,財務的主管曾經是我的一個客戶,因為當時陸天宇弄的陳政偉的那賬戶在我的手上,我就故意讓主管把錢以拆借的名義打到這個賬戶上,我的目的有三個,第一看看你們的反應,第二,看看紀茹芸的反應,第三,看看陸天峰的反應!」
  果然薑是老的辣,如果不是莫洪峰這麼做,陸天峰就不會把這事兒告訴了歐陽雙傑他們,歐陽雙傑也就不會知道陸天宇他們曾經找莫洪峰調查陳政偉的事情,更不會知道陸天峰的心裡打著什麼樣的算盤。
  不過他明白了,邢娜卻不明白,邢娜說道:「其實你可以直接把情況告訴我們的,用不著繞那麼大的一個圈子吧?」
  莫洪峰沒有說話,歐陽雙傑替他回答:「你不覺得這樣更加的順理成章嗎?老莫如果自己突兀地找上警方,那麼很可能會打草驚蛇,我們的對手很是狡猾,四起案子做得如此的天衣無縫,說明無論是膽識還是心計都有他們的過人之處,再說剛才老莫也說了,一舉三得,至少陸天峰和紀茹芸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我們也大致知道了。」
  邢娜不得不承認歐陽雙傑說的是對的,莫洪峰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陸天峰的,你們知道陸天峰去南方的真正目的嗎?」歐陽雙傑像是想也不想地說道:「他想偷偷調查閩南的事情。」
  邢娜好奇地問道:「陸天峰可是在紀茹芸嫁給陸天宇沒多久就去的南方,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了?」
  歐陽雙傑冷笑一聲:「搞不好他甚至知道得還要更早,只是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適合的離開的借口。而且我斷定他就是去了南方也不會直接去閩南,而是找一個鄰近的地方呆著,然後再找機會慢慢地查。」
  莫洪峰「嗯」了一聲,他告訴歐陽雙傑和邢娜,陸天峰在南方這些年幾次悄悄地去了閩南,而且他好像對二十幾年前的一樁往事很感興趣。
第28章 畫中畫
  邢娜感覺他們的談話自己根本就插不上嘴,兩人的思維跳躍都很快,自己還沒有接上軌人家早就已經不知道又到哪去了。
  不過她對莫洪峰的做法還是有些意見的,在她看來,莫洪峰的一些調查是不太合法的,她覺得很多調查工作應該是警方的事情。
  只是她不好說,莫洪峰一來是刑警隊的老前輩,二來呢他與肖隊和歐陽的關係都很不錯,他們都不說什麼她自然也不會去多事,她乾脆也就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一旁當個好聽眾。
  從莫洪峰的咨詢公司離開,上了車她才說道:「其實莫哥私下對這案子進行調查並不可取,畢竟他現在不是警察,無論是從調查手段的合法性來看還是為他個人的安危著想他都不應該這麼做。」
  歐陽雙傑歎了口氣,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和邢娜說得太透的,莫洪峰的這家咨詢公司哪裡有那麼簡單,就連他協助省廳破的幾個案子裡都有著老莫的功勞呢。
  老莫的這個咨詢公司可以說是市局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很多時候一些大案看是山重水復的時候,只要找到他很可能就柳暗花明。
  當然,他主要是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至於案子還是得靠警方自己去查。這比如這一次,他們在老莫這兒得到了重要的情報,下一步他們應該怎麼辦那就不是老莫該操心的事情了。
  在這一點上老莫是有分寸的,不該他做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越界的。
  「這事兒你不用去擔心,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歐陽雙傑對邢娜說道。邢娜沒有再說什麼,她問歐陽雙傑,是不是應該跑一趟閩南,歐陽雙傑說再等等,讓許霖與閩南那邊聯繫了,看看那邊怎麼說。
  閩南太大,就算是鎖定了武夷山那範圍也不小,另外就這樣去太倉促了,現在最多知道了徐榮、陸天宇與閩南有關係,可是聶遠馳和蔣文山呢?他們與閩南是不是也有什麼關係?如果閩南問題是個突破口,那麼它對於聶遠馳與蔣文山案應該一樣的適用。
《連環罪:心理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