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媽的,也不知哪個王八蛋還甩了我一拳,打的我鼻血橫流。
  一群人尖叫著往電梯裡擠,十八個人愣是擠進去了大半,只剩下三個人沒擠進去,急的眼淚水都出來了。
  電梯門關上了,我暗歎了一口氣,他們又哪知道,吼可是有頭腦的殭屍啊。
  我回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從辦公室裡跳了出來,這老頭穿著嶄新的大紅色唐裝,上衣還掛著一隻金錶。
  細想一下,十八祭,一年這麼濃重的獻祭,對他來說估計也是頓大餐了,怪不得穿的這麼喜慶,做死屍都這麼奢侈。
  「嘎嘎!」
  犼聞到人氣,雙眼一睜,滿臉綠色的屍斑亂抖,兩隻枯瘦如柴的手從裡面伸了出來,指甲長的打卷兒,好不嚇人。
  只見這傢伙輕輕一跳跟飛似的,我也不傻,這時候也沒什麼心情去找張筠杭了,只想帶著白靈離開這該死的地方,當即拉著她撒腿就往樓道裡跑去。
  「桀桀!」
  老傢伙兩個起落就到了電梯邊,雙手有如金剛狼的利爪,切豆腐一般,將電梯關閉的門給撕開了,只聽到匡噹一聲,重重落地的聲音,想必他已經跳到了電梯頂了。
  滋!
  樓道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起來,又啪的一聲,所有的電燈全都熄滅了,嗡嗡的電梯卡在了樓層之間。
  緊接著,我就聽到呼天搶地的慘叫聲與老犼吃人的痛快嚎叫,我甚至可以想像那些堵在電梯裡的員工被犼咬穿脖子的慘景,整棟大樓瞬間成了人間地獄。
第36章 樓中樓
  樓道裡的安全綠燈也熄滅了,我只能沿著台階不停的往下跑,耳際儘是電梯裡的慘叫聲,我全身都麻了,腦子裡就像是被漿糊給攪懵了,亂糟糟的。
  也是邪了門了,這樓梯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終沒找到樓下的出口。
  怎麼還不到樓下啊,跑在最前面的是個胖子,這傢伙一屁股靠著樓梯坐了下來,氣喘吁吁地喊道。
  白靈搖了搖我的胳膊,見我沒什麼反應,又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我感覺到了疼痛,腦子也清醒了一些,頓時明白過來,這棟大樓本就是一個陣,我被迷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整棟大樓內都瀰漫著濃郁的血腥之氣。
  我摸出打火機,打了幾下,完全打不著,這地方陰氣實在太重了,空氣中陰的都出血粒子了。
  白靈也因為出來的匆忙,沒帶七彩幽冥燈,眼下只能靠火符了。
  我摸出一張火符,靈氣一催,燃燒了起來,頓時四周有了光亮。
  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與原來的大樓似乎完全不一樣,四周是五彩的雕欄,符火所照,金碧輝煌,有點像是舊式的豪華風月樓,若論格調,甚至比陰司的風雨樓還要氣派。
  什麼鬼地方,老子受不了了,胖子藉著光亮看到了木樓梯,撒腿就樓梯咚咚走了下去。走了沒兩步,人就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傳來了一聲慘叫,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犼給吃了。
  「現在怎麼辦啊,咱們會不會都死在這啊。」唯一跟著我們跑出來的女員工蹲在地上埋頭哭了起來,因為她們上班穿的都是高跟、短裙,腳早就走破了,絲襪上有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你別哭了好嗎?都聽這位大哥的。」帶著金絲眼鏡,像是高管樣子的人焦躁的喊了一聲。
  這人也是嚇的渾身汗透,不過他倒是有點眼光,見我手中燒著火符,猜到我可能是他們的救星。
  我也沒想到,剛學點本事,就遇到了這樣的怪事,這遠遠比在陰司還恐懼。
  在陰司鬼的見多了,再加上有七叔坐鎮,反而覺得很刺激,就像是一次奇特的旅行。但在陽間,到處都是人的地方,遇到鬼怪,反更覺的恐懼,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堂堂黃泉鏢主,專走陰陽,怎麼能怕鬼呢?」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盡量保持冷靜。
  「傷哥哥,咱們怕是走進鬼樓了。」白靈顫聲說。
  「樓中樓!」我吁了一口氣,沒錯,肯定是樓中樓。
  外面是現代辦公大樓,裡面實則是一個奇妙的邪陣,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鬼樓中間,可惜我修為有限,探脈打眼也是初學皮毛,沒練到七叔那樣可以聽風、聽水、聽天、聽地的本事。
  當然了,要是有七叔的五行真雷訣,金雷一滾,就算破不了陣,在鬼樓砸出條生路應該是沒問題。
  哎喲,我這一想,火符已經燃燒到了手指,疼的我連忙甩了出去。
  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我咬破手指,在手心盲畫了一道掌心雷,以防萬一,慢慢的往前摸索著。
  桀桀,難得還有兩個自動送上門來的!今晚老子要飽餐一頓!
  黑暗中那森冷的聲音,飄入耳內,跟針刺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眼前突然冒出了藍光,我一看白靈打開了手機,屏幕藍光雖然不夠強烈,但也勉強能看到一點東西,其他幾人也紛紛打開了手機。
  我心想我咋那麼傻,白白浪費了一張火符!
  我循著藍光慢慢往前摸索,這鬼樓裡亦虛亦實,也許下一步就是天台的邊緣,一步踏錯,小命不保啊。
  「王經理,我腳扭傷了,走不走了!」
  女員工靠著牆角,垂淚對金絲眼鏡說。
  「大師,你看這,這怎麼辦?」王經理顫抖著摘下眼鏡,擦了擦滿是汗珠的鏡片。
  我知道犼就在這鬼樓裡盯著,它並不急著下手,擺明了是想戲耍我們,若是停下來,一定會激怒它馬上下殺手。
  「走!」我走過去想攙扶起女員工,耳際傳來一陣風聲。
  我反手一抓,扣住了飛來之物,手心黏糊糊的,我一看差點沒嚇死,居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是剛剛那個胖子的。
  胖子的臉已經扭曲的變形,嘴巴都快歪到了鼻子上,充血的眼珠子鼓凸凸的,彷彿隨時都要爆裂出來。
  我怪叫一聲,隨手將人頭扔了出去,剛好落在坐在牆角的女員工短裙邊,那女的當即嚇的慘叫一聲,跳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腳疼走不動的樣子。
《黃泉陰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