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節

  歐陽雙傑說道:「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我甚至還想過,他自己說過的,他被歐天鵬的人給困住,逃了出來,還給我打了電話,這些又是怎麼一回事。」
  王小虎點頭道:「沒錯,如果衛揚帆真有問題,他為什麼要那麼做?只要他藏好了,拖上一段時間,很可能他們的願望就現實了,我們最後也只得草草把案子給結了。」
  「所以我剛才才說了,我們只看到那幾個女人,卻沒有發現背後這幾個男人也團結到了一起。如果說女人們製造了吳飛案以及後來的衛揚帆案,那麼這幾個男人就製造了轟動林城的,疑是精神病人的謀殺案。這個案子中的幾個元素他們都具備了,第一,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學知識,特別是對人格分裂的瞭解與認識,這是衛揚帆的強項,再加上他的手裡有著趙代紅的現實案例,就更能夠摸得透徹。」
  歐陽雙傑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其次,需要一個很精確的策劃,該怎麼做,誰去做,如何逃避警方的追查,這就需要極強的反偵查意識,羅素是個知識全面的人,這件事情由他來做是最合適不過。最後是殺人,殺人的事情是需要勇氣和膽量的,衛揚帆應該沒有這樣的膽量,但鄧新榮卻有,就算是為了給他的妻子報仇他也會鼓起勇氣去殺人,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羅素給他打氣,還有就是衛揚帆也有手段能夠讓他堅定復仇的信念。」
  王小虎說道:「羅素與鄧新榮參與殺人我還能夠理解,可是衛揚帆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要知道,他這樣做很可能最後要對付的還有自己的妻子,他不是一直都很愛自己的這個妻子的麼?」
  歐陽雙傑冷笑一聲:「他愛自己的妻子我不否認,不過我還知道一點,他更愛的是他自己,你以為他真是為了衛斯理才出賣溫嵐的麼,不是,原本我也以為是,可是他被我們扣了這麼久,他提出過見溫嵐,甚至還提過想見見他的父母親,但是卻沒有提過要見自己的那個兒子!見溫嵐也好,見他父母也好,估計就是為了給自己的脫罪做點什麼,那個兒子在他的心裡遠沒有我們想的重要,妻子若是犯了罪,那是妻子自己的事情,與他無關,可是一旦孩子的身世敗露,那時候他就真是顏面掃地。他自信自己還能夠出去,他還想繼續當他的衛醫生,那他就需要維護好自己的尊嚴與面子。」
第206章 沒有辦法
  羅素接到歐陽雙傑的電話並不感覺驚訝,就好像歐陽雙傑早就應該給他打這個電話了一般,還沒等歐陽雙傑說話他便先說道:「歐陽啊,我現在手裡還有些事沒做完,這樣,下午三點我們在『上島咖啡』見,怎麼樣?」
  下午三點,歐陽雙傑準時到了「上島咖啡」,羅素已經等在那兒了。
  羅素的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很客氣地請歐陽雙傑坐下:「我給你點了一杯貓屎咖啡,我想你應該不會覺得那玩意噁心吧?」歐陽雙傑也笑了:「別人能喝我自然也能喝,再說了,我可是聽說這是好東西!」
  說著歐陽雙傑端起了杯子,輕輕地品了一口,說老實話,這咖啡的味道還真的不錯。如果忽略掉它的製作工藝,這咖啡的味道歐陽雙傑還是蠻喜歡的。
  放下杯子,歐陽雙傑輕聲說道:「每一次和你在一起,無論是吃飯也好,喝咖啡也好,你都會事先替我給點好,羅素,你平時都是喜歡這樣替別人作主的麼?」
  羅素望著歐陽雙傑,半天才慢慢地說道:「或許吧,有時候有的人有選擇症,他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總需要別人替他拿主意。當然,你歐陽隊長除外,所以我並不是替你做主,只能算是給個建議罷了。」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大多數的人都不是你說的那種選擇症,他們心裡很清楚自己應該選擇什麼,只是他們更清楚,很多事情不是該做就要去做的,還要看能不能做。就拿鄧新榮來說吧,他很愛自己的妻子,顏素雲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他也很想為顏素雲報仇,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的心裡有忌憚,那就是國法!」
  歐陽雙傑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羅素:「原本他是可以選擇報警的,把一切都交給警察來解決,可是他遇到了你,而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你知道如何說服他,說服他按著你的意志去做一些事情,你替他做了選擇,讓他迷失了原本正確的方向。」
  「哦?是嗎?」羅素的臉上仍舊保持著那笑容,歐陽雙傑繼續說道:「你利用了歐燕對鄧新榮的威脅,你應該還對鄧新榮說不能把希望寄於警察,因為吳飛案就是前車之鑒,吳飛的死就是因為某些警察的失誤造成的,或許還不是失誤,而是有警察與之勾結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聽歐陽雙傑說到這兒,羅素臉上的微笑不見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歐陽雙傑看得出他在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
  歐陽雙傑知道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鄧新榮為了躲避歐燕的傷害,選擇相信了羅素,而羅不卻利用了他。當然,說利用或許有些嚴重了,因為歐陽雙傑知道鄧新榮的骨子裡也是希望能夠親自替顏素雲報仇的,只是他的心裡還有著一道屏障,那就是對國法的敬畏,一旦羅素把他的這道屏障給擊破了,那麼他也就無所畏懼了。
  「不得不說,歐陽,你是個很可怕的對手,但好在我們並不是敵人。」笑容重新浮現在羅素的臉上:「你說的都不是事實,也不可能是事實,對吧?」
  歐陽雙傑冷笑一聲,他明白羅素的意思,自己的猜測在沒有證據的支持下,永遠都只是猜測。羅素已經知道歐陽雙傑是在詐自己,他相信歐陽雙傑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證據。只要歐陽雙傑拿不出證據就拿他沒有一點的辦法。
  說真心話,羅素並不想與歐陽雙傑對上,像歐陽雙傑這樣的人,做朋友遠比做敵人要讓人愉快得多,有這樣一個敵人,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會讓人寢食難安。
  但他知道,遲早自己會和歐陽雙傑面對面,只是他不希望這一天來得那麼早。
  歐陽雙傑歎了口氣:「羅素,你是聰明人,一向我都覺得和你說話不累,可是今天你卻讓我很失望。」羅素也是一聲歎息:「歐陽,你覺得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歐陽雙傑的臉色很是嚴肅:「我沒有想過要什麼結果,我是警察,是刑警,我的職責就是還原案件的真相,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至於別的,我沒有多想。」
  「法理不外乎人情。」羅素針鋒相對地說道。
  歐陽雙傑卻不這麼認為:「情在法外,它不應該成為傾斜法律天平的砝碼。」
  羅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歐陽隊長,如果你有證據,那麼你可以按法律程序辦,該怎麼辦是你的事情,只是我也請你記住,既然是依法辦事,希望你能夠堅持你的原則,別使什麼陰招損招。當然,我知道你歐陽隊長是不屑那麼做的。」
  羅素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刃,把他和歐陽雙傑之間的那點情份給切斷了。
  歐陽雙傑雙手把玩著茶杯,然後一口氣把杯裡往下的咖啡喝完才望著羅素說道:「羅素,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想勸你,有的事情別太執著,該放下的時候就放下吧。另外,欠的總是要還上的,你說對吧?」
  羅素輕哼一聲:「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說著他站起來就離開了,走出幾步,他轉身對歐陽雙傑說道:「賬我已經結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請你。」
  歐陽雙傑的心裡很是難受,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羅素就會是面對面的過招了。
  平心而論,這件事情的起因在歐燕,如果沒有歐燕種的因,就不會有今天的果。可是歐燕已經死了,但很多因她而起的事情卻仍舊在延續著。
  歐陽雙傑自嘲地笑了笑,下一步該怎麼辦?他不知道。
  歐陽雙傑離開了咖啡廳,上了車。
  王小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知道歐陽雙傑是來見羅素的,他問歐陽雙傑和羅素談得如何,歐陽雙傑說談崩了,說不定以後就算是沒事那也很可能是老死不相往來。
  王小虎卻說道:「這麼看來羅素算是默認了?」
  「那又怎麼樣,他沒犯什麼大錯,我們也沒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他與這些案子有牽連,只要他不承認他與這些事情有關,我們就根本不能把他怎麼樣,你讓我好好想想,看看該怎麼辦!」
第207章 想不明白
  與羅素的見面,讓歐陽雙傑的心情變得很糟糕,雖然羅素一直在掩飾與抵賴,可是歐陽雙傑知道羅素在林城案裡一定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先是趙代紅,再是羅素,歐陽雙傑的心裡不禁暗暗歎息,這兩個年輕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偏偏他們都捲入了林城案中,最初歐陽雙傑盡力想要保護趙代紅,可最後趙代紅的事情還是弄得沸沸揚揚,一個年輕的法學專家就這樣被毀掉了。
  此刻對於羅素,歐陽雙傑有一種無力感。
  羅素太聰明,做事也很有手段,自信甚至自負,歐陽雙傑對他的勸阻不但不能夠讓他省悟,反而激怒了他,他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已經很明顯,從那一刻起,他和歐陽雙傑就不再是朋友了,接下來很可能兩人會有一場對決,這將是整個林城案的尾聲,也是這個案子的高潮部分了吧?
  想到這兒,歐陽雙傑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歐陽雙傑叫上了謝欣,他要去趟醫院,再見見鄧新榮。既然不可避免地要和羅素交鋒,那麼鄧新榮一定是最好的切入點。
  「歐陽,你說羅素搞這麼多的事情就只是為了給顏素雲報仇麼?羅素是個聰明人,他若是想要報仇應該有其他的辦法和手段,為什麼要搞這麼多事呢?這一點我覺得有些說不通。」謝欣倒是喜歡思考,她這個問題也問得有水平。
  歐陽雙傑一面開車,一面看了謝欣一眼:「這或許就是羅素的高明之處,他想要全身而退,那麼就必須找一個替罪羊,但他又怕自己的良心不安,因為他也不希望那個替罪羊因他而死,所以……」
  「所以他就選擇了一個特殊的人群作為目標,那就是精神病人!」謝欣馬上就跟上了歐陽雙傑的思路:「按照華夏的刑法,精神病人犯罪時如果處於發病期間,那麼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
  歐陽雙傑讚許地點了點頭:「對,只有這樣,他才會少受一些良心的責備。」
  說到這兒,歐陽雙傑問謝欣:「你還記得羅素曾經去找過衛揚帆麼,還假裝成為了衛揚帆的病人。」謝欣說她記得這件事情,他們在衛揚帆那兒查到了羅素的病歷,衛揚帆當時告訴他們,羅素是想去套取衛揚帆的病人資料,作為新聞的報料。
《連環罪:心理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