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節

  若是能得到煉丹之術,至少這輩子的錢是不用愁了。
  在玄門煉丹師與符師乃是最神秘,也是最少的。
  丹藥在鬼市上的價格都快炒上天了,往往是萬金難求。符師就更少了,現在市場上想買到一張紅符紙做紅符都難了,更別提綠符及以上的了。
  「好,我答應你。」我想了想道。
  當即撕掉一片衣角,快速的記下了與韓青的聯絡方式,夾在手指當中。
  陳姬剛伸手要拿,卻被我躲了過去,「姑姑未免太心急了,一手放人,一手拿方子。」
  「喲,看來大侄子還信不過我啊,那好,跟我來吧。」陳姬風趣的笑了一聲,扭動著完美的身軀,盈盈在前邊引路。
  我心中暗歎她的美麗,只是可惜了她心術不正,不然我勸七叔收了她,倒也不錯。
  當然,現在她已經心屬邪王,一個擁有與七叔一模一樣面孔的傢伙,恐怕就是七叔親臨,也未必能讓她回心轉意了。
第352章 陰風狂
  執法堂在陰山派的西面,這裡的陰氣極重,瀰漫在四周,凝成黑色的霧氣,將這個並不算大的堂口籠罩其中,讓人倍感陰森、肅穆。
  走進大廳之中,四周都雕刻著象徵著嚴刑苛法的凶神惡鬼,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而來。也不知道歷代有多少英雄好漢,慘死在這個堂口之中。
  門口站立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執法弟子,神色肅殺,絕非外面那些慵懶之輩能夠相比。
  或許是感受到了執法堂的威嚴,連向來風浪的陳姬也變的神色莊重起來。
  「陰長老在嗎?」陳姬冷聲問道。
  「陰長老在後堂,請。」
  我跟著陰後走到了後堂,裡面熱浪滔天,幾個燒的正旺的爐子中正在燒燙洛鐵。
  有不少受罰的弟子正在經受酷刑的折磨。鞭打、炮烙,簡直是慘不忍睹。都說陰山派是邪門歪道,今日一見,倒也並非是坊間傳聞。
  「啊!秦王,秦王。救救我!」
  幾聲痛苦的呼喊聲傳了過來,只見一個頭髮黑白夾雜披在腦後,穿著灰色馬褂的傢伙,手中正持著燒的發紅的烙鐵往一個渾身是血的囚徒走了過去。
  「秦王救我!」
  那人頭髮遮面,猛烈的掙扎了起來。鐵鏈震的呼呼作響,我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但總覺得這聲音確實熟悉的很。
  咋一想,頓時想了起來,這不是武城的乞丐頭岳凌豪嗎?
  岳凌豪有一雙神腿。能日行千里,修為也還不錯,卻不知為何被困在了這裡。
  「住手!」我暴喝一聲,屈指一彈,一道血氣直射在烙鐵上。
  叮噹一聲,烙鐵微微震了一下,卻並沒有掉落,這讓我很是有些詫異,要知道我這屈指一彈,可至少使了兩分氣力,一般的執法弟子根本不可能拿的住。
  「秦無傷,你管的未免有些太寬了吧。」使烙鐵的執法轉過了身來。
  但見這人眉目清晰,骨骼奇偉,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一股傲然之氣,頗具一代宗師之相,顯然不是一般的弟子。
  「陰掌門,這位是我的朋友,乃是武城的一個乞丐而已,還請陰掌門賣我個面子,暫且饒了他。」我拱手拜道。
  我沒有叫他堂主,而是直稱掌門,已然是給足了他面子,如果他實在不識趣,我也只有與他過招說話了。
  陰風狂似乎對我這頂高帽極為滿意,尤其是像我這種在玄門有點名聲、地位的人吹捧他。人都是有缺點的,陰風狂陰鷙、冷酷,儘管被陰後壓製成了堂主,但始終卻保持著掌門的尊嚴,以掌門自居。
  「是啊。陰掌門,只是一個小小的乞丐,犯不著這麼大動肝火,還輪你親自動手吧。」陳姬是個很精明的人,見我開口了,連忙附和道。
  對她來說,趕緊拿到與韓青的聯繫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陰風狂撫鬚冷笑了一聲,「既然秦王與陳姬都親自求情了,我權且饒了他,下次再敢在陰山鬼鬼祟祟的。本掌門就要了你狗命。」
  陰風狂一擺手,立時有人把岳凌豪給放了下來,這傢伙倒也真是一身鐵骨,被折騰的全是傷痕。也不知道他上陰山,是不是找我,不過現在我先得救出鳳千殤再說。
  「來人啦,好生替這位好漢療傷,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陳姬甚是頗通人意,嬌喝道。
  立時有人上前,把岳凌豪給攙扶了下去。
  陰風狂扔掉手上的烙鐵,拍了拍手將我們引入裡間,待人上了茶,這才冷聲問道:「秦王到這來,所為何事啊?」
  我拱手笑道:「我到這來是想向掌門討要一個人。」
  「誰啊?」陰風狂磕了磕茶杯,看著我問道。
  「鳳千殤,陰後的關門弟子,我想掌門不會不知道吧。」我探身向前,冷笑問道。
  陰風狂一拍桌子,不悅大喝道:「秦無傷,你當我這是雜貨鋪,你想要什麼就要什麼?鳳千殤乃是陰後親自點名關押的,豈能容你隨意帶走?」
  「陰長老,不就是一個沒用的女人嘛,你又何必為難秦王呢?」陳姬嬌笑道。
  但從她改變稱呼來看,顯然已經很不高興。我與她是一同來的。要人其實也是她的意思,陰風狂不依不饒,擺明了就是不給她面子,能不氣惱嗎?
  我看出來了,陰風狂是個很沒腦子的人。到這關口了,他還故意在我面前擺他的掌門臭架子。
  但殊不知,陰山派現在以左茅兩大長老為首,都投靠了陳姬,而且就衝他這德行。我琢磨著他當掌門的時候,也沒多少人是真心跟他的,否則陰後也沒必要撤掉他的掌門之位。
  「簡單,這是陰後娘娘的手諭,陰長老既然是聽命於她,也該放人了吧。」我從袖口中摸出一道手諭扔在桌子上。
  陰風狂本想擺他的掌門威風,這會兒找不到借口,不由得惱羞成怒道:「誰知道你這手諭是真是假,想要人,憑你這個秦王。恐怕還不夠格。在別人眼裡你是秦王,在本掌門眼裡,你連個屁都不如。」
  陳姬俏臉一寒,「陰長老,大局為重。勿要無禮。」
  陰風狂嘿嘿的冷笑了一聲,「秦無傷,你是走到哪,哪裡就天翻地覆,別以為本掌門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想得到陰山,你先過了老夫這一關再說吧。」
《黃泉陰鏢》