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節

  馮開林捧著茶杯:「既然是這樣,他唐軍不會想不到吧?」
  肖遠山也說道:「就是,明明知道東西交出去就是死,他犯得著這麼著急上趕著去找冷艷拿東西麼?」
  歐陽雙傑歎了口氣:「兩位大領導,假如那東西能夠讓他在某方獲取巨額的報酬的話,我想冒著危險他也會去幹的,我們做警察的,見那些為了一些利益而丟命的人還少麼?杜俊的死,唐荃和唐軍一下子都失去了靠山,而因為這個案子,韓冰死了,陸新死了,唐軍的另外一個經濟體也崩潰了,所以假如冷艷手裡的東西能夠賣一個好價錢,唐軍沒有理由不心動。雖然威騰是杜俊的,可是唐軍跟著杜俊,錦衣玉食的習慣了,真要讓他和唐荃重新過一種相對原來要清貧許多的日子,他們是適應不了的。」
  馮開林點了支煙,手動了動:「對,這就是由奢入儉難的道理。」
  電話進來了,王小虎說道:「我查到了,冷艷今天有一條通話的記錄是醫院的徐護士,也就是負責唐軍的護士,叫徐珍珍,我讓小劉去找這個徐珍珍了,讓他那邊有消息馬上給你回電話。」
  見歐陽雙傑接完電話,肖遠山問道:「什麼事?」
  歐陽雙傑笑了:「好事,小虎去查了冷艷的通話記錄,她曾經和唐軍的護士徐珍珍通過電話,是徐珍珍打過去的。」
  馮開林也露出了笑容:「這麼說你的判斷是對的,這個電話說不定並不是徐珍珍打的,而是唐軍打的,只是徐珍珍幫著唐軍故意隱瞞了唐軍已經甦醒的事情,這才讓我們負責他安全的人疏忽大意了。」
  肖遠山歎息道:「是啊,誰會想到一個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會自己離開醫院呢?別說小金小劉他們,就是唐荃自己都不會想到。」歐陽雙傑說道:「我已經讓謝欣他們留意了,只要唐軍和冷艷一接觸,我們就把他們都給扣住。不過我現在還是有些擔心,我怕唐軍不能順利地找到冷艷。」
  馮開林望向歐陽雙傑:「你是怕對方的人會在暗中盯著?」
  歐陽雙傑說道:「不,那些人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冷艷手裡的東西,我擔心的是冷艷會拒絕再和唐軍聯繫!」
  馮開林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冷艷在等著唐軍給她一筆錢然後打算離開麼?」
  歐陽雙傑苦笑道:「那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冷艷聽進了我們的話,已經開始意識到了她自己很可能會有危險,那麼對於與唐軍的聯絡她就會更加的小心謹慎,她換住處就很能說明問題,這小丫頭的心眼也很多,她甚至會懷疑唐軍會對她怎麼樣,我都有些後悔,當初不該把厲害關係告訴她,她在利益心重,為了錢她可是敢於鋌而走險的。一旦她覺得唐軍靠不住,那麼她就只剩下兩條路,第一是放棄一切,回鄉下去躲起來,第二呢,就是自己親自出馬,希望能夠好運,拿自己手上的東西換取對方給予的豐厚回報。從她的個性來看,她很可能會選擇這第二條路!」
  馮開林和肖遠山都覺得歐陽雙傑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歐陽雙傑繼續說道:「唐軍卻很想拿到冷艷手裡的東西,不管他出於哪種目的,所以他會努力地希望能夠找到冷艷,再有,他對冷艷應該是有所瞭解的,畢竟他們四個曾經是一體的,他去找冷艷,是很有可能找到的。只是他或許並不知道,他的身後還有尾巴,找不到冷艷,他們都還能夠多活一會,找到冷艷,他們倆搞不好就全都完蛋了。」
  肖遠山聽了也擔心地問道:「那我們得趕緊安排人手,保護唐軍和冷艷的安全,冷艷手裡的那東西說不定對我們有著莫大的用處。」馮開林說道:「嗯,老肖說得對,弄不好我們拿到那玩意這個案子就差不多能夠告破了。」
  歐陽雙傑只是笑,這個時候下什麼結論都為時過早了些。
  「歐陽,你有什麼想法?段大旗那邊又有什麼動靜?」
  歐陽雙傑只用了兩個詞回答他:「等待,膠著!」
  馮開林瞪了他一眼:「別給我打啞謎,說清楚些!」
  歐陽雙傑說道:「唐軍和冷艷這邊我們必須先等待,先看看動靜再說,至於說段大旗那邊,暫時也只能這樣,粘住,但別輕易有什麼動作。不管我的推斷再有道理,我們需要收集的是證據,只有手裡握著證據我們說什麼才會有人相信。否則我們紅口白牙齒的事情我們是不能做的。」
  馮開林點了點頭,證據是最重要的:「高屹他們這兩天的動靜很大,我原本以為閻洲還會再找你的麻煩呢!」
  歐陽雙傑說道:「沒有,僵著,他想讓我按他們的意思做,也該命出點誠意的,不是麼?不然我憑什麼賣他這賬。」
  肖遠山說道:「可是你父親……」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我父親不會有事的,至少現在他們得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不管是閻洲還是段大旗,他們都多少該記些淵源的,在沒達到目的之前他們不會對我父親怎麼樣,再說了,現在他們的處境也並不比我們的好,他們還想握著這張王牌,留到最後來保命呢!」
第187章 唐軍的立場
  「如家快捷酒店」306號房間裡。
  冷艷正在吃著零食,看著電視。
  她不時地看看自己的手機,那個人還沒有聯繫她,她在猶豫,一旦那個人聯繫自己,自己是不是要告訴他自己在什麼地方?今天從那人的口氣裡她聽出了不善,之後歐陽雙傑和邢娜的出現又給她提了個醒。
  冷艷是個聰明的女孩,此刻她開始懷疑了,她懷疑陸新和韓冰的死是不是和那個人有關係。
  還有自己被那夥人抓去的時候是韓冰救了她,她恍惚記得當時韓冰對他說的話,雖然那個時候她已經被那幫人給弄暈了,可她隱約還記得韓冰好像說過「小心」之類的話。
  小心?自己能夠小心什麼,莫非韓冰已經察覺到了那人有問題,讓自己小心?
  冷艷的心裡很矛盾,原本她以為那人會答應她的條件,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她也希望能夠早一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殺戮已經讓她的心理防線近乎崩潰了,還有警方的步步緊逼也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面對歐陽雙傑,她害怕歐陽雙傑的那雙眼睛,彷彿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內心深處一般。
  冷艷歎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零食,走到了窗前。
  窗外開始下起了雨,偶爾還有一道電光閃過。
  冷艷心想,今晚那人應該不會再和自己聯繫了吧?
  那人告訴自己,他被人給捅傷了,住進了醫院,他讓冷艷把東西放在他指定的地方,然後趕緊離開林城,走得越遠越好,只要他之後拿到那東西,就會往冷艷的卡裡打錢的,可是冷艷不相信他,冷艷誰也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和能夠讓自己過上好日子的鈔票!見不到錢,她是不會走的,她不走,東西自然也不會乖乖地交給他,除非她先看到錢。
  電話響了,冷艷看了一眼號碼,竟然是座機的,她第一感覺就是那個人打來的,用座機電話,他應該是在外面的公用電話亭,因為冷艷在電話裡聽到了雨水的聲音。
  「喂!」冷艷輕聲招呼。
  「冷艷,你在什麼地方?」果然是那男人的聲音,冷艷猶豫了一下:「你在哪?」她發現這個號碼她又彷彿有些熟悉。
  「我在你住處樓下的街邊轉角,你沒在家麼?我看沒亮燈!」男人說道。
  冷艷的心裡一凜,他竟然摸到自己的住處去了,他想幹什麼?冷艷在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她感覺到了危機:「你去找我了?」男人說道:「嗯,我準備好了錢,你不是想拿到錢以後遠走高飛麼?只要你把東西交給我,錢就是你的!」
  「你早幹什麼去了?」冷艷沒好氣地問道。
  男人歎了口氣:「你提出要求我就答應你了的,可是你也知道,你身邊總是有警察,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說吧,你在哪,我給你把錢送來,到時候我們兩清了,你愛去哪去哪,我們就再無瓜葛了。」
  冷艷想了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他。
  她看到了對面的一家叫君辰的酒店,心裡生出一計,她說道:「我在客車站旁的君辰酒店,218房間,你過來吧,不過希望你不要耍什麼花招,不然的話東西你肯定就拿不到的,我會把它交給警方。」
  「冷艷,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冷艷試探道:「唐總,你可別拿好話來誆我,陸新、韓冰是怎麼死的?韓冰多麼能耐,如果不是有人出賣的話,他的行蹤怎麼會洩露,怎麼會死?」
  唐軍愣了一下:「你懷疑我?」
《連環罪:心理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